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正拿着方巾布擦拭着车座,孟温苇在一旁给他撑伞。看到他一只袖子湿哒哒的粘在胳膊上,有些过意不去。
伞是人家的,毫发无损的却是自己,连头发丝都是干爽的。
“那个…”她支支吾吾地开口。
“别跟我说你自己回去啊!”言书先声夺人,“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哪还有班车。”
“太麻烦了。”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他的动作,抱着书的手紧了又紧。
“嘴上积点德就当你谢我了。”
“彼此彼此!”她始终嘴上不饶人。
帽子一戴,他扯嘴笑了,递过来一件衣服。
“干嘛?”
“穿上啊,你不冷?”
那是一件亚麻灰的皮夹克。
看了一眼衣服,她摇摇头,“不用,我不冷。”
说完,牙齿忍不住打架,可还是装得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
“怎么,嫌弃我?”
“没有!”
“那你穿啊!”
“我不冷,我不穿。”
“你还是嫌弃我,至于吗?”
“我都说没有了,你为什么不信?”
“那你穿上我就信了。”
“行,我穿!”
完蛋,又被他套路到了。
听到她松了口,言书将她怀里的书接过来,看她穿好,又原本原样的放在她手上,“这就对了嘛,不然生病了又是我的锅。”
“谁让你背锅了?”她又闻到了香皂味,还是百合味儿的。除此之外,还有淡到几乎没有的烟草味。
他跨坐在车上,仰着头伸手,已经感受不到雨了,“真好,雨也不下了。”
“走吧,”他说,“再晚回去你爸妈该着急了。”
“你怎么知道我爸妈着急了?”
“客套话听不出来?”
“……”
坐上他的车,孟温苇的耳根子又红了。她与言书之间的距离,还能塞进来一个孟蒲林。
言书侧着头,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要么抓着我的衣服,要么抓着杆。”
孟温苇没接话,乖乖地抓在腿边的杆上。
他又开口了,故意吓唬人,“抓稳了,别当公交车扶手抓,摩托车可危险多了。”
“知道啦,走吧。”她觉得这个人有点婆婆妈妈的。
摩托行驶在路上,孟温苇第一次坐摩托车,风朝脸吹,他的背像一堵墙一样帮她挡住。
刚开始时,她还坚持着往后仰。
可时间一长,实在坚持不住,借着一个急刹车,彻彻底底的向前倒去,撞到他背上。
然后,再也没有离开过。
靠着他的背,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而开车的人,因为她的靠近,差点闯了红灯。估计是太冷了,心跳也比平常快了一倍,耳朵被风吹得通红,身体变得僵硬。
孟温苇当指挥,言书按指示行事。
将近九点,言书的车停在楼下。
“到了。”
顿了一秒,两秒,三秒,孟温苇才探出头来,正好对上翠花瞪得像铜铃似的一双眼。
孟温苇一个激灵,赶紧从车上下来,腿麻没站稳,又扶了言书一把。
冷过了头,脑子没转过来,都忘了跟言书说别停在楼下。
完蛋,她又要被家喻户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