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从记忆力抽离出来“我没事。”她轻声说。

    秦既明四处观察完见她受伤不重,稳定了情绪,克制住想要搂她的心,却仍旧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手心里的温度十分滚烫,瞬间融化掉她身体里的冰冷。又转头对着旁边的郑九说道“快,把止血散拿来。”

    黎望舒的双手还僵在他手掌里,鼻尖传来松木混着血腥的气息。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先止血,回去再好好处理伤口。”

    他处理完将人连带轮椅从马车上安顿下来,转眼又意识到身后的人,猛地起身,眼中戾气暴涨:“将尸体给我带回去!”来上两人检查完黑衣人的身体将他抬走了,

    黎望舒不知他是否在演戏,还是说这一世连同他和太子的关系都变了?

    说罢,不等她反应,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大人!你做什么?!"黎望舒惊呼,

    秦既明充耳不闻,抱着她大步走向骏马:“你受伤了。”

    “我自己可以!”

    “现在,”他一把将她托上马背,自己翻身坐在她身后,双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我们先离开这里。”一旁的缇骑紧跟随后。

    马蹄声起,林间光影斑驳。黎望舒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未平复的心跳。

    “大人为何而来……”她低声问。

    秦都督似未听见一般,自顾自的回答“你的轮椅我再陪你一副。”

    见此她又改口顺着他的话往下”:“大人为何要赔?也不是大人派的杀手”

    秦既明沉默片刻,忽然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是我做的机关还不够完善,害你受了伤”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畔,“改日,登门道歉。”

    暮色四合时,秦既明的玄色披风裹着她穿过猎场。披风内衬熏过沉水香,混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鼻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四下传来议论声。

    “秦都督怀里好像抱了一个人...”

    “那披风不是御赐的墨麒麟...”

    感受到他有力的臂膀环抱着自己,那沉稳的心跳声透过披风传来,奇异地安抚了她慌乱的情绪。

    披风突然被掀开一道缝,刺目的逆光里,郑九那张愣头青的脸凑得极近:“姑娘还能走吗?”他嗓门大得像擂鼓,震得黎望舒耳膜生疼。

    “郑校尉。”秦既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明明温润如玉,却让郑九瞬间闭了嘴,“别挡路。”随着将人抱入了公主的营帐。

    “到了。”秦既明低沉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随即黎望舒感到一阵轻微的失重感,整个人被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

    青黛一见自家小姐被裹在秦都督的披风里抱回来,脸色霎时惨白:“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她踉跄着向前冲去,却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

    校尉郑九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咧嘴笑道:“你们主仆二人身体都不怎么样啊。”

    秦既明正将黎望舒放在床榻上,闻言眉头微蹙:“郑九,别打趣人家姑娘,去查带回来的尸体。”

    郑九这才意识到失言,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浮现一抹窘迫的红:“那行,我先走了。”

    “我没事。”黎望舒安慰着青黛勉强扯出一抹笑,却在试图坐直身体时倒抽一口冷气右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

    秦既明见状,立即转身对帐内公主的婢女们吩咐:“快去取药箱来,再打盆清水。”他的声音里带着急迫担心的命令感,却又在转向黎望舒时柔和了几分,“再忍一忍。”

    黎望舒咬着下唇点了点头,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青黛颤抖着手想要掀开她的衣袖查看伤势,却被秦既明制止。

    “先别动。”他单膝跪在床前,动作极轻地掀开外衣,“冒犯了。”露出黎望舒血迹斑斑的手臂,“伤口粘在布料上了,贸然掀开会加重伤势。”

    公主的贴身婢女捧着药箱匆匆进来,见状也不由得惊呼一声:"怎会伤得这么重?"

    秦既明接过药箱,沉声道:“其余人都先出去,留一人帮忙即可。”

    待众人退下,他才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黎望舒手臂上的布料。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是一道约三寸长的撕裂伤,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青黛捂住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小姐...”

    “别怕。”黎望舒安慰她,声音却因疼痛而微微发颤,“不过是皮外伤罢了。”

    秦既明用清水浸湿布巾,抬头看了黎望舒一眼:“会有些疼。”

    当冰凉的布巾触碰到伤口时,黎望舒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甲几乎要穿透布料。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还是漏出一丝痛吟。

    秦既明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疼就叫出来,不必忍着。”

    黎望舒摇摇头,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浸湿:“没...没关系,大人继续。”

    秦既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但手上的动作却比方才更加轻柔。他取出一瓶药粉,低声道:“这是军中特制的金疮药,效果很好,但刺激性也强。我会尽量轻一些。”

    药粉洒在伤口上的瞬间,黎望舒疼得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稳稳地托住。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秦既明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黎望舒抬眼,正对上他专注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毫无波澜的眼睛此刻竟盛满了真实的关切,让她一时恍惚。不知是药效太猛还是失血过多,她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心中疑惑:“大人为何如此待臣女?不瞒大人,臣女内心十分惶恐。”她顿了顿,轻声道,“所谓无恩不受禄...”

    秦既明的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拂去撒落的药粉:“黎小姐,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黎望舒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向远处,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别人。她心中了然,若不是借口,便是把她当作了某个人的影子。

    前者当然要小心警惕,若是后者…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闪过的算计。仔细想想,倒也不是全无好处。

    “原来如此。”她重新抬起头时,已换上一副温柔体贴的表情,“无论如何,今日多谢大人出手相救。若非大人及时赶到,臣女恐怕……”

    秦既明打断她:“举手之劳罢了。”他熟练地为伤口缠上纱布,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经常处理这类伤势,“不过黎小姐若真要感谢,不如改日请我吃顿大餐?”

    黎望舒愣住了,她不过是客套一句,没想到对方竟当真讨起赏来。还未等她回应,秦既明已经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说笑的。”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看不清的情绪,“黎小姐好生休息,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若担心留疤,改日在下再送一些祛疤膏药来。”

    “不用了,大人……”黎望舒连忙拒绝,秦既明只是朝他微笑点头,便起身出了营帐。

    待以为他终于走了后,他又折返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木制轮椅,推到床前,“这是锦衣卫的轮椅,新的。虽比不上之前的那把精致,但也轻便结实。”他指了指轮椅上的软垫,“垫子是新的,应该不会坐着难受。”

    黎望舒怔怔地看着这把轮椅。确实比她之前的那把普通许多,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周到——扶手打磨得光滑圆润,轮轴上涂了防锈的油脂,就连脚踏板的角度都调整得恰到好处。

    “这...”她一时语塞,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秦既明似乎误解了她的犹豫,解释道:“秋猎结束回去还有一段路程,你有伤在身,不能一直卧床。这轮椅可以暂解燃眉之急。”

    “多谢大人体恤。”黎望舒回过神来,欠身行礼。

    秦既明点点头,转身离去。帐帘落下的一瞬,黎望舒仿佛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青黛等都督走远,立刻扑到床前:“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在林中小姐可经历了什么?”

    黎望舒示意她小声些:“找到幕后人了。”她轻轻抚摸着轮椅扶手,若有所思,“青黛,我们好像有很大的麻烦?”

    青黛眨眨眼露出担忧的神色。:“对方很厉害?比相爷还厉害?”

    黎望舒微微一笑,那笑容美丽却不见温度:“是啊,不过,我也找到解决之法了。”危险的漩涡几乎都有一个人的身影,秦都督位高权重,若能得他信任……”她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纱布,轻声道,“那就把局势搅得更大些。”

    帐外,秦既明并未走远。他站在一棵古松后,目光沉沉地望向黎望舒的营帐。郑九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了然道:“都督对黎小姐似乎格外关心。”

    秦既明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尸体查清楚了?与和人有关?”

    郑九神色一肃:“那人身后有一印记图腾,是东宫密记。”

    秦既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将那图腾给我挖出来,其余尸体烧了。”

    “是。”郑九领命,又忍不住多嘴,“不过都督,您今日对黎小姐的态度...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秦既明神色不豫,淡淡道:“放心,我会处理。”

    “那太子殿下的邀约?……已经拒了三次了。”

    “将图腾打包起来,明日我亲自拜访。”秦既明微微闭眼神色灰暗,心里盘算着太子、四皇子等人。随后挥手让其退下。

    待郑九离开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半旧的丝帕。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茉莉花,已经有些褪色。他凝视片刻,又小心地收回怀中,最后看了眼黎望舒的营帐,转身离去。

    帐内,黎望舒正尝试着挪到轮椅上。青黛在一旁搀扶,心疼道:“小姐慢些,伤口会裂开的。”

    黎望舒却似感觉不到疼痛般,固执地坐上了轮椅。她推动轮子试了试,果然比府上的轻便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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