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新城池完全竣工了,阿勒坦汗非常高兴,决定让那些没有成亲的孩子们都搬进去住,将大板升城留给把汉那吉他们。乌讷楚听阿勒坦汗这么一说,心里一紧,暗自思忖:“在规划这座城池的时候,他说要让所有的子孙和贵族全部都搬到新城池去的,现在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决定?还让把汉那吉留在大板升城,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和把汉那吉朝夕相见吧?看来他表面释怀了,内心还是非常介意的。原来这一如既往地疼爱她,已经不似以前那么单纯了,就像演戏一样。他说过,不仅要我的人,还要我的心,因为他的爱,我已经从内心与把汉那吉分手了,努力在一心一意地对他,为什么别人的一句话,就忽视了我所做的一切呢?”

    乌讷楚忽然觉得有点心酸,一股冷冷的东西通过鼻子直窜入眼睛,她赶紧眨了几下眼睛,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努力保持着镇定。

    阿勒坦汗兴奋地问她:“我们也应该给这座城市起个名字了,你说叫什么好呢?”

    阿勒坦汗说着起身在地上走来走去,思索着城市的名字。

    乌讷楚应付道:“就叫阿勒坦城吧,你觉得怎么样?”

    阿勒坦汗说:“不好不好,再想一个。”

    乌讷楚又说:“那就叫土默特城?”

    阿勒坦汗摇摇头:“也不好。”

    被阿勒坦汗感染,乌讷楚也不由地思索起来。

    想了一会儿,乌讷楚说:“这座城池坐落在草原上,又是用青砖建成的,除了金色的琉璃瓦,整个城与青山、草原浑然一体,就像一座青色的城。”

    阿勒坦汗兴奋道:“青色的城,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把它叫库库和屯吧(库库和屯,即呼和浩特,蒙古语,青色的城的意思)。”

    乌讷楚笑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阿勒坦汗又坐到椅子上,握住乌讷楚的手说:“你这随口一说,便点出了这座城的精美所在。”

    乌讷楚淡淡一笑,问道:“这次朝廷大力支持汗王建这座城,汗王是不是也应该请皇上为这座城赐个名呢?”

    阿勒坦汗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回头我就派人去请皇帝赐名。”

    不久,万历帝给库库和屯赐名“归化城“,归化二字似含有归顺教化的意思,蒙古人对这个名称不满意,他们不愿意称这座城为归化城,更喜欢称它为库库和屯。后来,因为乌讷楚住在这座城里,汉人们处于对她的敬重,又将这座城称为三娘子城。

    一川草色青袅袅,幽幽暗香拂面来。当红艳艳的朝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为辽阔的草原镀上一层金色的时候,阿勒坦汗和乌讷楚带着未成年的子孙们,率领着部众,赶着满载的勒勒车,浩浩荡荡地向库库和屯逶迤而来。

    小草携着露珠,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华微微颔首,像在列队迎接这一众人马。草丛中夹着许多粉红色、白色、黄色和蓝色的不知名的花,绽放着笑脸欢迎人们的到来。

    乔迁新居,万历皇帝亲自书写了“归化城”三个大字,令人制成牌匾,派人专程送到库库和屯。在阿勒坦汗和乌讷楚的主持下,库库和屯举办了隆重的挂匾仪式和盛大的喜宴,吴兑受阿勒坦汗和乌讷楚的邀请,带着大同的各级官员也来到了库库和屯,土默特各部的部众们听到这个消息,一大早就自发地聚集到库库和屯来。

    宴会在热闹的氛围中拉开序幕,鼓乐齐鸣,悦耳动听的音乐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酒香四溢,人们言语欢畅,其乐融融;姑娘小伙子们欢歌曼舞,使人们兴致高昂。

    过了一段时间后,人们乔迁的喜悦渐渐消减,城市的生活,让自由自在放牧惯了的蒙古人个个觉得很无聊,无所事事的人们便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用摔跤、射箭、赛马、比赛喝酒来赌博,以此取乐,摩擦也随之不断升级,酒后打架斗殴的事件经常发生,甚至彼此刀刃相见,差点闹出人命来,乌讷楚被这些事情搅得焦头烂额。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周村,库库和屯发生的这些事很快在各部落间传开了,把汉那吉听到这些消息后,急忙带着乌兰来到库库和屯,向阿勒坦汗献计。

    把汉那吉对阿勒坦汗说道:“库库和屯四周也有许多空闲的地方,可以把大板升城的一部分汉人牵过来,在城外再建板升,让他们在这儿种地。爷爷也可以派一些人到大同学习汉人的手工、建筑等方面的技术,培养我们自己的人才,建立我们自己的贸易市场。”

    阿勒坦汗惊喜地说道:“你的这些想法非常的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想法的?”

    把汉那吉不好意思地笑道:“在建库库和屯的时候,我经常和那些汉人们聊天,久而久之对汉人的生活也就有了一些了解,那时,就产生了这样的念头。本来我想在大板升城试验成功后再告诉爷爷的,可库库和屯近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就说出来供爷爷参考。”

    阿勒坦汗笑道:“好,这几年没有让你白受苦,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

    乌讷楚没想到把汉那吉居然主动向阿勒坦汗展示自己的才能了,照这样下去,用不着自己协助,阿勒坦汗也许就会将汗位交给把汉那吉,想到此,乌讷楚与乌兰高兴地相视一笑。

    乌讷楚起身对阿勒坦汗说:“汗王,你和把汉那吉商量部族大事吧,乌兰第一次来库库和屯,我带着她去参观参观。”

    阿勒坦汗笑道:“好,你们去吧。”

    乌讷楚带着乌兰走出会客厅,俩人并肩行走在大街上,乌讷楚不断向乌兰介绍着城内的布局。

    乌兰突然停住脚步仔细看着乌讷楚,乌讷楚疑惑地看看自己又看看乌兰,笑着问道:“你在看什么,我哪里不对劲吗?”

    乌兰说:“你长的真美,又这么能干,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爱上你的。”

    乌讷楚不好意思地笑道:“胡说什么呢?”

    乌兰抿嘴微微一笑说:“把汉那吉一直爱着你,这我是知道的。”

    听了乌兰的话,乌讷楚感到惊讶万分,急忙解释道:“我和把汉那吉是清白的。”

    乌兰说:“我知道,开始我对你也有怨恨的,后来见你和把汉那吉真的没有什么,我才将对你的怨恨转化为钦佩。”

    乌讷楚低声道:“对不起!”

    乌兰拉起乌讷楚的手,笑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向我道歉的,但是我有件事想求你。”

    乌讷楚说:“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乌兰说:“把汉那吉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如果他肯把精力放到这儿,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的,所以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帮他来做出一番事业来。”

    乌讷楚笑道:“好啊,汗王不是已经交给他一项重任了嘛,只要他踏踏实实的做好这件事,不愁汗王不重用他。”

    经过这一次推心置腹地谈话,乌讷楚发现乌兰是一个有思想的人,对她刮目相看,希望有朝一日,她和把汉那吉都能成为自己得力的助手。

    阿勒坦汗采纳了把汉那吉的建议,立刻向明朝上书,希望库库和屯能够成为蒙汉贸易的中心,但遭到万历皇帝的拒绝。阿勒坦汗认为是库库和屯规模不够大,还不适于将它作为一个贸易中心,又萌发了扩大库库和屯的想法。于是他派把汉那吉带人到明朝去学习取经,乌讷楚提前修书一封派人送给了吴兑,吴兑非常支持,派专人进行接待并予以了安排。

    经过几年的讲经说法,黄教博大精深的哲理,使阿勒坦汗从内心真正接受了黄教,加上库库和屯发生的一系列变故,阿兴喇嘛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建议阿勒坦汗效仿忽必烈和西藏高僧八思巴,在蒙古建立政教并行的体制,派人到西藏去请来《甘珠儿》和《丹珠尔》诸经,并邀请西藏大活佛索南嘉措来蒙古布道,说只有这样,才能使佛教广泛流传,清除一切众生之愚暗,阿勒坦汗不仅能像圣转轮王般扬名,还可获得佛陀之道往生极乐西天。

    阿兴喇嘛说索南嘉措活佛是具足一切智者的佛的化身,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曾说过他将会与阿勒坦汗相见,而且,佛教也将会在东方流传发展。

    阿兴喇嘛的一席话,让阿勒坦汗对神秘的佛教更加向往,于是采纳了阿兴喇嘛的建议,决定立即派人前往西藏去迎佛,并迎请索南嘉措驾临蒙古地区弘扬佛教。

    此时的乌讷楚也从内心接受了佛教,非常赞成阿勒坦汗派使团去西藏拜见索南嘉措,并建议由达云恰带领使团前去邀请索南嘉措到蒙古草原来弘扬佛法。

    达云恰得知阿勒坦汗再次派他为使者前往西藏,内心欣喜无比,但一听说是乌讷楚的建议,犹如一盆凉水浇熄了内心刚刚燃起的热情。自己伴随阿勒坦汗戎马一生,屡立战功不说,曾多次作为阿勒坦汗的使者与明朝、瓦剌各部谈判,但阿勒坦汗因为爱护他,虽与明朝有丰富的谈判经验,但是石天爵第一次去与明朝谈判求和事宜被杀后,以后这样危险的机会,阿勒坦汗从不让他涉足。如今,却要由她来决定是否由自己承担这一重任。达云恰虽然怨气冲胸,但还是和威正宰桑带着使团踏上了漫漫的西藏之旅。

    达云恰一行第一次达到西藏之后,索南嘉措就热情的接见了他们,并答应了阿勒坦汗的邀请,决定到蒙古草原弘扬佛法。阿勒坦汗欣喜若狂,决定亲自到青海迎接索南嘉措,于是又派达云恰带着使团和贵重的礼物再次到西藏,将这一消息转达给索南嘉措,同时,阿勒坦汗让儿子丙兔在青海湖南畔的察卜齐雅乐地方(今青海)建寺,作为与索南嘉措在青海的会见之所。这便是土默特蒙古人在青海兴建的第一座寺庙,汉人称作仰华寺,索南嘉措到达仰华寺后,为该寺主持了开光仪式,并命名为大乘□□洲寺。

    阿勒坦汗要亲自到青海迎接索南嘉措,乌讷楚又乘机建议让把汉那吉留守库库和屯,把汉那吉一系列的做法也深得阿勒坦汗的欢心,因此欣然同意了乌讷楚的建议,令达云恰对她的积怨更深。

    天空遥望无极,翱翔的雄鹰在风和日丽的空中盘旋起舞,成群的马牛羊,优雅地漫步在草原上,牧人的毡房上屡屡炊烟直上蓝天,涓涓流淌的河水,伴随着牧笛声渐行渐远。

    阿勒坦汗与乌讷楚带着各部首领及部众,行走在金色沉静的草原上,天上的白云卷卷跟随。风虽然凉,秋阳却很慷慨,温柔的抚摸着每一个人。

    阿勒坦汗与乌讷楚一行,直至春暖花开的时候,才到达青海。

    乌讷楚看到路边堆着的一堆石头,指着石头堆好奇的问阿兴喇嘛:“我们进入青海后,在山间、路口、湖边、江畔,几乎都可以看到像这样的一堆堆的石块和石板,那是干什么用的?”

    阿兴喇嘛说:“那是玛尼明阿图堆,我们藏人对佛教文化有着特殊的感情,男女老幼都以做佛事为骄傲。在广袤的草原上、偏僻的山沟里,人们在一块块普通的石头上刻上经文或者各种佛像和吉祥图案,并饰以色彩,使平凡的石头变成了玛尼明阿图石。虔诚的藏族信徒相信,只要持之以恒地把日夜默念的六字真言纹刻在石头上,这些石头就会有一种超自然的灵性,给他们带来吉祥如意。”

    阿勒坦汗也问道:“那些路口、寺庙、民舍等处,为什么悬挂着印有图案,成串系于绳索之上的各色小旗?”

    阿兴喇嘛解释道:“藏族原始宗教认为,山神是地方保护神,它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本地区众生的安全,常骑马巡视辖区,保护一方水土和人畜平安。藏人认为“风马”指人的气数和运道,在灵气聚集之处,比如神山、圣湖、寺庙、民舍前,挂置印有敬畏神灵和祈求护佑等愿望的风马,让风吹送,有利于愿望向上苍神灵的传达和实现。”

    阿勒坦汗和乌讷楚他们每经过一处地方,藏人们都好奇地驻足观望,乌讷楚发现每个藏人左手拿着一串佛珠,右手拿着一个类似车轮的东西不停地转动,便又好奇地问阿兴喇嘛:“那些人手中转动的是什么?”

    阿兴喇嘛说:“那是转经轮。”

    乌讷楚追问道:“转经轮是干什么用的?”

    阿兴喇嘛笑道:“佛教教徒必须经常念经,但很多人不识字,于是就将经咒和六字真言装在转轮里,每旋转一圈,就等于将轮内的经文和六字真言诵读一边,以此积德。”

    正说着,丙兔带着一队人马前来迎接阿勒坦汗等人,又走了很长一段路,丙兔指着前方说:“父王,前面就是仰华寺了。”

    阿勒坦汗与乌讷楚顺着丙兔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前面半山腰处有一座规模宏大、殿堂别致、错落有致寺庙,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阿勒坦汗得知索南嘉措也已经抵达了青海,为表示隆重,先后派出三批人马,带上金银曼陀罗、镀金马辔等礼物、布施,前去迎接索南嘉措。

    青海湖畔,阳光灿烂,晴空万里,仰华寺前彩旗招展,鼓乐喧天,阿勒坦汗身着白衣骑着白马,在乌讷楚和蒙古右翼三万户各部首领和贵族的陪同下,伫立在仰华寺前,训练有素的蒙古骑兵排成整齐的方阵分列两侧,数万部众在仰华寺前翘首以待。

    此时的仰华寺前,欢迎的人群中还有许多当地的藏民和其他民族的人,他们手执念珠,转着经轮,口诵六字真言,也在焦急地等待着。

    对面的山坡上出现了一群骑马的僧人,索南嘉措在风马幡旗的簇拥下带着那些僧人缓缓而来,等待的人们立刻沸腾起来,高声地欢呼着。

    达云恰对阿勒坦汗道:“他们来了。”

    阿勒坦汗与乌讷楚及各部首领、贵族,纷纷下马迎上前去。

    看到阿勒坦汗,索南嘉措连忙解鞍下马,与阿勒坦汗执手相见。此时,数万人的欢呼场面顿时鸦雀无声,将目光投向阿勒坦汗与索南嘉措两个人身上。

    阿勒坦汗久久凝视着索南嘉措,面露惊骇之色,看到阿勒坦汗注视的目光,索南嘉措含笑问道:“尊敬的汗王,你为何这样看着我呢?”

    阿勒坦汗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大师,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索南嘉措微微一笑:“我们并非今日才相见,汗王生为当年的忽必烈薛禅皇帝的时候,我就是八思巴啊。我向薛禅皇帝和皇后传授佛法时,薛禅皇帝授予我汉语称作‘三省大王国师’的称号,并赐给我珍宝玛瑙大印和册封人众、国土的黄书,尊奉我为居顶庄严法台喇嘛啊。”

    阿勒坦汗拍着索南嘉措的手哈哈大笑道:“大师洞察我们众人,只是我们众人不能辨识大师啊。”

    阿勒坦汗向索南嘉措介绍乌讷楚,当乌讷楚笑盈盈地向索南嘉措行礼的时候,索南嘉措定定地看着乌讷楚。

    阿勒坦汗问道:“大师又看出什么了?”

    索南嘉措笑道:“钟金哈屯是菩萨的化身啊。”

    乌讷楚惊喜地问道:“真的吗?”

    索南嘉措含笑点点头。

    阿勒坦汗携着索南嘉措的手向仰华寺走去,突然一名藏民冲过来匍匐在索南嘉措的脚下,亲吻着索南嘉措的靴子,侍卫上前想拉走这名藏民,索南嘉措伸手阻拦,藏民跪在索南嘉措前,双手合十,用乞求地目光看着索南嘉措,索南嘉措微笑着伸手摸了摸藏民的头顶,藏民顿时泪如雨下,不断向索南嘉措叩头谢恩。

    其他藏民见状,也都涌过来跪在通道两侧,索南嘉措一边向前走,一边为藏民摸顶,阿勒坦汗及蒙古民众,都被这一场面震惊。

    在仰华寺盛大的法会上,索南嘉措为阿勒坦汗、乌讷楚、各部首领、贵族及部众,举行了隆重的皈依“三宝”的仪式,阿勒坦汗和乌讷楚向索南嘉措敬献了五百两白银制作的曼陀罗一个,盛满宝石的金碗一个,各色绸缎二十匹,骏马一百匹,白银一千两。

    在索南嘉措为阿勒坦汗和乌讷楚传授“灌顶经”,即“一心一意皈依佛教”的皈依之礼后,鄂尔多斯部的万户切尽洪台吉发表了生动的演讲,说由于从前善愿的缘分,薛禅皇帝与八思巴今生有缘再次相见,蒙古愿从今日开始,再开圣法之道,化血海为乳海,以政教二道为普世众生带来洪福。

    众人山呼声响彻云霄,阿勒坦汗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站起身庄严的环视一周,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只听阿勒坦汗道:“我将效仿世祖忽必烈对待八思巴喇嘛那样,尊封索南嘉措大师‘圣识一切瓦齐尔达喇□□(意为法海无边的伟大喇嘛)’的称号,对所有僧众免派差役,免除其赋税。”

    索南嘉措起身向阿勒坦汗行礼道:“多谢汗王,您就是今世的‘咱克喇瓦尔第彻辰汗’(意为能转千金□□的聪明智慧之汗王),而您的钟金哈屯就是‘阿利雅达喇’(意为菩萨转世之圣母)啊。”

    阿兴喇嘛及众僧行礼向阿勒坦汗和乌讷楚道贺,阿勒坦汗拍着阿兴喇嘛的肩部对索南嘉措道:“听说阿兴喇嘛是您的舅父?”

    索南嘉措笑道:“是的。”

    阿勒坦汗:“我能皈依佛教,也承蒙阿兴喇嘛多方教化,就封阿兴喇嘛为‘额齐格喇嘛’(意为父亲喇嘛)吧。”

    阿兴喇嘛急忙向阿勒坦汗行礼谢恩。

    蒙古右翼各部首领和贵族,纷纷向阿勒坦汗和乌讷楚、索南嘉措道贺,称索南嘉措为□□。

    索南嘉措道:“我是根敦嘉措师父的转世,而根敦嘉措师父又是根敦珠巴师祖的弟子,所以,我只能是三世□□。”众人又急忙改口道:“恭喜三世□□,贺喜三世□□。”

    在这次大法会上,阿勒坦汗和索南嘉措还对参加此次大法会的其他僧众、贵族,均赐予不同的尊号。

    乌讷楚获得阿利雅达喇的尊号,众人听说她是菩萨的化身,都面带微笑庄重地向她行礼道贺,达云恰却厌恶地瞥了她一眼。

    索南嘉措有了尊号以后,即以□□的名义主持了受戒法会,土默特部的一百零八名子弟当众受戒出家为僧,这是蒙古民族史上首批出家的藏传佛教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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