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登基第19天

    希弗安觉得自己一定是还没醒酒,不然她怎么会变得和尤斯图斯一样幼稚。

    她深刻地反省了自己,打算开始思考正事。

    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又赖回沙发上瘫着的尤斯图斯。

    昨晚她意识模糊,很多事情都来不及细究,现在想来,皇宫里守卫森严,这人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潜进来的。

    而且还能准确地找到她的宫殿她的卧室。

    希弗安还不知道,尤斯图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嚣张得多,他并不是“悄无声息”的进来,而是一路大摇大摆地找人问路过来的。

    “你昨晚是怎么过来的?确定没被人发现吧。”

    其实她心里是放心的,至少从昨晚到现在,皇宫里一片风平浪静,并没有出现“刺客闯进皇宫”、“刺客疑似藏匿在公主寝殿”之类的骚乱。

    “当然没有。”一提到这个,尤斯图斯坐直了身子,颇为自得地点点头。

    既然昨晚都差不多摊牌了,他现在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能力,甚至开始炫耀。

    “不过是对那些人的记忆,和他们看到的东西做了点手脚,很简单。”

    系统也对希弗安说:“放心吧,他能耐着呢。”

    希弗安想:这是什么诡异的能力,果然水系魔法只是他的伪装吧。

    不过魔法不都是和自然元素有关吗,竟然还有致幻和更改记忆的?

    她心中好奇,但也没打算问,感觉尤斯图斯根本就不会回答她。

    很有能耐的人自信满满地继续评价道:“这个皇宫虽然很大,绕来绕去的,但里面就没什么厉害的人。”

    希弗安:……

    她怎么记得皇宫里驻守的许多高级魔法师呢,而且每个走廊上都有魔法探测器。

    结果某普通子爵家的普通少爷轻轻松松就闯进来了!皇宫的安保水平怎么这样啊!

    “在我这个公主面前。”希弗安指了指自己,“你要不要对我们帝国的皇宫尊重一点。”

    尤斯图斯:“克诺索斯宫的守卫水平比皇宫还差。”

    “可以了闭嘴吧。”希弗安迅速打断他并给出夸赞,“你最厉害。”

    尤斯图斯满意了。

    “既然你这么厉害。”希弗安话锋一转,满含期待道,“我等下可能还要在宫里待一会儿,你可不可以……”

    果然是喜欢得寸进尺的小公主,尤斯图斯觉得不能再放任希弗安,不然以后他要做的事情绝对会越变越多。

    “殿下,也许你还记得,我的魔法能力并不是隐身。”

    “帝国的二公主殿下,你知道这里是帝国的皇宫吗?你要不要对皇帝和其他皇室成员尊重一点。”

    他把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很是烦人,希弗安被噎了一下,但转念一想,确实是有点嚣张哈。

    “那你先出宫等我?”

    尤斯图斯慢腾腾地从沙发上起身,“行,我回车上等你,你这次要说到做到,尽快出来。”

    她也不想待在宫里,感觉多听皇帝和皇兄说话会减寿,希弗安保证道:“我一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出来。”

    尤斯图斯走向窗台,晨日的曦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可绝对不会进来找你第二次了。”

    希弗安眨着湖蓝色的漂亮眼睛,很是真诚地点点头。

    才不管,如果诅咒又发作了,她就发信息让尤斯图斯再进来。

    尤斯图斯跳窗离开了,希弗安探头看出去,只见对方慢悠悠地走到宫殿的围墙边,甚至没有助跑,向上一跃就翻了过去。

    不仅手段诡异,身体素质还这么好吗?真是来去自如,拿皇宫当跑酷地图玩了。

    他倒是轻松,她这边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处理呢。希弗安烦躁地揉揉额角,她以后一定再也不喝酒了。

    好在清晨的风凉爽清新,让她宿醉后的身体舒适了几分。

    嗯?不对,房间里哪来的风?

    担忧了一整晚的沃里克利被公主叫到了卧室。

    似乎已经康复的希弗安用很平常的语气对他说:“我昨晚喝醉后有些失控,不小心把窗户打碎了,”

    “……可是,殿下。”沃里克利看着满地的碎玻璃,“窗户看起来好像是从房间外面被打碎的。”

    希弗安:……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它弄的……”她摆出一副特别无辜的表情,试探地问,“看起来像是从房间里面被打碎的?或者,让它看起来没有被打碎?”

    “……”

    最终还是靠谱的沃里克利接手了这一卧室的狼藉,希弗安快乐地去洗漱换衣服了。

    .

    收拾好的希弗安草草应付了皇帝的询问,又宽慰了关心她的皇后。

    然后被迫接受父母安排的御医的身体检查。

    御医自然是查不出什么诅咒的,但是上首皇帝皇后的目光让他压力很大。

    最后他郑重地开了一剂解酒的汤。

    希弗安:?

    得找个机会把诅咒的事情告诉母后,被灌了一大碗汤的希弗安想,但是现在不宜待在宫里太久,万一在昏一次她可就没借口了。

    趁便宜皇兄便宜皇姐还没赶来关心她,希弗安告别了皇帝皇后,速速出了宫。

    回程的悬浮车上还是希弗安、尤斯图斯、沃里克利三个人。

    但气氛已经大有不同。

    大家长沃里克利严肃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

    他想到卧室沙发上明显有人躺过的痕迹,想到前一晚虚弱至极,第二天又满血复活的希弗安。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希弗安条件反射般地缩了缩脖子,心虚地避开沃里克利的视线。

    尤斯图斯不怕沃里克利,但不知为何,沃里克利此刻的眼神给他一种莫名的压力。

    他下意识地往远离希弗安的方向挪了挪,“公主殿下,您还是坦白吧。”

    “?”希弗安瞪大了眼睛,不是,尤斯图斯你?

    在尤斯图斯的出卖和沃里克利的威压下,她简略地把诅咒的事挑拣着说了出来。

    关于诅咒连尤斯图斯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一下子成了最惊讶的那个人,“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可以压制诅咒?”

    那要是诅咒解除不了,他岂不是要一直被希弗安缠着,尤斯图斯大惊,得想办法多要点报酬。

    希弗安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她本来没打算把诅咒跟尤斯图斯说的,但是这货都能改别人记忆了!她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话说这种逆天的bug能力,都不会被修复吗?

    所以你昨晚想让我“一直陪着你”就是因为诅咒?尤斯图斯张了张嘴,但是没有问出口。

    他潜意识里觉得这话不能当着沃里克利的面问。

    沃里克利听完希弗安的解释愣了许久。

    担忧、心疼、愤怒……复杂的情绪在他眸中一一闪过,最终,他竟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所以殿下您并不是因为喜欢他才……那就好。”

    希弗安:?

    尤斯图斯:???

    悬浮车的速度很快,在车内的气氛进一步恶化之前,克诺索斯宫到了。

    尤斯图斯第一个下了车,昨晚没洗漱又在沙发上过了一夜,他完全无法再忍受身上的污脏。

    这下车上的人只剩希弗安和沃里克利。

    两人默契地去了办公室,关上门,希弗安将诅咒的始末、具体的症状以及一些模糊的猜测,更详细地告诉了沃里克利。

    沃里克利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要先清理一下宫殿内部的探子了。”

    希弗安点头,对于克诺索斯宫各类人员的信息,沃里克利肯定比她清楚的多。

    不过,“我们以前为什么不把那些探子弄出去呢?”

    她一直很疑惑,克诺索斯宫探子横行,工作严谨的辅佐官大人不可能不知道,但他竟然放任不管。

    “之前克诺索斯宫并无什么重大的机密。”沃里克利露出一个温和好看的笑容。

    “而且那些被安插进来的侍从,就算不给他们发工资,他们也会每天干活。”

    “反正他们已经在别处拿到工资了。”

    希弗安:?

    我们克诺索斯宫原来也这么黑的吗?

    希弗安估摸了一下宫殿中疑似探子的人数,瞬间十分心疼。好用的免费劳动力走了,重新雇人要多花好多钱呢。

    “那把这群人全赶走是不是不太好啊。”她义正辞严,“说不定会引起幕后之人的警惕。”

    “要不还是留下一半吧。”然后把剩下的人的工作量翻倍。

    “殿下考量周全。”沃里克利说,“这件事交给我。”

    “厨房正在准备午餐,您昨晚……应该很累吧,现在先回房休息?”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一顿又转过身来,认真地看向希弗安。

    “日后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希望您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希弗安微微一怔,随即心头蓦地涌上暖意。她弯起眼睛,用力地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沃里克利。”

    她跟着沃里克利走出办公室,看着他穿过走廊下楼,飘逸的白金色长发流淌着柔光。

    “你之前明明不想告诉沃里克利诅咒的事情的,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系统问。

    希弗安收回视线,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随口答道:“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善变吧。”

    她的思绪情不自禁飘远。

    沃里克利是在原主6岁时被皇后选到她身边当辅佐官的,现在希弗安都已经18岁了。

    他陪在她身边整整12年了,比起那几个王兄,沃里克利倒更像是她的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原主记忆的影响,她现在似乎越来越能跟原主曾经的经历共情。

    就像……就像她本来就是希弗安公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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