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仪收敛了笑意,连忙推着周旎往办公室走。
“走吧走吧,我们去交作业。”
温知仪和周旎从进办公室到出来不超过半分钟,出来后温知仪还没来得及看齐砚淮一眼,就迅速被周旎拉走了。
一旁的司巡看了看离去的周旎和温知仪,又看了看齐砚淮,皱着眉思考半天,来了句:“你看上人家了?”
“我认识。”
齐砚淮挑了挑眉,如是回答。
此言一出,一旁站着当了很久背景板的柳依晴表情突然一变——
齐砚淮和温知仪,认识?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认识啊……怪不得看上去这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司巡记性不好,左思右想也没明白他在到底哪儿见过温知仪。
不过不重要。
“认识就行,我还以为你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呢。”
司巡此言一出,齐砚淮立刻擒住他的脖子把人扯了过来,表情森然,声音也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走吧,郁青还有会要开,我们晚点再来找他。”
“齐砚淮你松开我——咳咳……”
“杀人了!!!”
整个走廊回荡着司巡的惨叫。
-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背着我跟别的男的好上了?”
教室内,周旎压低声音质问温知仪。
“没有的事,我们两个就是认识。”温知仪解释道。
“那天陪你去了趟医务室,你们两个就认识了?你这爱情来的也太诡异了吧。”
“不是那个,是之前就认识,你还记不得那天周五放学,我说家里来客人不能陪你去吃麻辣烫了,其实那天……”
整一节课,温知仪和周旎都在窃窃私语,好一番解释,温知仪才总算让周旎相信她和齐砚淮只是正常的同学关系,没有背着她的意思。
周旎听完松了口气,拍拍胸口道:“那就行,你要是有喜欢的男生都瞒着我,我肯定会很生气的。不过,你这么一说,感觉齐砚淮那人也可以呀,高富帅!可以把握一下!”
周旎一脸兴奋的冲温知仪眨了眨眼。
“把握什么呀!我跟他不熟,只是说过几次话而已。”
“那怎么了,我看他挺想跟你熟的。就算你看不上他,他那一圈好兄弟也不错。俗话说得好:喜欢一个男生,不要着急下手,说不定他的兄弟比他更帅。你看是不是很有道理。
温知仪无奈,“小旎,咱们两个都觉得不错的男生,别的女生肯定也这么觉得呀。到时候很容易就沦为话题中心了,天天被别人八卦,那样也太不自在了,还是得慎重。”
周旎一听觉得有道理,便冲着温知仪点了点头。
“也对,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上。”
-
一晃时间来到周五,终于到了温知仪网球决赛的日子。
周五那天是个大晴天,日头颇高。比赛场地换了个大场馆,来的人也多了不少。
温知仪提前半个小时进场,开始做热身活动。没过多久,便被人从后头轻轻拍了拍。
“央央——”
温知仪扭头,眼里瞬间漾开惊喜的光,“妈,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林霜宁穿着素雅的连衣裙,笑意盈盈地走上前,伸手替温知仪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来晚了你就比赛了,哪还赶得上跟你说几句话。到时候别紧张,就按平时训练的状态打,亚军就亚军,没事的。”
旁边坐着的周旎看见林霜宁过来,立刻起身,乖巧地喊了声:“阿姨好。”
“这个就是小旎吧?”林霜宁认得周旎,“阿姨给你带了奶茶,最近知仪比赛辛苦你了,一直陪着她。”
“没事的阿姨,我们是好朋友。”周旎嘿嘿一笑。
温景臣站在林霜宁后头,手里举着把遮阳伞,还拎着林霜宁的包,身姿笔挺却一脸顺从,一副乖巧仆人的样子。
看见三人聊得差不多了,温景臣才凑上去,冲着温知仪露出一个罕见的、带着兄长般慈爱的微笑,声音也极为和缓:“加油,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待林霜宁和温景臣走后,周旎忽然凑到温知仪身侧,忍不住惊叹:“你哥长得挺帅啊,你们家的基因也太能打了吧。”
温知仪轻哼,热身动作没停,“你要他联系方式吗,我推给你,近水楼台先得月。”
周旎被吓得一个劲儿地摇头,“不了不了,我就是说说而已。闺蜜变小姑子,这也太扯了。”
温知仪大笑。
-
此时的看台。
贺绍钦:“好热啊。”
司巡:“好热啊。”
周郁青:“算了,忍忍吧。”
齐砚淮:“……”
说来也巧,今天温知仪的对手是金融系大三的何婉彤,和齐砚淮等人是同班同学。
要说给同班同学比赛助威这事,纯自愿,来不来都行。可就在比赛前一天,何婉彤找到齐砚淮,很真诚地邀请他来观看自己的比赛。
齐砚淮琢磨半天,本来想拒绝,结果冷不丁瞄到了墙上贴的那张网球比赛的海报——两个笑容洋溢的女生举着网球拍站在网球场上,一个是何婉彤,另一个,当然就是温知仪。
齐砚淮迟疑了。
眼瞅着齐砚淮那副生人勿进的架势,明显也憋不出什么好话,站在他身后的司巡和贺绍钦不禁摇了摇头。
又是一个要被拒绝的女人哦。
又要多一个伤心的女人哦。
“行,我去。”
司巡:“……”
贺绍钦:“……”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来看我比赛?”
何婉彤开心得快要蹦起来了。
“嗯。”齐砚淮点头,“不过,不保证能看完全程。”
“没关系!你来我就很开心了。”
何婉彤兴高采烈地走了,留下贺绍钦和司巡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齐砚淮去看比赛的原因当然不是何婉彤邀请他这么简单,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齐砚淮不说,问也不说。
“我无聊,打发时间行吧。”
太阳底下,齐砚淮带着副墨镜,俊脸稍沉。
“卧槽大哥!你无聊咱几个去玩车行不行,去打牌行不行,包机出去玩行不行。非得大热天让爷陪你坐这儿晒太阳,你缺钙?”
司巡鬼叫,骂完齐砚淮甚至连力气也没了,直接倒在周郁青身上。
“别挨我,热。”
周郁青推开司巡。
“他缺心眼。早不表忠心,晚不表忠心,挑了个30度的天表忠心,真有你的齐砚淮。”
贺绍钦连连摇头,跟着司巡一起哀嚎。
几人骂归骂,正所谓:好兄弟一生一起走。贺绍钦、司巡和周郁青三人虽然心里有怨气,也只能认命陪齐砚淮坐在这里暴晒。
很快选手入场,解说十分隆重地介绍了今天的两位参赛选手,话音刚落,呐喊与欢呼声如浪潮般袭来,瞬间将现场的气氛烘托至最高点。
比赛开始,何婉彤先发球,中规中矩的一球,打在温知仪的左手位。温知仪反手击回,两人展开对拉。这时,温知仪一个长球击向何婉彤空防,何婉彤大跨步回防。温知仪再次一个擦网短球,何婉彤铺地,成功救起!温知仪迅速反应,一记长球,何婉彤反应不及,裁判吹哨,成功拿下一分!
场上登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看台上,温知仪所在班级的啦啦队立刻开始敲锣打鼓,非常有节奏地喊起了“必胜”和“加油,”声势和阵仗都很大,整个场馆听得一清二楚。
“这姑娘这么受欢迎。”
司巡看向不远处的啦啦队,一脸难以置信。
“人长那么漂亮,家里还有钱,受欢迎不是应该的么。”
贺绍钦一边揪着领口透风,一边接话。
“你赶紧拍呀,拍了没……把人拍全一点。”
齐砚淮一直静静看着网球场上两个女生精彩的对决,可看台下方的一道声音却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齐砚淮垂眸,一眼便认出了温知仪的母亲,而旁边那个男人,大概就是温知仪的哥哥。
林霜宁约莫是在指挥温景臣拍照,一会儿让他拍啦啦队,一会儿让他拍温知仪;一会儿让他拍近景,一会儿让他拉全景。
而温景臣拿着单反相机,一刻不停地来回拍,时不时还要让林霜宁检阅一下他的拍摄成果。
“妈,这可以了吧。”
“行行,你勤拍着吧……别忘了录像,尤其是得分球,刚刚你就忘了。”林霜宁还不忘数落温景臣。
“哇——”
齐砚淮分神不过片刻,场上便突然响起一片齐刷刷的惊呼。
他连忙抬头望向网球场,温知仪1比0何婉彤,第一局结束。
“我靠!这么厉害!这么快第一局就结束了?”司巡咋舌。
“完全压着打。”周郁青淡淡评价。
“你俩可少说两句吧,”贺绍钦忽然抖了个机灵,一边说着一边熟稔地搭上齐砚淮的肩,“免得哪句话戳中我们砚淮的心窝子,给你俩穿小鞋。”
话音刚落,贺绍钦又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凑近了些,挤眉弄眼道:“诶,两个你都认识,你说你更向着谁。一个班同班同学,对你那么主动。一个小学妹,看着也挺好,你更偏向谁,说说。”
贺绍钦机灵不过三秒,又开始嘴欠。
“那还用说,都为了何婉彤来看比赛了,肯定向着她呗。”司巡立刻接话。
“我看未必。”周郁青盯了齐砚淮两秒,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我向着你。”
齐砚淮把胳膊搭在了贺绍钦肩上,一脸风轻云淡。
“向我?多稀罕,还向我……”贺绍钦明显不信。
“你也知道稀罕,我向你个头,喝可乐都堵不住你的嘴。”
齐砚淮说罢,伸手把贺绍钦往旁边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