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赵初回来时,已申时有余。
赵州鞭完了,又让他跪了几个时辰。徐葛还有一些猎赛的相关事宜要处理,先行离开。赵舟让他跪在教场外,又开始检查徐方禹与赵其瑞今日关于剑术的功课。
赵其瑞也未想,这次猎赛,赵舟进是特殊的把他带了潇湘过来,以往无论哪家猎赛,可都不会像这样 。他并不太注意赵初,只是觉得自己可以见到徐方禹了。离开了凉州赵氏也不影响他在潇湘徐氏继续功课。他与徐方禹亲如兄弟,就如赵舟与徐葛一样,但不同的是两人没并没有结义,只是打算做一对好兄弟,浪迹天涯而已。如是结了义,关系也不一定就会一样,就如自己父亲们的另一位结义兄弟就与他们道路殊途,死无尸身,无葬身之地。
两人进行对战时,打得是逢敌手打的不分上下 !场下的赵初暗中记下了他们的招式。凉州赵氏善武,赵州却从不让他习武论术,只送书给自己看,为的就是让赵其瑞登上门主之位以后,赵初辅佐他时无力返还。赵初对赵其瑞自没有警戒心,且也不会让凉州赵氏堕落灭门。而赵舟早就是定了这第二点,才敢让赵初辅佐赵其瑞。因为赵州的母亲便是如此之人。
但赵初也没说他要待在凉州赵氏,因此愿意逃也不愿留。
跪完了已到傍晚,已跪满了时辰,赵初便自顾自像平时那样回了房间。
回去之时,徐行并不在房间内,赵初疑惑了下,但还是先觉得身上的伤痛动不得,否则愈扯愈裂,只得背趴回塌上。
过了半刻,有人推门进来了,是徐行。
赵初转脑袋看他,语气含糊问他道:“徐左音,你干什么去了?!”
徐行关上门,从袖中摸出一青色小罐,又打开小盖,直直走向塌边坐着:“我假称拿一本书,去了我之前的子弟房间里,顺了些伤医来。”
赵初道:“偷奸耍滑。”
但其实,他心里面却松了一口气:
徐左音没被关在另一个房间里。
进了房间后没看见门口的守门弟子和房内,他还以为徐行因他偷符篆的事而连累,被徐门主吩咐弟子关到另一个房间了。现如今听了他的这语,应是没有这事。
赵初想的很快,又继续道:“一心两面。啊嘶嘶……!”
徐行动作又轻了轻,把小青罐里的药粉抖着撒倒出,白色药粉一点点敷在赵初背部的一鞭鞭长痕上。白粉刚触及伤口,便又被翻外的血肉染红了。于是徐行便又撒了一遍药粉。赵初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在说话时没有注疼的叫了出来,其他时候都像被鞭打之时忍了下来。
直到徐行把一方帕子递给他,又道:“把血吐出来,忍着难受。”
最后,血把帕子中心染红了。赵初盯着血迹在帕子上漫延开,不过几秒就被徐行抢走了。
徐行把帕子拿过来后,把那血污包在帕子里,用绷带又缠了又缠成一个团长的东西扔在地上。
赵初趴着,歪头看他,那时徐行正缠着帕子。他疑惑道:“你干嘛!徐左音?”
徐行本应目不转睛,却看了他一眼,缠的更快了道:“脏。这毕竟是血污,还是你吐出来的,你还看。我看你在校场吐的也够多罢。”
徐左音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平淡,不像是在生气。
但赵初还是问:“ 徐左音,你生气了么?”
徐行:“没有……我很少生气。指责,也不能算生气。别说话了,我要开始给你缠绷带了。”
赵初不大相信他说的,只是依言不语趴着,让徐行把自己身上的是衣服脱下来,给自己缠绷带。
他的有些衣物与血肉粘在了一起,方才上药时,徐行并未脱下衣物,是急的不行忘了,只怕赵处的伤口,再不上药就要结了疤做脓了。必竟鞭完了,又在大太阳底下烤了两个时辰有余,这那是常人能忍住去。不过这去了衣物,待会儿还要再撒一些药粉。家训骨鞭的药粉去不了,所以他撒的是止血的外敷药粉来。
除了衣物后,听赵初咳了几声,徐行才想起来,忙把急救的药丸给他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