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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威并饲锁金莺

    萧承懿摁着眉心盯她看了许久,忽然道:“崔明禾,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朕真想把你这张嘴缝起来。”

    “陛下尽管试试。”她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看看是陛下的针线活好,还是我的牙口利。”

    这话说得让人啼笑皆非,萧承懿只摆了摆手:“罢了。朕今日来,不是与你斗嘴的。”

    “那陛下是来做什么的?”崔明禾狐疑地看着他,“总不会是专程来替德妃讨公道的吧?”

    萧承懿不答,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

    她迟疑地接过,掀开盒盖,里头竟是一对赤金嵌红宝石的耳坠。宝石剖面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

    “赏你的。前几日南诏进贡的,朕瞧着成色不错,便留了一对。”

    “陛下若是因我泼了德妃而赏我,那这耳坠我可不敢收。”早厌烦了萧承懿这套一巴掌一甜枣的训狗戏码,崔明禾冷笑,借题发作道,“陛下赏罚不分,阴晴不定,指不定今日赏我,明日就要我的命。”

    萧承懿眯起眼:“你倒是会想。朕若要你的命,何必等到今日?”

    “那可说不准。”她意有所指,“毕竟陛下最擅长的,不就是秋后讨债么?”

    萧承懿眸光一沉。殿内一时静默。

    “朕赏你,是因为你病了一场,瘦了不少。”他顿了片刻,目光在她尖了不少的下巴上逡巡一圈,“这耳坠衬你。”

    崔明禾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惊觉自己确实清减不少。病中不思饮食,又兼心事重重,竟不知不觉瘦了一圈。

    “陛下倒是好眼力。”她扯了扯嘴角,将那锦盒合上,搁在一旁,“只是奴婢如今这副模样,怕是配不上这般贵重的首饰。”

    他只是望着她,目光如炬。崔明禾烦躁,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都说了,我……”

    “崔明禾,”话未说完,却被他打断。萧承懿倾身,长指将她颊边碎发挽至耳后,“为何不见你戴那支红髓玉簪?”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将“崔明禾”三字咬得极轻,仿佛在舌尖含了一瞬才不紧不慢吐出来。

    崔明禾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只觉心跳陡然乱了一拍,不自然地往后仰了仰身子,与他拉开距离。

    “不过是支簪子,戴腻了,便取下了。”

    “那便更要收下了。朕说配得上,便配得上。”萧承懿不容拒绝重新将那锦盒又塞回她手中。

    “收着罢。就当是朕提前给你的压岁钱。”

    压岁钱?

    崔明禾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堂堂一国之君,竟说出这般不着调的话来。她将眼一扫,却见他眼底含几分促狭,显然是在逗她。

    “陛下说笑了。”她将那锦盒随手丢到妆台上,“奴婢又不是三岁孩童,要什么压岁钱。”

    “在朕眼里,你与三岁孩童也没什么分别。”萧承懿慢条斯理道,“一样的任性,一样的不知天高地厚。”

    崔明禾气结,正欲反唇相讥,却闻龙涎香骤然压过来,修长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耳垂。

    “别动。”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她浑身一僵,竟当真不敢动了。只觉耳垂一凉,那对赤金耳坠便已戴在了她耳上。

    “果然好看。”

    他退后一步,满意打量自己的杰作。崔明禾只觉耳垂发烫,连带着半边脸都烧的难受。

    “萧承懿——”

    “朕瞧着好看,你也觉得好看。”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哄,“那为何不戴?”

    “你懂什么?!”崔明禾有些气急败坏,偏头伸手摘那耳坠,只恨萧承懿手脚太利落。

    “戴着。”他不容置喙按住她的手,“朕赏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崔明禾挣了挣,没挣脱,索性由他去了。只是那耳坠沉甸甸的,坠得她耳垂生疼,连带着心也乱了几分。

    “陛下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她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总不会真是来给我送耳坠的吧?”

    萧承懿不答,只抬手替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语焉不详:“朕听说,某人近日总窝在扶摇宫里,连门都不出一步。这样下去,没病也要闷出病来。”

    “我乐意。”

    “是么?”他挑眉,眼含戏谑,“那朕明日便下旨,将扶摇宫的门封了,让你一辈子都出不去,如何?”

    崔明禾瞪他:“你敢!”

    “朕有什么不敢的?”萧承懿轻笑,“你泼德妃一身甜汤,朕不也没罚你么?”

    “那是她活该。”

    “是,她活该。”他竟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可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泼,给朕添了多少麻烦?”

    崔明禾不语,心道你麻烦关我屁事。

    “杨尚书今日在朝堂上,就差没指着朕的鼻子骂朕纵容后宫不敬了。”

    “朕为了你,可是将满朝文武都得罪了个遍。”

    崔明禾微怔。这人真是奇怪,一张面皮生得好看,心却比那陈年的泥坑还要淤浊几分。分明惯会做戏心狠手辣,却偏偏要将自己塑造得这般弱势。

    若真是为了她得罪满朝文武,她才不信。

    他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身侧,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崔明禾,你说,这笔账朕该怎么跟你算?”

    崔明禾身子一僵,这才明白他此番来意。什么“给朕添麻烦”,什么“得罪满朝文武”,都是他信口胡诌,在这里等着她呢。

    “陛下要算账,也不该找我,”崔明禾嗤笑,“你向我问罪,那我若在宫中受尽欺辱,又有谁来替我出气?”

    “谁欺辱你,你便欺辱回去。”他目光落在她耳上,“不是牙口利么?看你这口尖牙,还怕撕不碎他们的皮肉?”

    崔明禾一噎。“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有朕撑腰,有何腰疼的?”他意味不明道。

    崔明禾沉默。

    萧承懿似能洞察她心中所想,低头轻笑一声:“所以,崔大姑娘要如何报答朕撑腰的恩情?”

    崔明禾冷哼一声,不以为意:“那我就谢谢陛下的大恩大德,不过我一个宫婢,也没什么能报答您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目光灼灼,温热指腹轻轻拂过她颊边碎发:“朕等着。”

    崔明禾觉得他这人脑子有问题,明明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却偏偏总是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那就劳烦陛下多等几日了。”她语气不善,“我这病还没好利索,怕是一时半会死不了。”

    “病还没好?”

    “……好了。”

    萧承懿上下打量她一眼,颇有几分不信。

    “那就跟朕出去走走。”

    “不去。”

    “那就当陪朕赏雪。”

    “没兴趣。”

    “那你有没有兴趣为朕……”

    “没!有!”

    崔明禾不想再跟他废话,索性闭上眼,打算当个聋子。

    萧承懿笑意不减,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开口:“为朕……”

    “滚。”

    殿内一片死寂,崔明禾觉得自己大概又得罪了这位爷。干脆将自己埋进被子里,锦被一拉,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连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架势。

    本以为萧承懿会勃然大怒,或是强行掀开她的被子继续纠缠。可屏息凝神了半晌,却只听得一声极轻的叹息。

    四下一片寂静。炭火噼啪,雪落无声。

    她竖起耳朵,隐约捕捉到衣料摩擦的窸窣,而后是脚步声渐行渐远。殿门“吱呀”一声轻响,又轻轻合上。

    走了?

    她试探将被子掀开一角。殿内果然空无一人,只余案头那枝红梅映在烛光下,殷红得刺眼。

    悬着的那口气终于尝尝吁出,她彻底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耳垂上那对沉甸甸的耳坠,触手冰凉。

    流萤轻手轻脚挨进来,见她醒了,忙上前道:“姑娘,陛下走了。”

    “嗯。”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流萤欲言又止:“姑娘,您这样对陛下,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话虽如此,可心底却异样。方才那一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萧承懿替她掖被角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她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姑娘?”流萤见她神色不对,担忧道,“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没事。”崔明禾摆摆手,“去给我倒杯茶来。”

    流萤应声而去。崔明禾独坐榻上,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出神。

    她如梦初醒般忽然惊觉自己对萧承懿的“放肆”似乎变了味。不是从前那种带着厌恶与不屑的放肆,而是近乎……近乎恃宠而骄的放肆。

    这个认知让崔明禾心头一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夜访扶摇宫,逼她抄了一夜的书?还是从他在火场里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亦或是更早……

    不,不对。

    崔明禾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萧承懿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今日万般纵容,不过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她不能,也不该对他有半分心软。

    “姑娘,茶来了。”流萤捧了热茶回来,见她神色阴晴不定,小心翼翼道,“可是陛下说了什么?”

    崔明禾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没什么。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流萤显然不信,却也不敢多问,只道:“姑娘若是累了,便早些歇着吧。奴婢去给您准备热水洗漱。”

    崔明禾颔首,待流萤退下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真是昏了头,真是疯了。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寒风夹杂着细雪扑面而来,冻得人鼻尖发红。深吸气,冷风灌入肺腑,总算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莫名其妙。”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却到底没再将那耳坠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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