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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 灵质空间大危机

    归元6

    “青苗”观元拧开门,放下丁送的吃食,把扑过来的青苗抱起来,青苗坐在观元怀里,扒着观元的肩膀看玄关上的盒子“师傅,那是什么?”

    “熟人送的,他听说我收了个可爱的大弟子,所以分我了一点吃的。小青苗,我可是沾了你的光呢~”观元戳了戳青苗的小脸,笑的很温和。

    “你是不是也饿了?”观元腾了一下手,让青苗坐在她怀里,弯腰另一只手去拿食盒。

    “嗯!”青苗深以为是的点头,抬手自然的环上观元的脖颈,“我虽然很饿,但是没有乱跑!”其实是饿的没什么力气,加上不认路。

    观元也很清楚自家弟子的底子,哼哼的笑了两声到底没有拆她的台。

    观元拉开椅子,把青苗放好,又把餐食一样样摆在桌子上,青苗早就迫不及待了,看着还热的饭眼睛都冒光,把筷子掰开,随便滚了滚就去夹了菜,夹起来犹豫了一小会,伸直胳膊,举着筷子颤颤巍巍的紧张叫唤“师傅,你快来!快吃!我快夹不住了!”

    观元从善如流地俯身叼走,顺手摸了摸她的头“谢谢青苗,你吃吧,很好吃哦~”

    “嘿嘿”青苗欢呼一声,沉浸式埋头扒饭,养孩子其实蛮有意思的,观元拄着头看,就是饿的有点快,吃的有点多,不过还好还养得起。

    “这两天我要出一个任务,这次就不能带你去了。不过我给你找了个玩伴,我想你也许会喜欢的。”青苗抬头看了看观元,吃饭的速度慢下来,“是小黑吗?”

    “嗯?并不是喔”观元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不过你要是想去跟小黑玩,叫那个大哥哥带你一起去就好了,他们都认识的。”

    这个玩伴就是乙了,乙很喜欢探索美食,会馆范围里能带着青苗到处玩,还能一定程度上保证青苗的安全,是个可靠的伙伴。

    池年当上长老之后就很少出任务了,这次雨笛馆长指名叫他去,看来很棘手。

    第二天一早观元领着青苗就去了池年的住处,池年的几个徒弟也都是执行者,其实是不会和池年住在一起的,但是平日里不出任务的时候,几个弟子都很有默契的日日打卡,从不失约。

    就算工作特殊的芷清也会把书面工作拿来池年住处处理,有些不明白的也能直接的请教师傅,所以池年的客房每天都有弟子来坐坐,从不闲置。

    “哇!”青苗握着观元的手,躲在观元的腿后,新奇的左右打量,池年的住处很气派,府前有石狮子,内里就是一个大院子,左右两边是客房,正对着的是会客室,会客室再往里才是池年日常活动的区域。

    从布置来看一眼就能定性成是花钱大手笔且性格直接豪爽的人,不过南北通透采光很讲究,在一些细节处也有独特的小巧思,就像池年这个妖一样粗中有细,慷慨有余而内里锦绣。

    带着青苗跟甲乙他们打过招呼,就让坐不住,也没耐心等人的青苗和甲乙练功去了,说是练功也只是普遍的早课,打坐,练一些基本功。

    青苗早已经慢慢上手这些基础的东西,迷迷蒙蒙的跟着甲乙他们一起练,就是效果比较一般。

    观元坐在会客室里,自顾自的摆弄烧水灶,找不到放在明面上的茶叶,她就把杯子什么的都烫好,自斟自饮热开水。

    “你怎么今天又来了?”池年从会客室后面走出来,正叼着皮筋给自己系马尾,说是马尾其实也没长到那个程度,只是简单系起来不碍事而已。

    “我来问问任务的事情,什么时候出发?任务内容是什么?”池年系好头发坐过来,观元推过去一杯热开水给他,“我没找到茶叶,早上喝点热水也不错,对身体好。”

    “当成自己家了啊!收敛点!”池年瞪了一眼观元,把杯子里的水倒了,从桌子下掏了半天,扔出了包茶叶。

    观元拉开包装把茶叶泡在紫砂壶里“哎呀,我才发现您这里用的还是紫砂壶呢!品味好好啊!”

    池年白了观元一眼没说话,像是被无语到了。

    “我就说人类都没有眼力见,无限就罢了,你也这样!?”池年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把手指戳上观元的头,动作幅度之大把桌子都推退了一点。

    观元用手抵住桌子,缓了口气劝道:“池长老,不能用没有眼力见这个词,用情商低这种说法比较好。”

    气的池年额头一跳一跳的,观元这个吐槽自己吐槽的毫不留情的样子,真是气的人拳头发痒,当你想骂一个人的时候,发现他把你所有词都说了,而且一副我就是这样的,但你又能怎的摆烂的样子,就让妖气的牙痒痒。

    仿佛说的跟不是自己一样。

    池年眼角跳了跳,最后还是把脾气压下来,然后看见观元推过来一个木牌,他瞟一眼就知道那是雨笛馆长的,怪不得一夜之间就神气起来了,池年被气的好笑,皮笑肉不笑的嗯了一声,紧接着就看见观元一脸藏不住的兴奋,凑过来还特意压低声音“池长老!你知道吗?”

    “不知道”池年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身体跟着后仰,一副不想听的样子。

    “诶——”观元也顾不得声音大小,站起身绕道池年另一边,一脸高兴的分享:“雨笛馆长说这次任务要是做好了!就给我家里打电话夸我这段时间在会馆里做得不错!”

    池年抽了抽嘴角“到底是谁想知道这个?反正我不想”

    原以为是仗着雨笛的随身木牌来这显摆的,没想到是来讨好送礼的,池年喝两口泡好的茶,瞥了一眼桌子上观元放下的法宝,拿这么好的东西就为了换点任务相关的情报,池年抬了下嘴角“人类就是蠢”

    “嗯?这是对我很重要的事情”观元正色,把法宝推到他面前,“我觉得这个很值啊,做我认为的值得的交换。”

    “珍贵的东西并不都是在大家心里地位那么统一的,就像黄金在人类的世界是高价值的货币,但对于妖精其实并不重要。”观元伸出手指头一顿在池年眼里乱比划

    “妖精觉得厉害稀奇的法宝,对一些人类而言也不重要。”观元一只手指绕着圈晃了晃,双手合十,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起来态度倒是诚恳“所以求求池长老行行好~告诉我吧~~~”

    池年又翻白眼,这次把脸都扭向一旁,手却推回了法宝“不是我不想占你这个人类便宜,我也不知道任务是什么,馆长就只是嘱托我要带着一个人类亲自去做这个任务而已。”

    “其余的没说”余光又扫了一眼法宝,然后把注意力转走。

    “好,谢谢池长老”观元眼珠子转了转,站起来抱拳作了一揖,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盒早上刚出炉排队才买到的桂芳林的点心放在桌子上“法宝和点心都是您的,我就不多打扰了。”

    “青苗~”听见师傅叫自己,和乙闹作一团的青苗站起身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上面有点脏,青苗简单拍了拍,跟乙打了招呼就跑去观元那边了。

    “师傅!”青苗站定,脸上灰扑扑的,她看见观元侧身露出身后正在低头品茗的池年,观元温和招招手“来向池长老问好,这位呢,就是你的甲前辈和乙前辈的师傅喔~”

    青苗上了台阶,观元笑眯眯的又补了一句“昨天给你带吃食的就是这位池长老喔~”

    跟青苗眨了眨眼,青苗立即心领神会甜甜开口,好话张口就来“慷慨的池长老好,谢谢您昨天给我拿了好吃的!谢谢池长老!”

    池年在听到第二句的时候其实就有点绷不住了,他也一向不是那个有定力的,有些刻意的撇开眼错过青苗亮晶晶的视线,随便挥了挥手,就当是见过了。

    观元乐呵呵的召回青苗一起去下馆子吃饭了,当天晚上就接到了雨笛馆长的紧急命令,火急火燎赶到传送阵,遇见早已经站在那等她的池年。

    观元喘匀一口气,向池年行礼“池长老....”

    池年睨她一眼,一甩袍子登上传送台,没说一句话,但很难不看出池年生气了的事实。

    观元紧跟着池年上了传送台,尴尬的用手抠抠脸,刚想张口就被池年挥手打断了她的欲言又止,只听他说“黄河会馆”

    传送到黄河会馆后,观元就知道事情确实很棘手,值得长老成员出手了,明明还是六月的夏季,黄河会馆就已经开始白雪飘飘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妖精了。

    “目前还没有人类科技能做到这一步,看来....”

    “这还用你说?六月飞雪,这妖精实力很强”池年嫌弃的看了观元一眼,下了传送台,会馆的馆长已经站在下面笑眯眯的看了半天了。

    看见池年走下来,立刻过去行礼“池长老”

    “行了,闲话少说,说说怎么回事。”池年其实心情蛮郁闷的,不喜欢人类,但必须得找一个组队,想用实力太差的理由挤兑添进来的人类,但不巧会馆里的人类执行者都强的离谱,甚至可以说远超妖精的程度。

    于是一向豪爽,喜交友(仅限妖精)的池年长老也逃不过在雨笛馆长的命令下吃瘪。

    在分馆馆长的介绍下得知黄河会馆支下其中一个分馆很有嫌疑,坐落于偏远的地方,人迹罕至之处灵力便充沛,把几只妖精都养的很好,有了力量便不把会馆的规矩放在眼里了,故意作对才有了现在六月飞雪的场面。

    “那说明那几只妖精生活的也很好啊~”观元笑着说,“现在能有一个让妖精安心修炼的地方其实蛮少见的。”

    “人类就应该远离妖精的生活!”池年忍不住提气说了一句,声音之大震的观元一愣。

    观元并不在意,她轻勾起唇角,转而对着分馆长说起“话说等事件解决之后,那个分馆可以让新聚灵的妖精去修炼吗?新聚灵的妖精更需要灵力充沛的地方来巩固本源。”

    分馆长额角挂着冷汗,点头连连应下,笑死池年是长老,观元背靠观家是典型的有雄浑家底的啃老二代,谁的霉头他都不敢触啊。

    “谁叫你自说自话的!”池年眉头紧皱,狠狠瞪了一眼观元,“因为池长老也没有否认啊,这不就是同意的意思吗?”观元笑眯眯地看着听见她的话就故作生气的把头扭到一边的池年。

    “谁说的!”池年恼羞成怒,一甩袖子直接自己走了,分馆长左右为难,跟了池年两步回头又来看观元,观元善解人意的冲他挥挥手“没事的,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出去随便转转,您先去忙吧。”

    听完分馆长也没犹豫,礼貌道别之后紧追着池年的脚步离开了。

    黄河会馆这次的事情闹得不小,也引起了人类群体的恐慌,据说人类政府的上层负责人也找到了潘馆长了解情况,黄河会馆的负责馆长把支下所有的分馆长都聚集起来连开了好几天的会,刚刚那个就是其中一位。

    观元很少来黄河会馆,原因无二就是夏天的时候太热,冬天又太冷,一点都不考虑皮肤脆弱又没有皮毛保护的人类生活习惯。

    不过六月飞雪都说有冤情,观元揣着手远远站在走廊里看着已经结成冰湖的池塘,有些遗憾的想到今年的荷花也没看成呢。

    平常做任务的时候没时间想,真有任务路过黄河会馆也不会停留,只是匆忙的从一个会馆传去另一个,好不容易这次留下点时间.......

    结果也没看到。

    观元叹气,看六月的早荷很有意义,可惜这次连青苗也不在身边,希望这次任务早早搞定,带青苗再过来一趟还能赶得上早荷的开放吧。

    观元穿好工作人员准备好的羽绒服,揣着手顶着风出了会馆,南方的食物都很甜,北方则喜欢咸食,坐在外面的摊子上久违吃上了一点也不甜的小笼包,感叹了一句“咸味的杭州小笼包才是北方孩子牵挂的早点之一啊!”

    小笼包蒸出来的气从蒸屉里飘出来,吃着暖烘烘的包子,有一种被幸福的烟火气填满了的感觉,吃完一屉还点了份汤,热乎乎的一碗下肚,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还在家那边的时候吃完是一定要悠闲的再睡一个回笼觉的,可惜了~

    如果是休假不是做任务就好了,观元付了钱走出包子铺,有些郁闷的想。

    各个分馆之间其实离得都不近,公费申请买了张更往北的机票,一路吃去机场,提前值机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小东西一直跟在身后,观元也不太在意,只是心里担忧的思考这些从深山里突然跑出来的妖精能不能短暂适应城市生活的问题。

    毕竟商务票的食物是免费提供的,几个人在观元的授意下也被工作人员放进来,但是东看看西瞅瞅一副流口水但都不敢拿的样子,观元暗地里狠狠着了一把急。

    傻孩子白来的还不吃!

    只好留了张纸条给他们,交代了自己的基本机票信息,并叮嘱这些东西都是能吃的,不用太和人类免费提供的食物客气。

    几只妖精先是因为追踪被发现而有些窘迫,但随即又高高兴兴的,心思单纯的分开去觅食,反正机票信息也给了,这下不怕跟丢了。

    结果观元上飞机的时候还是没发现那几只小妖精跟过来,怕是一时之间吃的不知道去哪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观元上了飞机后,坐在飞机上给池年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往北搜索一下看看,落地了再联系。

    结果被通话另一边的池年痛骂一顿,不过意料之内的是没叫自己回去,他肯定是觉得身边跟着人类会觉得做事碍手碍脚叭,观元一边嚼着送上来的水果拼盘,一边百无聊赖的想。

    手机关机之后,把座椅拉下来刚想睡一会,眼罩还没拉下来,就在感应里就发现远远处有几缕熟悉的灵追了上来,还以为会一直吃到自己在另一边落地了才发现呢。

    不过.....

    追不上这能怎么办?索性观元还是安心的睡了。

    两个小时的飞机时间足以横跨1700公里,等落了地,观元苦思琢磨了一下要等他们多久,顺便还走公费定了家酒店,1700公里怕是要跑断妖精的腿,不知道自己这样会不会被妖精论坛讨伐啊,还想找妖精rua呢,希望自己的风评不要下降。

    至少不要被讨厌,观元哭唧唧的丧着个脸,没心没肺的升了房间等级,心满意足的洗漱后睡下了。

    半夜几只在意料中要跑断腿的妖精,飞在半空中透过窗户看正在睡觉的观元,正准备犹豫几分钟要不要现在动手,就让观元的木藤捆的严严实实被甩在地板上,观元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有事明天再说,现在大家先老老实实睡觉”然后就睡死过去了。

    几只被捂住嘴,捆住手脚的妖精就这么挨到第二天一早。

    “有事找我?”观元从床上坐起来,穿着睡衣去洗漱,没听见回话,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就把人家的嘴给堵上了,从洗浴室探出头,看见三只妖并排被捆成茧活妖微死的又带着怨念幽幽看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撤开了堵嘴的木藤,结果几只妖吵吵闹闹也说不明白,还吵的人脑瓜子嗡嗡的,只留下了一个看起来机灵的,剩下的又堵回去了。

    但是那个也不说话,观元叼着牙刷,面对面坐到他们对面,含混的开口“这样吧,我给你们解开,然后也不拘着你们,放你们走。”

    “前提是让我跟着你们”观元竖起一根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三只妖互相看来看去,最后那个没封嘴的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条件。

    “我们简单认识一下,我叫观元,你们叫什么?”观元把牙刷掉转了个头,开始刷上面的。

    “她是白露”指了指队伍中唯一那个女孩,女孩看见观元看过来,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但是表情有点夸张.....

    (详见下图阿姐的表情包)

    观元一时之间被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在她小小的可爱的妖精观里,应该是不存在这样........emmm这种特别的表情的......

    她的两个伙伴也是略感头疼的撇开头,没封嘴的妖精清咳了一声“我叫安素”

    对着另一只妖扬了一下头“他是淮枝”

    观元一挥手木藤就迅速失去力道被他们扯了下来,她把嘴里的牙膏沫子吐掉,用清水漱了漱口,问起来“接下来去哪?”

    白露皱着眉头,指了指牙刷“你刚刚在做什么?”

    “没见过?”

    “没见过”白露摇了摇头,看见观元玩味的笑容,立刻就发火了“你是不是瞅不起我!”

    观元摆了摆手,嘴边是无奈的笑意“我没这么想,我只是觉得这很有意思。告诉你们这些事就像是带着妖精融入人类社会一样,教导他们一些人类的生活常识一样。”

    她顿了顿“没想到,我也有这样的体验机会”

    安素小心翼翼瞅了白露一眼,用手拉了一下她的袖子,被白露大力甩开,还被瞪了一眼。

    被凶了的安素站在那,低下头局促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听见观元的声音响起“所以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干掉你算不算?”白露挑起半边眉,得意的冲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如果你们做得到的话”观元指了指木藤试图刺激一下白露刚刚还被绑的跟茧一样的记忆,附上一在白露看来颇具挑衅意味的笑。

    白露抬手甩来几只冰棱,这里水分不多,造冰需要额外多的灵。

    观元只偏头就躲过,一只木藤从地板钻出来握着白露的脚,狠狠摔了个白露眼冒金星。

    安素刚要上前被淮枝拦住,对他摇了摇头“她在防备着我们呢,动手也占不上便宜。”

    白露爬起来抬腿拽断了木藤,双手持着冰剑就冲过来,面色就像用的冰一样,看起来怪凶的,不是可爱的妖,观元在心里腹诽,徒手劈断了白露的冰剑,一记横踹把她踢飞。

    【哟,完了,用劲用大了!】白露被踹飞,撞碎了玻璃,直接从酒店的窗户飞出去了。

    观元追至窗前,一伸手大量树木从地板喷涌而出,直追白露而去,直到接住她后才松了一口气。

    把白露托回来用灵气简单检查了一下,问题不是很大就是白露火气太大,再加上打架输了心里头窝心,简要来说就是被踢一脚事小,主要是被自己气晕过去的。

    观元咂咂嘴,给人家弄晕了也蛮不是滋味的,按理来说不应该控制不住自己,对她下手这么重的,有点奇怪,她侧头问旁边的安素和淮枝“你们两个哪个是心灵系?”

    “我是”淮枝站出来一步,安素站在他身后“我是御灵系和造物系”

    “所以总之就是没有治愈系能治疗她的,对吧?”观元一拍脑门,“我了解了,我现在要送她去最近的会馆,你们俩怎么说?”

    “随你一起”安素猛地窜出来一步,吓了淮枝和观元一跳。

    “家里有治愈系”淮枝出声,瞥了一眼白露。

    “可是家离这里好远,而且根本不欢迎人类!”安素有些急,“白露本就是她伤的,有什么欢迎不欢迎一说?”淮枝扭头不看安素,“而且也没伤到必须要治的程度吧,这种程度过一会白露自己也复原,别太关心过度了,安素。”

    安素两边瞅,焦躁的扣起手来,迟迟下定不了决心。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听你们的,原本我也是说要跟着你们嘛~”观元笑起来,把横抱在怀里的白露交给安素,笑着开起玩笑话来“妖精真的好轻啊,要是我也这么轻巧就好了,人类还有体重焦虑呢~”

    安素快速抬头瞅了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

    观元听到了,她向安素颔首,然后露出她一贯对初次见面的妖那体贴,克制的笑。

    “安素是个心地柔软的孩子”观元夸了安素一句,然后克制的退开,又走神想起浩特来了,好几天没烦自己的妖精朋友,只顾着出任务,真是电力不足了。

    跟朋友犯贱,听他忍受不了又不能不忍受,只能憋屈的骂自己才是缓解压力过高的绝佳方法啊。

    安素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是纯粹的谢意,总有种孩子过得并不好的感觉,观元回神将心思落在安素身上。

    淮枝和白露对人的抵抗心理很强,切入点应该在安素身上,找找突破点吧。

    总不能一直磨磨唧唧的不行动,这可不是任务效率至高的观元作风。

    人类心思真是多多,观元含泪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面上已经露出温和的笑容,“我跟你们一起走,要去你们所谓的那个家,是不是应该蒙住眼睛什么的?我可以的”

    淮枝看了一眼白露,有点踌躇,其实这点事远不至于回去一趟,而且白露说的对,他们的任务是杀掉这个叫观元的人类。

    “我们是来杀你的”安素先一步出声,淮枝瞬间警惕抬头,虽然有点无奈于自己这些同伴一个一个不稳重的性格,不过他也已经做好动手的准备了。

    “我知道啊”观元笑的很无所谓,“没能杀了我,带我回去也不失为一种任务的成功,活的总比死了的有价值,不是吗?”

    观元并住自己的手腕,往前送了送,“我做好准备了,走吧。”

    淮枝和安素对视一眼,也是,活着带回去他们也没什么损失,淮枝是水系妖精,水流从他的手里飞出,把两只手绑在一起。

    看起来像是什么特殊癖好的玩具,观元低头看了看被水枷住的双手,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两只,安素在那里勤勤恳恳的搭建临时传送阵,而明明他自己亲自动手捆住她的淮枝则心不在焉的搭手构建传送阵的时候,还时不时抬头警惕地看她一眼。

    真警惕,这就是心灵系特殊的危机感吗?观元擎着笑,面上坦坦荡荡。

    “那请你闭眼吧”淮枝木着脸,用布条蒙住观元的眼,这边临时传送阵搭建,启动的一瞬间,跟着分会馆线索找到附近的池年就凭着这已经锁定了灵的痕迹。

    一人三妖消失的后一秒,池年就出现在像是被爆破过了的酒店里,观元被带走,这个事实可不太让他高兴,出了什么事情,还得被雨笛唠叨。

    这算什么事!池年随手把被砸断的门摔回墙上,“哐”的一声嵌在墙里,池年冷哼一声,甩头就走。

    那群大胆的死崽子最好是运气够好别让他抓到,这边已经收到雨笛馆长电话的池年绷着一张脸,接还是不接,这是一个问题。

    当然,这群死崽子里也包括观元,池年气极反倒笑出来,自作主张的胡乱给他添麻烦的嚣张小鬼,一定要把她打进练武场的水泥地板里头,估计才能长记性。

    传送到敌人的老巢,清新的空气钻入观元的鼻腔,一股独属深山才有的气味唤醒了观元某些童年回忆,“真是怀念啊~”

    那时候扛着家主的莲花座满山乱跑当锻炼,真是太久远的回忆了,周围陌生妖精刀一眼的眼神针一般的扎在身上,出于本能反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搓了搓胳膊,扭头问旁边的淮枝“要去那么里面吗?我以为你们会随意把我扔在哪个柴房里头。”

    安素摸了摸鼻子小声问了一句“柴房是什么?”

    观元被逗笑“就是脏乱差的地方,对人类很不好。”

    “这里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所以没有脏乱差的地方,大家各自有温暖干燥的小草窝还有干净的不会让妖拉肚子的水源”安素腼腆的笑了一下,对于居住的地方不加掩饰的喜爱之情。

    “那真是一个好地方,大家在这样的地方也会很快乐吧?我感觉这边灵也很充足。”观元把话接住,心思却不在这个话题上面。脚面接触的是有些年头的老石板砖,路面曾经被修整过,但应该是很久以前了,路面已经因为时间冲刷而变得不平整,植物的味道很浓醇,果香也馥郁,可这明明还不到水果最香甜的时候,一看就是被木系妖精精心养育的成果。

    要把年头长久的树做到越生越茂盛这可不容易,树看起来是随随意意就长起来的,但是真正能长成一颗好树却一点不容易,修剪枝干,预防害虫,还有想尽办法多的让树冠部分接受阳光,一坚持就要十几年,一百年甚至几百年,普通人很少具备这样的恒心和毅力,有这样的恒心和毅力,做什么事情会不成功呢?

    对妖也是同样的道理,妖精的寿命很长很长,远到不成仙就看不到头,也许成了仙也看不到头,能把自己的部分时间精心的用来打理一件事,一个物品,甚至是一个习惯是非常不容易的。

    专心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所以长时间专注的做一件事是很值得钦佩的,就像池年长老讨厌人类几百年,就像无限前辈为了人和妖的和平相处努力了几百年一样,尽管他一共才活了四百多岁,但不可否认在人妖和睦方面无限前辈确实做了很多事,这种持之以恒都是值得钦佩的。

    喔,还有家主坚持闭关几百年,坚持不世出原则,在危难时刻也不出世,是一位怪有原则的神来的。

    能憋在练功房几百年,真心让人佩服。

    话说的有点远,但前面铺垫那么多,如果转回头说这个被遗弃了的分会馆里的领头人是一位大名鼎鼎,在仇视人类榜单排名第一,连续二百年猎杀人类执行者数量居于第一位置的妖精,你能知道,大概心里有数,她的情况吗?

    “呵呵”观元本能的咽唾沫,真的钓上来大鱼了,都说了风浪越大鱼越贵,只要付出的代价够大,鱼饵够重,哪里怕钓不上来鱼呢?

    连着数年都找不见妖精影的,被冰云城通缉的要犯,如果能在这次任务中落网,这将是超越解决六月飞雪事件的重要人妖关系进展进展。

    妖精普遍很强大,又恰好都是率性而为的样子,而人类普遍又弱小,好不容易通过修行翻过一座天堑的山,再往后是和妖精隔着的无数天堑。

    就连成仙也是妖精更容易做到,这让人类的心理在弱势的一方变得脆弱敏感。

    面对弱小,保持平常的心态被叫作谦逊有礼,叫作一种克制。这只是一部分妖能够要求自己做到。但如果任由自己的强大去伤害别的妖精,或者是去伤害人类的,就难免不会将妖精和人类的处境下放到更危险的,更紧张的境地里去。

    人类是一种不驯的生物,愈打压,愈高亢,越要让他低进尘埃里,他反倒要高高昂起头来对抗。于是敌意成了一把双刃剑,刺向对方也捅向自己。

    有时候有这种敌人是好事,可以统一妖精和人类的立场,站在同一边时强大是值得托付的可靠,是一种信心稳定的来源渠道。

    “你的灵我很熟悉,墨城”被枷住双手,蒙住眼睛的观元,自然的抬头寻找到他,血腥味道甚至附着在他每一粒灵上面,这很难认不出来。

    识别度拉满了。

    “我对你也略有认识”墨城走到观元身前,拿下了她眼前的布。

    “人类说你会是下一个那伽,你对这件事怎么看?”观元笑着开了个玩笑,墨城咧开嘴角“人类的看法我不在乎,妖精不会这么想我就可以了。”

    “妖精对待人类的态度很特别,很克制。你怎么样也成不了正面教材。至少在人和妖精的正式爆发冲突前,不会成为正面教材。”观元眼光灼灼的看着他,“所以你让实力强大的冰系妖精六月飞雪,造成人类恐慌的局面,然后趁乱派了妖精去劫冰云城。”

    “人类有句话说得很正确,聪明的人往往不会能活的太久,你觉得呢?”墨城笑着将剑架在她的肩膀上,就像是很随意的搭在那里,仿佛那不是一把剑,而只是一把竹杖,一把被中二少年扛在肩头的伞一样轻松写意。

    “不好说”观元也像看不见紧挨着脖子的剑一样,自如的摇了摇头。“活在别人的心里也是一种活着。”

    “不像妖精,死了就是死了。”剑“嗡”的颤动了一下,观元恍若未觉一般又开口“一只妖精逝去了,在活着的妖精几百年的记忆里他能清晰多久?从我认识的大人物那里了解到的,已经印象很浅淡了。”

    “墨城,你已经做错很多事情了,你知道吗?”整齐的头帘被斜着切掉一半,连带着衣裙也削下去了一个角。

    “今天晚上,你就会死!”墨城欺身压过来,牙齿在嘴里切磨的声音,生涩刺耳,带着糟污的恶意。

    “我倒是觉得我还能看见明天的月亮。”观元侧脸只能看见他光滑的就像大理石一样的侧脸。化成人形时远看是一个正常清俊的男子,近看才能察觉到那种非人带来的诡异感。身后的妖精叫着往前推着搡了她一把,“叫你嘴硬”一脚踹在腿窝处,观元也只是又向前踉跄一步,站稳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上的脚印,泥制的梅花印记像是一个章盖在裤子上。

    面对强大,还是平常心的话就会被人认为是不识好歹,没有眼力见。观元的灵力气息微弱,这得益于木系法术的特质,集木系大成则生息匿于世界,灵则归身,神一体,妖能感知到灵,多数时候她已经是灵的本身,所以她的强弱不惹眼,对于普通的木系妖精或者木系使来说,她像一棵树那样值得亲近,知道令人放松依靠。

    心里有一架公正的天平,不管你表露出的是什么样子,心里的天平都会准确的衡量你,直视结果,正视自己,把自己摆在需要的地方,不需要露出锋芒则藏匿自己,需要便全力以赴。

    坐在所谓的牢里,就是一堆枯草围成的,一个没有编成功的一个漏着顶的窝,微微有点潮湿,观元抬头望着天,这里处于深山之中每一棵树都能成为她的眼,增加感知的范围。

    池年山君的气质真是独树一帜,不过这样很容易被发现吧?作战计划里不是说偷偷潜入吗?

    靠在有点脆弱松软的墙上,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水枷,一旦把墨城放跑,再难抓住他的行踪就很难了,这次是难得的机会。

    手腕反方向一搓,水枷就已经施加的压力太大而破掉了。

    看管的淮枝敏锐的抬头,望向草牢的方向,还没等他确认并做出反应,一只不起眼的木片从草牢缝隙飞出精准大力击中淮枝的头。

    观元推开草牢,这草牢制作的不严谨,按理来说应该再加一道阵法才保险,以墨城这种跟会馆交手多次的老狐狸不能想不到这一点。

    观元有时候深深觉得自己得了一种不能眼见自己的对手,心里就会七上八下不安生的病。

    虽然墨城笑面虎很可怕,但总好过被莫名其妙的阴死。

    话说还以为墨城是会直接杀她灭口不废话的类型,想不出留着她坐大牢的目的是什么。

    难懂,妖精也难懂。

    希望机关鸟赶得上能让池年的行动慢一点,敌人在暗,我在明,只有判断清楚形势,才能发动攻势。

    突然闪过诡异想法让观元有点发毛,又起鸡皮疙瘩了,观元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抬头看向蔚蓝的天,好像.....

    知道了.....

    这里应该是墨城的灵质空间,麻烦,这下苦手了,连池年都进来了,这一招瓮中捉鳖可是把他俩都抓进来了。

    观元捏了捏自己的裤子,裤子的厚实的中线纹理压在她指腹,粗粝的感觉让她稍微冷静下来了。

    要破了别人的灵质空间,就要用自己的灵质空间强行吞噬敌人的,不过这样很容易爆体的叭?

    额头滑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观元抬手抹掉,叹了口气,越耽误,胜机便越远,手上也不再耽误的凝出灵力的一个小球,小球不断吸收观元身上的灵力,越变越大,墨城也明白目前的情况,池年和她如果这一帮人只能选堵一个的情况下,堵谁不言而喻,池长老,让我们感谢慷慨有余的你。

    谁能尽快猜到,谁就能锁定胜机,不过墨城只认为池年的灵质空间才能吞噬他的灵质空间吧?不然也不能就这么随便的把她扔在那了,老狐狸恨在人类身上,败也在人类身上啊。

    观元叹了口气,手中光球倏地飞向天空,化作天幕降下来,远处正赶往池年所在的墨城目瞪口呆,强行吞噬别人的灵质空间就连仙人都不敢轻易干。

    一瞬间绵延无边的深山换做质朴的村子,小水车吱呀吱呀的转,把水舀动再听“咚”的砸回。

    强行吞噬墨城的灵质空间,让村子里象征灵力运转机制的梅花树不符合设定规律的开放的极为繁茂。

    其实作为灵质空间的主人,观元从没有让梅树开满一整棵树,把枝干都压的低垂,她觉得那样不美了。

    她一直觉得花影扶疏才是一种赏花该有的趣味,一味追求花多,枝满,反而使得花变得俗了。

    但没办法了,吞噬灵质空间充盈到爆的灵要是还想着怎么使更风雅,更有意趣,她就要因为灵过多爆体而亡了,已经不是将风雅颂坚持到底的时候了。

    观元站在象征灵质空间中心的梅树底下,梅枝因为被灵力不计成本的滋润已经被花缀满,被迫弯下枝条,模糊的在花海中显露出一半她的身影,池年站在村口,他插着兜,身边躺了几个被土系法术震晕的倒霉小妖精。

    看见墨城,池年勾了下唇角“真是好久没见了,”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发出骨节之间明显的嘎吱声

    墨城和他的人被夹在中间,在深山里也许可以凭借灵质空间的主场优势以及对山里情况的熟悉程度发动奇袭,就算不成功也能全身而退,现在在一马平川的村子里,这还不是他自己的灵质空间,不得被池年打成东一块西一块的?

    墨城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跑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青山要是玩完了,就是真玩完了。

    “不用想了,你跑不走的,我的灵质空间吞噬了你的灵质空间,也就是吞了你的灵,对于你,我的灵质空间始终接纳你的灵,有且会把你当做其中的一份子,你去到哪,灵质空间就会自主跟到哪。”

    观元笑着补了一句“你绝对跑不脱。”

    最后就是墨城被池年叮叮咣咣揍了一顿,把村子的茅草顶都掀飞了,临了池年攥着已经晕了过去的墨城衣领,眉头拧成麻花“那我还能带他出去吗?”

    观元失笑“我骗他的,你也信啊?池长老”

    池长老微微瞪大瞳孔,观元走上前拍了拍他胳膊,神情揶揄“就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不能靠吞了别人的灵质空间就把他困在自己的灵质空间里啊,池长老~~”

    池年刚要甩手,就被观元一把攥住“我开个玩笑嘛~”观元深喘了一口气,铁锈味有点压不住了,她原本是想嬉皮笑脸笑的,但是内脏腑器实在太疼了,最后只扯动了一下嘴角“池长老慷慨有余,别生我小辈的气了...”

    “你就会说这一句夸人的话吗?”池年往回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就看见刚刚还嬉皮笑脸用言语刺激得让墨城等人跳脚的观元直接被他毫无阻力地扯动摔在地上,由观元灵质空间构成的小村子也瞬间退散消失,只剩下充满破败气息遍地青苔的分会馆,手上已经晕得不省妖事的墨城,脚边还有没意识晕过去的观元,零零散散或近或远被一拳锤晕的小妖精。

    主要是也没精力想别的了,交给你了慷慨的池长老。观元的意识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这句话还没说出来。

    池年盯着一地的小玩意,头都大了,妖精拴上锁灵枷一个一个串丸子一样串在后边,晕过去的观元被他扛在肩上,好不容易修复了分馆残留的传送阵才回了苍南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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