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孙建嵘夫妻俩的效率确实高,当天便是买下了院落,姚氏留在院落里置办家具等,孙建嵘则回伯府告别。

    镇南将军夫人一直留意着忠勇伯府的动向,如今听到下人来报,她那小姑子终于脱离伯府的坑,这不赶紧准备礼物赶在第一波去小姑子那里。

    “小姐,二老爷回来了。”玉竹被素兰安排去观察伯府内里的动向,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就回来禀报,这不,孙建嵘一踏进府里,就赶紧去报告。

    “难不成这么快能离开这儿?”素兰努着嘴,不可置信地说了一嘴。

    孙建嵘先去了大儿子处,见孙霄诚已经准备妥当。

    “你对此次分家有何看法?”

    孙霄诚没成想父亲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问分家,他问问垂首,旋即抬眼对上孙建嵘打量的目光。

    “回父亲,早该跟了,当年若不是祖母,小妹根本不会出事,平日祖母偏心,大家心里都有怨,但毕竟孝为先,此次,三房这般做派,可是影响整个伯府。若是不分家,岂不是连累姨母,宫中女子本就艰难,姨母更甚。”

    孙霄诚顿了顿,“涉及伯府清誉,以及孙家的未来,儿子认为理应分家。”

    孙建嵘听着儿子的话,感慨万千,大儿子三观正,有仕途,拎得清,远比小儿子优秀,他拍了拍孙霄诚的肩:“走吧,去看看你妹妹跟弟弟他们。”

    出了听澜阁,前往揽月居的路上。

    “你觉得孙荧如何?当初你去霅川接人,一路到上京,算起来你接触的多,为父想听听你的意见。”

    回忆片刻的孙霄诚侧头,面露难色:“父亲是想听实话,还是?”

    “自是实话。”

    “父亲,我一直到现在都认为孙荧只是霅川的一家医馆的馆长,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霅川的发展,眼下的上京望尘莫及,当时因为见不到孙荧,我确实在大街小巷探查过到底是谁在治理霅川,也见过那位知县大人,断定不是知县所为,定然有背后之人,却查不到一二。”

    孙霄诚停顿,思绪飘回了霅川的那段时光,“很不巧,我还未继续细查下去,孙荧却同意见我。”

    孙霄诚想到当时的孙荧,与现在的孙荧,收敛了一点点的锋芒:“她拒绝回上京,也只字不提霅川的任何事物,但在前往上京的这一路,她的衣食住行并非是散养在乡野,有时候儿子觉得她似乎比三妹都讲究。”

    孙建嵘听完孙霄诚的话,心下大骇,朝堂之上,已有人私下提及霅川,他想到孙荧来自霅川,且大儿子去过,方才一路突地想到,这才开口,没想到原是如此。

    “为父,知晓了。”孙建嵘皱着眉,想到朝堂之事,侧头看了眼温润的大儿子,“到时候肯定会有人知晓你去过霅川,万不可通通道出。”

    “父亲的担忧,儿子省的,自由分寸,不让孙家陷入。”

    孙霄诚话音刚落,两人已然站在揽月居外,他看了眼那丫鬟不好说得太直白,侧头朝孙建嵘看去,“那妹妹她?”

    “暂且莫要惊扰了她。”

    “是。”

    丫鬟看着慢慢走来的父子俩,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她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等到两人走到面前,这才开口:“老爷,公子请随我来。”

    孙荧窝在踏上,素兰站着询问孙荧:“小姐,真的什么都不带走么?”

    孙荧打了个哈欠:“嗯,你派人过去问问桂枝嬷嬷,哪些是二房的,带去就成。”

    父子俩踏进门槛时,就听到了孙荧的吩咐,孙建嵘确实被孙荧给‘惊’到了,一方面是因为她清醒的脑袋,二是或许她并没有把他们当成家人,所以才会这般无所谓的吧。

    孙建嵘不禁脚步一停,想自己等会儿该怎么跟孙荧相处,半路带回家的亲女儿,他对她的了解几乎是零,以后二房关上门自己生活,他该学会如何跟亲女儿相处不是么?孙建嵘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杂念。

    “见过尚书丞,修撰。”素兰一下子注意到了踏进门的父子俩,见孙荧坐直了身体,缓缓站起身。

    “尚书丞跟修撰大人,怎么过来了?”孙荧的脑子一下子没清醒过来,顺着素兰说了出来,“揽月居的物件还请您将夫人身边的桂枝嬷嬷过来协助。”

    “稍后为父会派桂枝过来。”孙建嵘话落,气氛瞬间尴尬了。

    孙霄诚在孙建嵘几次示意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荧姐儿,新院落已经置办,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说。”

    孙霄诚在接收到孙建嵘的认可后,就宽心了,想到父亲的担忧,他想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他看了眼安静而端庄的孙荧,轻呼了口气,“荧姐儿,父亲很好奇你成长的地方,想要多了解你。”

    “嗯。会有机会的。”孙荧看了孙霄诚一眼,大致猜了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不过,她确实不太想跟孙家有太多的瓜葛,“当下应该做好眼下事。”

    “娇妃娘娘赏赐的物品被你母亲拿走了,我会让她还给你的。”孙建嵘见孙荧并不想提及关于霅川的事情,立马换了个话题。

    ”多谢。既然是送出去的,就不是我需要的。“孙荧笑了笑,接过素兰递过来的水壶,给两父子倒了两盏茶,“喝口茶。”

    两人接过茶盏,茶香味扑面而来,是今冬的新茶,敛下严重的讶然,低头品了一口,茶香四溢后调微微甜,不是伯府的所能尝的,难道是瑞王的赏赐?孙建嵘后背渗出冷汗,荧姐儿跟瑞王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当今圣上如今仍未立储,而几位皇子除了那位,几乎都不健全,如今也是圣上忧心之事,如若瑞王身强体壮,难免不是皇位强有力的竞争者。

    “这冬日里的新茶?”孙霄诚开口,看向孙荧,“这品种,可是有价无市的。”

    孙荧拎着水壶的手顿了顿,美颜含笑,对上孙霄诚,见他目光还是被茶水吸引着,反倒是孙建嵘一副沉思模样。

    “是位好友送的。”孙荧续了茶水,“今日何时搬家?”

    “稍微晚点,我跟你兄长,先去泰康院辞别,你们就不用去了。”孙建嵘喝完最后一口,便拉着孙霄诚出了揽月居,只回头望了眼,叹了口气,“她的防备心很强,绝非一般。”

    孙霄诚点了点头,想到那晚上京外的驿站,遇事沉静。

    桂枝在孙霄诚父子离开后没多久,就带了几名家丁来了揽月居,指挥着整理打包的活,没一会儿揽月居该带走的东西已然整理出来,桂枝对着孙荧行了礼。

    “四姑娘,东西已整理完毕,老奴就先行离开了。”

    孙荧示意,素兰上前给了桂枝一锭银子:“辛苦桂枝嬷嬷,这是小姐付的辛苦费。”

    桂枝嬷嬷一说这是辛苦费,也就不推脱,收下。

    听闻,孙建嵘一进泰康院,在外头就听到了扔东西声音,除了老太太的怒骂声外,没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孙建嵘跪拜老太太,快步离开泰康院,带着一家离开忠勇伯府,前往孙府。

    ***

    孙建嵘一行抵达孙府时,将军夫人已经离开,姚氏带着丫鬟在府门外等着。

    冬日余晖下,地上的积雪被车轱辘压成了薄冰,再过几日便是年关,已有细细碎碎的爆竹声。

    “夫君,你们回来了。”姚氏倦意的脸挂着难掩的笑容,整体状态都轻松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只是姚氏,二房其他几人都如此。

    孙荧的房间离外院近,一墙之外便是巷子,她倒是没什么说法,素兰已经开始抱怨上了,

    “之前说伯府的不行,这儿还不如那伯府。”素兰回头看着老神在在的孙荧,“你是不是很认同我的话,所以在思考怎么离开?”

    孙荧摇了摇头,旋即点头,看向素兰,眉眼间透着的神色上扬,说出的话却令人背脊发寒:“素兰,咋办啊,说实话,我也挺想回霅川的,上京的气候难适应,我看孙建嵘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素兰没办法接住孙荧的话头,上前凑到孙荧眼前:“小姐,你说的可是真话?”

    孙荧挑了挑眉,默认不语。

    姚氏准备的晚膳,算得一般,而她已经很久没睡硬床了,说实话,真的很影响睡眠,若不是她这次出来带了不少调制的安神香,她的精神状态应该是被吸干了,哪里还能这么生龙活虎,就是不知道师兄临床经验怎么样了?人一旦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太阳穴突然闪了闪,孙荧叹了口气。

    “小姐,该沐浴了。”素兰见玉竹准备好了,就立马来喊孙荧,却见她坐着叹气,“小姐,叹什么气呢!若是解决不了的问题才是问题,才配咱们焦虑,这话还是你说的,怎么现在看你一脸便秘样。”

    素兰学她说话的模样,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差别,见孙荧露出笑意,长松了口气。

    “小姐,难得见你这副模样。”

    “大概我跟上京不太合。”孙荧轻声地脱口而出,下一秒就听到素兰疑惑的声音,她假装没注意到素兰的变化。

    如今孙府人少,安静得早。

    主院,姚氏拉着孙建嵘,想到白日里嫂子跟她提的建议,一咬牙,小心地觑了眼孙建嵘,:“夫君,一是白日嫂子过来了,谈了俩孩子的婚事是否尽快定下来,二是我们一家迁至此地,应是挑个日子办个简单的乔迁宴,可稳妥?”

    孙建嵘坐起身,此刻颔首看了眼姚氏,听她在理的分析,他点了点头:“全凭夫人做主。”

    “今夜芙蓉暖帐,正是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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