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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又是坐在电脑前似懂非懂的一天,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稍有长进,有时候又觉得一直在原地踏步。这种挫败感不时地侵袭着她,让冯君时感到心力交瘁。

    她回去神情恍惚地坐在桌前,打开手机才看到邮箱提示,整个下午都处在高度紧张中,所以新邮件也没来得及注意。打开一看,倒是这些天最好的消息了。

    她被建宁录用实习了。

    这消息来得意外又惊喜,她脑子里绷紧的弦顿时松了不少,隔了一个多星期了,她原本已经不抱希望,毕竟能去建宁是很多建筑相关专业学子的愿望,她很幸运。

    胃口跟着心情一块恢复了过来,心口也没那么堵了,于是在家里找吃的,除了泡面也没什么别的,她想明天没事得出去采购了,小房间里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这样想着冯君时又打开那封邮箱从头到尾读一遍,心里盘算得尽快把材料收集齐,也能早点尘埃落定了。

    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是冯初,她并不想接,但家里现在没什么人了,总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她按了接听键但没说话。

    “冯君时,你下课了吧?”他们家从来都直呼其名,她也不喊堂哥,只叫名字。

    “嗯,下了。”

    “你什么时候得空回来?过年总要回来吧?”

    “什么事?”

    “我是说爷爷的房子,你回来的话要过给我,冯家这代单传,房子已经让你们住这么久,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说得有理有据,不知道以为冯初蒙了多大怨。

    冯君时气得发抖,“冯初,我真是懒得搭理你,你脸都不要了。”

    “到底谁不要脸?霸着冯家的房子不放,你拿着赔偿还不够吗?要我说你爸妈真叫死得其所。”

    “操你妈!”她终于爆发,冒着撕破脸的风险怒吼。

    “好,你不回来我有的是办法,门锁给你换了……”

    她不再听下去,颤抖着挂了电话。

    按照任语惊的话说,如果冯君时都骂人了,那肯定也是被逼到狗急跳墙了。

    冯君时本科毕业的那个夏天几乎是她过得最快乐的一个暑假,有学可上但又不用上学的日子,可以称之为人生顶级享受。

    她收到了两所学校的offer,其中一所就是K大,另一所在意大利,他把那个通知打印出来拿给冯正齐看,父亲只默默地问她大概的花费是多少,她说如果念K大,大概在25-30万的样子,冯正齐一脸骄傲地看着女儿说:“念!咱家有钱。”

    冯君时的父亲是一名普通的汽车修理工人,靠技术和体力为生;母亲黄迎秋则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她能认识陵宜所有弯弯绕绕的小路。

    平凡且幸福的一家三口,生活不算富裕但也过得去。

    陈渊是隔壁市人,毕业后就回老家了,在一家互联网公司边上班边考公也上岸了,等到九月份入职前就辞职,冯君时在家等着入学的那段时间经常两地来回跑。

    她到现在也不敢细想那天晚上的情形。

    是一个周日的晚上,原本想着周一早上才回来,那时她正在考驾照,教练头天打电话过来说安排了第二天练习科目三,临时改了票回去。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从陵宜站下车是晚上八点五十,从站台往下走,一边打妈妈的手机,因为他们约定好了开车来火车站接她,但那天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发了信息无人回复,她一直走到出站口依旧如此。

    那时她有些着急了,但也只是想着家里或许出了急事,或者妈妈没有及时交班之类的问题。转而打爸爸的电话,打了两三个情况一样。

    这时候冯君时开始心慌意乱,从走路变成了跑步,一路跑到外面打车,六神无主地坐在车上不断看手机有没有回电,期间又分别打了两个电话。

    火车站离家里总共也就不到二十分钟,她却走的尤其煎熬。车子走到家门口最近的路口时,灯火明亮,司机突然说了句:“这边着火了!这么大的阵势。”

    冯君时脑子里全是些不好的画面,惴惴不安到了极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嘴里不断小声默念,“要平安,要平安……”

    小区门口人齐齐聚在一块,消防车的警报灯转个不停,呼叫声、议论声、仪器碰撞的声音,全都交织在一起变成了她世界里的背景音。

    现场已经拉了警戒线,她呼吸沉重,说话声不断,有人说,是八栋,八栋的人。

    “八栋”这两个字被不断重复和放大,腿软加上耳鸣,泪水落下来也非常平静,如果不是嘴角的咸味,她根本没有意识到。

    但其实此时冯君时的内心依旧存在一百二十分的侥幸,即使是八栋,那么多人,肯定不会是他们,所以她稍微恢复了理智,“阿姨,请问到底怎么了啊?”

    她随意问起身旁围观的人。

    “听说是八栋有人带电瓶车电池回去充电,爆炸起火。”

    冯君时此时已经不是无声地落泪,她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我家就在八栋……”,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旁边的人纷纷看向她,一传十十传百,她几乎要被围观住。

    “小姑娘,你是几楼的?”

    她只顾哭,脑子也嗡嗡作响,完全说不出话了。

    那天的事故死了五个人,连带着冯君时的爸爸妈妈,她因为不在家躲过一劫。

    她也是那天才知道在遇到重大悲伤时,人是会失忆的。

    冯君时在二十一岁这年遭遇飞来横祸,变成了一名孤儿。

    她第一次一个人操办父母的丧事,知道了原来人死后可以有那么多事情要办,那段时间她犹如一颗槁木,什么都不敢想。

    父母留下了八十万给她,加上赔偿款一起有两百多万。这是他们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一家三口的小屋被烧得面目全非,一片灰烬。

    父亲生前偶然提过一次想把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置换了,但是因为这套房子是爷爷留下来的老房子,没有电梯,不好出手。同时冯君时又告诉他读研的打算,置换的计划推迟了,他想等女儿念完书。

    她从那天起就去了外婆家,外婆和舅舅住在一起,她混在其中格格不入,但是她来不及多想,全家人都不敢多跟她说话,生怕一点不妥就将她戳碎了。

    就这样冯君时那个经历了大喜大悲的暑假结束了,她没有每天以泪洗面,好像一切照常。

    她甚至以平常口吻告诉外婆要继续读书,她决定去香港。

    爸妈留给她的钱够她去读书了,还绰绰有余,但那也是他们留给她的全部了,一把火烧掉了一切,连同她的父母。

    外婆生前有些重男轻女,但是她的思想是根深蒂固传承下来的,女儿和女婿都走了,就剩下这个外孙女,她说放假了就来外婆这,可外婆也是跟舅舅一家住一块,冯君时嘴上应着心里知道她没有家了。

    即便如此,外婆也是真心实意对她好。让她没想到的是,堂哥家惦记上了爷爷留下来的房子。

    冯正齐上面有一个大哥还有个姐姐,冯君时大伯早爸爸十多年结婚,他结婚那时父亲正当年轻,把老家的房子给大儿子结婚又置办了不错的家业。

    等到冯正齐结婚时,二老的年级渐长,便没有那么多精力了,只有自己单位分的房子,二老还要住,冯正齐便带着黄迎秋在外租房住,就这么住了不少年,攒了些钱想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但那时房价飞涨,冯正齐投资上胆小没出手,直到母亲去世后他们一家三口搬去爷爷的房子,也就是现在的这个楼梯房。

    大伯家仗着他们一家三口住在父亲的房子里这个理由,爷爷晚年期间推卸责任,由冯君时的父母一手照顾,直到临终。

    好在爷爷头脑还一直清晰,留下遗嘱把这套老房子给小儿子。

    冯君时原以为没有任何风险,但是显然她低估了人的无赖程度。

    冯初一家听说冯君时拿了赔偿后开始了诡计多端的计策,一开始还来些软的措施,以亲情名义找她说些好话。在她去香港前,冯初找了她好几次,只说伯伯婶婶让她过去吃饭,她没多想,觉得或许现在父母忽然都不在了,亲情也终于被唤醒了。

    事实并非如此,一开始哄着过户到现在威逼利诱,人性在金钱面前完全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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