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如果是她的话,想来根本不会被威胁。

    齐王的拳头都要捏碎了,可却不敢往前走一步。

    他害怕父皇知道,害怕许回知道,如果他们相信了晋王的话怎么办?

    先答应下来吧,说不定自己能找到线索证明清白。

    齐王一步步说服自己,他露出一抹苦笑,嘲弄道:“晋王真是好手段!”

    晋王一听这话,便知齐王已经被他拿捏住了,连忙上前揽住对方的肩膀。

    他一边将齐王拉回座位,一边怀柔道:“四弟,太子从小跟我们就不一样,他被父皇抱在怀里的时候,不都是咱们哥儿俩相依为命吗?小时候在宫里,大宴散了,你不敢一个人睡,还是我搂着你睡呢!这些你都忘了吗?”

    听他说起往事,齐王双眼通红,一股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心脏蔓延开来。

    是啊,当年我和三哥是多么要好的兄弟,怎么也走到了这一步?

    这就是天家吗?

    他嘲弄地说:“可惜现在三哥富贵了,小床也容不下我。”

    晋王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便说:“为兄身材却不如以往纤细,可晋王府的床榻却比三皇子的床榻宽广。咱们是打小的情分,只要四弟愿意踏上我这条船,我绝不会亏待你!”

    齐王心情复杂,不愿意亲口服输,只是冷着脸。

    晋王的双眸闪过一丝不屑,笑着说:“好了,咱们兄弟见面,合该高兴才是。四弟坐下,安心喝酒就是。”

    因着谈论的是极要紧的事,晋王只留了两个心腹倒酒。正事也聊完了,他松了口气,吩咐人传歌舞上来。

    不一会儿,舞女就伴着丝竹声翩翩起舞了。

    齐王哪里看得下去?他陷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不愿意留在晋王府,可现在的他没办法若无其事出现在许回面前。

    齐王捂着自己的心,一遍一遍地问,到底该怎么办?

    身不由己,己不由心。他怎么会那么幼稚,以为夺嫡手到擒来?

    晋王觑着齐王的脸色,目光暗沉。喜怒哀乐全在脸上,这样如何能成大事呢?

    今日是不能放齐王离开了,否则只怕消息要被泄露!

    “四弟,夜深了,今晚就在三哥这里安置吧!堂下的美姬,你瞧中了谁尽管开口,我让她们好生伺候你。”

    齐王往后一仰,连忙摆手,“不必了,明日还要上衙,我这就回府。”

    他可是跟许回承诺过三年戒色,可不能交代在这里!

    晋王眼睛一眯,牢牢地抓住齐王的手臂,“诶,四弟不要害羞。你得了趣就知道这里头的滋味了!”

    齐王紧急调动理智,“今日过府,已是冒险,要是还在这儿过夜,只怕太子会起疑心。”

    晋王在心里权衡利弊,沉吟不语。

    齐王趁热打铁,“三哥安心,我已经上了你的船,跑不掉的。”

    晋王黑着脸望着齐王,心想:我不是怕你跑,我是怕你守不住秘密!

    “我自然相信四弟。只是四弟天真烂漫,为兄担心你中了太子的奸计,被他看出什么……”

    齐王为了脱身,只好胡乱许诺,“生死大事,我怎么会不慎重?三哥可是小瞧弟弟了!我不会同太子见面,也不会见其他大臣。我会在太常寺当个闲人,等候三哥的吩咐。难不成,我连家也不能回了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晋王也不好逼迫齐王过甚,只得放齐王离去。

    毕竟,他可以留住齐王一个晚上,却不能一直关着对方。

    他拉着齐王的手,仔仔细细地嘱咐,好一番交代,生怕齐王坏他的事。

    怪哉,怪哉,这事儿让齐王参与,是对还是错呢?

    他会助自己一臂之力,还是扯自己的后腿?

    晋王心底忽而出现许多疑问。然而,事已至此,只能往前。

    齐王饮了酒,又心绪不宁,晋王不敢让他骑马,用自己的马车人手好生地将他送回齐王府。

    齐王坐在马车里,复又陷入痛苦之中,他还来不及理出一个头绪,齐王府就到了。

    之前怎么没觉得晋王府离齐王府这么近?

    “请齐王下车。”快点吧,一直坐在马车上是什么癖好?他们还等着回晋王府复命呢!

    听着晋王府的人出声催促,齐王有些不满。着什么急?反正现在不宵禁,晚些回去怎么了?晋王又不是等着你们回府了,才能睡着觉!

    话虽如此,可一直坐在马车上也不是个事儿。

    他叹了一口气,下车进府门。

    好在,他和许回分房睡了,至少今天不必费尽心思哄骗她。

    齐王皱着眉头走向前院,却见四处都是烛火。他心里便是一突。

    再往前走,又见金香和玉英守在门口,他彻底灰心了,步伐也越发迟缓。

    “王爷,王妃在屋里等你呢。”

    齐王在门外驻足,纱窗上的剪影预示着许回的行踪,他呆呆着凝望对方的影子,大口大口地呼吸。

    “可是王爷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呢?”

    是许回在呼唤他。

    “我身上酒气重,怕熏着你。”齐王努力让自己的情绪高昂一些。

    “哒哒哒”是脚步声,许回挑起棉布做的门帘,“外头冷呢,进来喝杯热茶吧!”

    说着伸手去试齐王的体温,“手怎么这么凉?快要入冬了,晚上还是穿厚些,不可强撑!”

    飞鸽连忙请罪,“是属下失职。”

    齐王扬起笑容,“不关他们的事。我嫌马车上闷得慌,挑起帘子吹了风。”

    说话间,许回已经拉着齐王坐下了。

    金香和玉英端起小火炉上的醒酒汤,奉给齐王。

    “醒酒汤还烫着,凉一凉再喝。”许回开始提问,“晋王找你什么事儿?”

    齐王索性捂着茶碗暖手,他低头垂眸,盯着醒酒汤的涟漪,心头一热。

    他忍住落泪的冲动,平静地说:“想要拉拢我呗。”

    “那你怎么回话?”许回急切地问。

    “我拒绝了。他留我过夜,想给我献舞女。我拒绝了,就回府了。”齐王半真半假地回答。

    许回微微颔首,“王爷做的对。”又拧着眉毛道:“晋王真是昏聩!自己贪花好色,还想拖你下水。”

    他可不是被晋王拖下水了吗!齐王无声呐喊。

    “没事就好,那王爷早些歇息,莫要误了上衙的时辰。”许回又说,“太子和晋王闹得不可开交,我总担心王爷会卷进去。今日晋王出手,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王爷能够看清局势,拒绝晋王拉拢,我可以放心了。”

    齐王斜了许回一眼,你放心得太早了。

    等许回离开,齐王像是失去控制的木偶,彻底没了精神。

    他明明没有杀人,为什么晋王会有他杀人的证据?

    齐王想不通,只好吩咐飞鸽让杨长史去查。

    往后的几天,晋王频繁约见齐王。

    他不欲大张旗鼓,故而,两人每次见面都是在巷子里的民房。

    齐王对此多有不满,这跟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分别?横竖见不得光。

    可他说了不算,只好老实赴约。

    “今天又有什么事儿?你找我的次数也太勤了些,也不怕被人发现!”

    晋王解开披风,“今天休沐,四处访友不是很正常吗?日子就定在明天,不跟你最后确定一遍我不放心!”

    齐王半死不活地说:“我最后劝你一次,辽国人这几天就要来了。从昨个开始,父皇让礼部、太常寺和鸿胪寺的郎官轮流去城外预备接人呢!你确定要在这个关头轰轰烈烈地弹劾太子?”

    晋王胸有成竹,“我也最后告诉你一次,大事就在明天!我特意选在辽国人到来的前几天发动弹劾,就是想借机逼迫父皇快刀斩乱麻。这个太子他不废也得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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