第 2 章

    “我想你,我特别想你……”卿如许闭着眼乱说一通,甜美的嗓音变了味,音尖都颤,生怕惹眼前这个“恶魔”生气。

    大小姐还是这么胆小。

    李缚眠想起自己“死”后她那副潇洒样就想笑,如今猎物重新落网,李缚眠心情不错,唇畔轻轻磨她的耳廓,走到椅子后,弯腰将下巴搁到她肩上。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美滋滋去兑支票的时候怎么不害怕?他“死”后没几天就找下家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这人的呼吸吹的她直痒。

    饶是卿如许再害怕,也想明白了。

    鬼哪有呼吸!这分明是个大活人!

    “李缚眠!你没死!”大小姐咬牙切齿,几乎是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人大费周章地戏耍她,还五花大绑地捆着她。

    卿如许不用看就知道,她现在的样子肯定特别狼狈。

    大小姐要被这番神操作气死了。

    她使劲晃头,试图用坚硬的头盖骨砸李缚眠。

    李缚眠扯了扯嘴角,压住戏耍猎物成功的笑意,一只手掐烟,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按住她的小脑袋瓜换姿势,逼她抬头直视自己,认清局势。

    那张五官凌厉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我没死你很失望”“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死成你继续忍吧”。

    “老实点。”他固定她一通乱动的头,语气带几分不耐。

    悬殊的体型差让大小姐本能的生理性惧怕。李缚眠手皮薄,透着青筋,因为骨子里流淌着二分之一的欧洲血液,他继承了欧洲人大骨架这一特征。看着他动动手指就能给自己捏死的大手,她鼓着嘴,瞬间耷了毛。

    硬气不过大小姐,她偏头闭眼,一个余光也不给他。

    李缚眠吸口回笼烟,打火机在手中辗转,发出清脆响声。“我兜这么大圈子,不是为了跟你玩。大明星。”

    卿如许没好气,弯唇讥讽:“那你干嘛,要抱抱啊?”

    他没理大小姐这张气人的嘴,从旁边的床上拿起她的香奈儿菱格小包,捏玩具一样给手机捏了出来。

    他甚至演都不演,连密码都没有问,轻车熟路地解了锁。

    大小姐瞳孔骤缩,脑瓜仁“嗡”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密码!”

    李缚眠不回,点开微信,把自己的账号输上去。

    新号,头像还是那个初始的白色人头图案。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连微信都没加,说起来,比起情侣,他俩更像两个包养人的金主,互相比谁更忙。

    李缚眠除了帅到惨绝人寰,说话又冷又臭,卿如许没发现一点别的优点。

    大小姐除了长着一张女娲毕设脸,一张嘴更是自觉刻薄,见谁烦谁。

    因此,他们只会偶尔在晚上用漂亮的身体交流感情。

    “想回去拍戏吗?”李缚眠挑眉问她,声音低沉,淡淡的沙哑十分勾人。

    大小姐拒绝被勾:“不想,我想跟你在这人间天堂待到天荒地老,然后警察再把天花板凿开,发现两具饿到互啃的骨头架子。”

    房间内的唱片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拨好唱针,清澈纯净的琴声似山涧潺潺流水流淌而来,两个性格相悖的人在虚假的美好中互相试探,比谁的刀尖更锋利。

    “和我在一起。我帮你让卿家一家独大,什么傅家庄家,以后明临两市,只会认一个卿家。

    你不仅再也不会陷入联姻的烦恼,你的个人流动财产还会多上不止一个零。”

    李缚眠循循善诱,将自己的金笼粉饰辉煌,打开门,又递给卿如许钥匙。等他面前这只骄傲的孔雀心甘情愿的住进去。

    “丝丝,动动你的小脑袋瓜,你稳赚不赔。”

    丝丝是卿如许的小名,也不知道李缚眠从哪知道的,这么多年,也就只有这个男人,声音沙哑低沉,嚼字暧昧缱绻,念她的小名都像是在调情。

    大小姐才不会相信他,她笑眼弯弯,眼底却是难以掩饰的嘲讽与恶意。

    她承认,他给的条件十分诱人。

    换做别人,她可能就同意了。

    但他李缚眠是什么人?她至今甚至不知道他的家族,不清楚他的底细。不动声色的假死脱身,随随便便扔下的一笔钱财,连从小从钱里泡大的大小姐都忍不住咂舌。

    她不会待在这样危险的人身边,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听不到他的几句实话。

    “那你图什么?谋划假死,绑架我,开出天价条件让我跟你在一起,李缚眠,你的过去我可以不窥探。但你的以后也别牵扯到我,我没兴趣和你狼狈为奸。”

    李缚眠眸中笑意倾泻,俯身给卿如许松绑,“好聪明。”绳子从她身上落下,七零八碎地散到地上,大小姐下意识挣扎,脚下一空,被人托臀抱了起来。

    她两瓣棉花似的软肉在李缚眠的一只手里,抱起时的腾空让她下意识把腿缠在他腰上,两人中间的距离不复存在,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你个狗!放我下来!”

    李缚眠一手抱她,一手掰过她的脸,用唇将骂声堵回,吻的很凶,如同被人从海底里打捞出的溺水者,无比贪恋地汲取氧气般,他丝毫喘息的余地也不留给她。

    温热的舌撬开她牙关,律液交换的声音格外清晰,大小姐瞬间脸红到耳朵根。

    一吻毕,李缚眠同她对视,拂去她唇上的水渍,眉眼下压,周遭散发危险气息,“聪明是聪明,但现在你还没有能拒绝我的能力。”

    “你想走的路,只有我能带你走。”

    ……

    卡在时间差不多时,李缚眠从暗室一路将人送回到一楼。

    卿如许鬼鬼祟祟绕门走,避开主厅正在拍摄的剧组。

    城堡侧门的一片空地上,没有戏份的群演正在休息。城堡来历太玄,剧组的人害怕弄坏东西,没有人敢乱走,就连房车也停的很远。

    “大小姐!这儿!”

    一行白色房车里,黑色巴博斯房车极为显眼,大得像辆卡车,季琳琳坐在沙发上拍照,手机镜头正好反出蹑手蹑脚的自家大小姐。

    另外一个随行保镖迎卿如许过来,扶上车。季琳琳啃着雪糕,接过香奈儿小包,关怀地看她:“没事吧姐,你刚才给我发微信说别等你,让我先回来,怎么样?是肚子疼吗?”

    果然啊,卿如许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自由的氧气。听她说完,翻开聊天记录,刚才李缚眠用她手机不止加了个好友,还给季琳琳支走了。

    真狗。

    大小姐没回,季琳琳以为是默认,扁扁嘴,心疼得很,“那你先歇会吧,江煜哥那场已经NG好几次了,估计还得挺长时间。”

    拍戏顺序是根据场景变换来的,打戏一向难拍,和江煜搭戏的男演员又是第一次拍动作戏,没有什么经验,赵海成不愿意自己的作品有瑕疵,领着全剧组“拷打”,一遍遍地改善。

    赵海成看精不看量,每一帧镜头都力争完美。

    他自己几乎连轴转了13个小时,其间卿如许插缝休息好几次,赵海成始终都没离开那一方天地,满脸的汗,聚精会神地盯画面。

    全剧组都是第一天拍戏,自己的台词早就深深烙进脑子里了,情绪也已经推敲了无数遍,所以除了大场面和少量动作戏重复拍了几遍之外,进程还算顺利。

    晚上十一点,卿如许终于下班。

    巴博斯深灰内饰里,颜色鲜艳的大小姐十分惹眼。

    演了一天忧郁少女,大小姐用穿搭换了换风格。

    紧身牛仔裤包裹住一双又细又长的腿。

    粉纱微透上衣,泡泡长袖,两肩立体蝴蝶结张开下摆,垂坠荡领轻盈地层叠在一起,沿肩线一滑而下,同色系抹胸遮住傲人曲线,腰线收紧,是恰到好处的性感。

    视线上移,白似月下聚雪,肤如香培玉琢。

    季琳琳支着下巴,啧啧感叹。

    她愿意这辈子不谈恋爱,换下辈子用大小姐这张脸。

    卿如许不知道季琳琳心里的艳羡,她扒拉着手机,将红点一个个消除。

    【李缚眠:下班没。】

    【李缚眠:湖岛庄园,你自己来还是我去接?】

    【亲亲你吧可爱小猪:叔叔我们不约。】

    大小姐翻了个白眼,给李缚眠添上备注。

    【狗:丝丝,巴博斯跑不过布加迪。】

    【狗:你也不希望那个姓傅的死家里吧。】

    傅斯译,卿如许大量追求者里能叫的上名的少量,家底丰厚,实力不输她的那个什么联姻对象。追了她挺长时间,胜在不求名分,大小姐就没怎么管。

    这狗是拿傅斯译当成她男朋友了?

    卿如许坐在加长版劳斯莱斯的后座里。

    路毅从副驾递过来一杯姜丝红茶。

    他顺便问:“大小姐,已经提前为您预定好了酒店套房,您是想先回酒店还是去什么别的地方?”

    大小姐把腿搭在对面的座椅上,想起刚刚李缚眠的挑衅,不答反问:“劳斯莱斯能跑过布加迪吗?”

    路毅不知道大小姐怎么莫名其妙关心起了车速,老实回:“大小姐,布加迪是跑车,速度上是比不过的。”

    卿如许微不可察地叹口气,敲敲座椅。

    “准备吧,你们有场硬仗要打。”

    【亲亲你吧可爱小猪:现在去了。】

    前脚发完短信,后脚车就停到了附近的出租车停靠站,卿如许一个人进了一辆挂着“taxi”牌的奔驰E。

    她和自家车兵分两路。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以李缚眠的能耐追上劳斯莱斯不是难事,但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早就乘坐出租车逃之夭夭了。

    大小姐还聪明地把可能在李缚眠那存了定位的手机扔在了劳斯莱斯的座椅上。

    几条信息就想让她乖乖送上门?做梦。

    想和她旧情复燃,下辈子吧!

    与此同时,豪宅外平地上,布加迪tourbillon合上天使之翼,引擎爆发出雀跃至极的咆哮声,蓝色精灵闪烁着车灯,蓄势待发。

    车窗外霓虹灯光飞掠而过,车水马龙如同电影胶片,跟着街景一起一幕幕变换,雨滴和路灯难舍难分,在玻璃上扯出金色线条。

    车子陡然加快变道,方向盘在手中欢脱。司机猛踩刹车,飞驰的车急停,车身失控横摆迅疾擦过地面,身子由于惯性撞向方向盘发出闷响,随即怒骂:“Verdammt!”

    车灯光柱交汇,卿如许受急停影响,晃得重心不稳,头撞向驾驶座,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蓝色布加迪迎头切入,如一条张开滑腻信子的毒蛇,对她所在车辆实施绞杀。

    奔驰E被彻底逼死在侧方,极为疯狂形式的逼停,两辆车同步打起双闪,心有余悸地轻震着身子。

    大小姐拽开车门,李缚眠迈腿下车。

    她白着脸,不顾雨淋湿自己,急匆匆奔他去。

    “啪——”

    卿如许使了全劲的一掌,清脆有力的一声。

    “你他妈活够了是不是?!”

    她是真的生气了。

    男人脸上瞬间浮现出手掌的形状。

    她气极,控制不住自己想说脏话。

    衣服湿漉漉地黏在身上,裸色高跟鞋泡进水里,她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天空“轰隆”一声雷响,硬生生撕开卿如许避之不及的那层窗户纸,她没法再逃,隔着几米远同他对峙,指甲剐蹭指肚至泛白,任由雨淋透自己,熄灭理智。

    雨打在身上,凉飕飕的风也刻薄起来,毫不停顿地往两人身上拍。

    李缚眠脸上没有挨打的愠怒,顶着个巴掌印,偏头顶腮,用手捋将湿头发捋向脑后,脱下西装外套披到大小姐身上,将人扛起来塞进了布加迪副驾。

    ……

    司机骂骂咧咧的下车,想要拦住打开车门的李缚眠,面前出现两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用身体遮挡住他的视线。

    “Entschuldigung, mein Herr.(抱歉先生)”

    “Wir entschuldigen uns aufrichtig für die Unannehmlichkeiten zwischen Herrn Wittelsbach und seiner Freundin.

    Den entstandenen Schaden werden wir umgehend dreifach erstatten. (诚意致歉维特尔斯巴赫先生及其女友的不愉快,我们将立即三倍赔偿相关损失。)”

    听到耳边令人胆怯的名号,他抱着怀疑的态度走近,看清两人的装束后,司机转怒为笑,道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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