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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为什么当县令吗

    县府

    一句极为轻柔的声音响起。

    “你是说,他们置办五十张桌椅要八百两银子?”

    小吏抖抖索索地点头,抬头瞄了眼上官,他背后陡然提着四个大字,清正廉明。

    谢安身着黑玄长袍,满脸淡然,突然轻笑一声,从官椅上慢慢走下去,一步,两步。

    小吏跪着,瞄见面前停下一双银白色的布鞋,接着,下巴被一把折扇轻轻抬起,谢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啪啪啪。”

    扇面不轻不重地打在脸上,小吏却控制不住地浑身发起抖来。

    “可是,最贵的一家店,五十张桌椅也只要一百两。你们在哪里买的,自己开的木材店吗?”

    小吏扑哧一声跪下,整个人趴在地上,哆嗦不止,“是他们,是他们逼着下官这么干的,他们说,反正县府有的是钱,多拿点也没什么。”

    谢安叹了口气,提起墨笔,在纸上刷刷地写,难得耐心,“别忘了这些钱是谁给你们的,民脂民膏,可不是用来供蛀虫随便挥霍的。”

    “你拿着这个去领罚,另外,让那些人把七百两银子还给府库,再扣掉三个月的俸禄,下去吧。”

    怀里被塞进一个暖壶,谢安撇头略过他背后,暗门果然又被打开。

    “大人何必满目愁容,贪得无厌,为自己谋利本就是人的天性。”主簿嗤笑。

    “柳宗明,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为官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钱呗。”

    谢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又在装。”

    柳宗明无奈地笑了笑,“那谢大人您说,这三年,我们有除掉一个蛀虫吗?”

    不仅难除,还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靠读书上去的大官,总不如原本的地方豪强势力大,他们派系横生,互相抱团,如苍天大树般牢牢扎根。

    若不是靠着卖桃有了钱,他们还是要侵吞百姓活命钱的。不过现在是丰收有余,人人都安得自在罢了。

    谢安摆摆手,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两天怎么都没见到白东家?”

    柳宗明疑道,“两天不见不是很正常,又不是每天都有正事可谈。”他突然恍然大悟,露出一副吃惊状,“哦~”

    谢安朝他挥了挥拳头,“欠揍。”

    “白东家怕是在忙她自己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谢安装不在意,随口问道。

    “欸,这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过前几天在闹市上听人说,她要嫁人了。也正常,十九岁的姑娘了......”

    谢安后面一个字也没听到,脑子里只一直重复着。

    她要嫁人了。

    她要嫁人了。

    她要嫁人了。

    谢安把暖壶一放,起身要出门,正在喃喃自语的柳宗明终于回过神来,“去哪?”

    “你管呢?”

    柳宗明挠挠头,一副委屈状。

    谢安走到门前又停下来,转头,面色惨白,阵阵阴风吹到他脸上,突然天上劈下一个大雷,他阴郁地开口,“十九岁很大吗?”

    说完就飘飘然走了。

    独留柳宗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盯着刚刚那道神似特效的雷电,喃喃道,“还挺戏剧化。”

    如果他读的那些书没有错的话,那么对于古人来说,十九岁应该算大了。更何况县令大人本人也才十八岁。

    白韫玉回头看到宋灵石像鬼一样站在她背后盯着她的时候,脸都吓黑,她往后退了两步,撞到墙角,痛的惊呼一声。

    “收拾谁啊?”

    白韫玉紧闭双眼,“你去,去浴房看看吧,你的小厮被强盗杀了,收拾杀人犯......”

    “杀人犯?”

    宋灵石一步一步靠近她,白韫玉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越来越高,又退无可退,尽乎崩溃。

    突然,手被猛地一攥,她没握紧,票据被大力夺走。

    白韫玉睁开眼,目瞪口呆地盯着宋灵石手上的纸张。

    宋灵石面露嘲讽,拍拍手,一群下人推开门进来。

    为首的那个端着火盆放在宋灵石脚下。第二个人拿着绳子,穿过白韫玉,用大力将她双手捆好,系了个死结。第三个人端来椅子放到宋灵石背后。第四个人拎着一个了无生机的人,是宋灵石的狗腿子,那个小厮。

    白韫玉崩溃,靠啊。

    宋灵石从容坐下,双腿交叠,“杀人犯,是我啊。”

    “白小姐想怎么收拾我?”

    他把票据一张一张缓慢折好,还在白韫玉面前甩了几下。“看着。”

    白韫玉不愿看,把头撇开。

    “把她头拧过来。”

    一声令下,侍从狠狠掰过她的头。

    火光四窜,一张又一张印着无数百姓名字的票据被火吞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救命救命救命”“看病买药钱”“水饭钱”“读书钱”,它们被燃烧殆尽,留下一地余灰。

    不,连灰都没有。

    烧成的灰被侍从扔到书堆里,成了宋灵石宠植的养料。

    宋灵石站起身来,用手轻柔地擦了擦她的眼角,“下次继续。”

    他们离开了,白韫玉又被关在这间房屋里,暗无天日。

    她抬头瞥见镜子里的人,泪流满面,眼眶通红,面色惨白,狼狈得不行。

    咚咚咚。

    门被打开,村妇原本正在大声抱怨着,瞧见门外是县令,立马含笑邀请他进来坐。

    “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县令大人。快坐快坐,蓬毕生辉了。”

    谢安杵着不动,又不回话,气氛僵持了片刻。

    “这......这是?”

    他突然进来,毫不客气地扯了把椅子坐下,“白韫玉在哪?”

    村妇窘迫了一会,突如其来的问题,她不知道要如何作答,于是朝后面惊慌大喊,“老头子,快过来一下!”

    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出来,“婆婆妈妈的事儿真多,干什么?!”

    老妇偷偷看了眼谢安,见他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把中年男人拉到角落去,“哎呀,你看他,他来问那丫头去哪了,怎么说?”

    “嫁了呗,还怎么说。”

    “开玩笑!”妇人正色“你还真是文盲了,前几天我还看到官府里压了个犯人,听说是强娶了一个鬼丫头,结果被斩首了,那个画面惨烈的啊,哎呀。”

    妇人龇牙咧嘴。

    “我们怕什么,有不是我们强娶。”中年男人无所谓。

    “蠢东西,糟老头子!就是我们才有什么,你觉得那个大官能出什么事!”

    “那就说我们不知道,那丫头是个大活人,平时去哪又不告诉我们。”

    “对,对对对。”妇人拍手抬眉,兴高采烈。

    谢安坐着等得不耐烦,把玩着面前鸟笼里的画眉。

    老妇老夫相视一笑,“大人若是喜欢就带走。”

    “不喜欢。白韫玉去哪了?”

    “她呀,我们也不知道。前两日晚上还去送什么货呢,就没回来过。”

    “没回来过?”谢安皱眉起身,“两天晚上不在家,你们也不报官?”

    “这,这我们报什么官!那丫头性子野,指不定在哪玩呢!”

    谢安震惊,第一次知道竟然有这样的人家,他点点头,“有谁和她一起出去的?”

    ”李家丫头好像也去了。”

    谢安站在李家门前,破败不堪,他上去擦了擦贴在门口,已经沾了灰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搬家。”

    “你的意思是,他们前两日就搬走了?”

    正是白韫玉和李兰去送货的时间。

    “是啊,你说好好的,干啥搬走呢,唉。”老农民扛着锄子,唉声叹气。

    “他们女儿也一起走了?”

    “那肯定,一家人吗。不对,我好像没看见李家丫头一起!”

    谢安奇,“那就怪了。”

    匆忙搬家本就很怪,挑的日子也很怪,故意把李兰藏起来带着一起搬家就更怪了。

    “没什么事,多谢大爷了。”

    谢安带着满脑子的疑点回到县府,大力打开门,见柳宗明吊儿郎当地坐在自己椅子上,“找到她人没?”

    “没有,明天得再去一趟胡人那。我倒要看看谁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贩卖人口的勾当。”

    柳宗明把书一丢,从椅子上跳起来,伸出一根食指在他县令大人眼前晃啊晃,“喂喂喂,你搞清楚了没,就说贩卖人口。县官大人讲话要有证据的啊。”

    谢安一把打下他的手指,“严肃点,和你说今天的事。”

    “你都知道那两个不要脸的东西在说谎了,怎么不戳穿他们?”

    “他们家有线索,如果现在说穿,他们一定会狗急跳墙做出下一步,到时要找人就更难了。而且我们得先找出绑走白韫玉背后的人是谁。”

    柳宗明又往后一靠,“我看这背后的人,是个惹不起的主。你想清楚再行动吧。”

    谢安白了他一眼,上去狠狠揪住柳宗明的耳朵,往外拧了三圈,“我现在竟然分不清你是开玩笑的还是正经的,柳兄,你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柳宗明抬头,见谢安面露忧伤,心脏一滞。

    “嗷嗷啊,开玩笑的啊谢兄,耳朵断了断了!”

    他本来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甚至是中科大天之骄子,却因为研究一个课题屡次失败,不断被导师批评,每天挨骂。

    这也就算了!

    他依然坚持上进,每天做实验到凌晨一点!

    结果苍天无眼,一次实验,场地突然起火,千日的心血在火里熊熊燃烧。

    他看着火堆里的实验品,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冲进去把它们救出来。

    结果,场地大爆炸。

    他就来到了这里,县府。成为了谢安的昔日同窗今日同僚,柳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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