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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与花香的交锋主线缓和关系,副线数据与花香起争执

    项目对接会上的硝烟暂时散去,但顾芽芽和陆时衍之间的那根弦依旧紧绷着。工作还得继续,顾芽芽深知,要想真正说服那个“冰山生态男”,或者至少让他无话可说,就必须拿出更完善、更具说服力的方案,尤其是关于那几个观景台。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扎在了老巷里。不再仅仅是为了测绘和构思,更是为了深入倾听,将居民们最真实、最细微的需求摸清楚。她相信,真正以人为本的设计,本身就蕴含着与自然共生的智慧,只是需要她去发现和提炼。

    于是,每天清晨七点,当时衍准时出现在青川河边进行每日的定点水质采样时,总能在那家烟火气最盛的“李阿姨老面馆”附近,看到顾芽芽的身影。

    她不再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带着点莽撞的艺术生模样,而是坐在小店门口的塑料凳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周围的老食客们用本地话聊家长里短,抱怨着巷子里的不便,也憧憬着改造后的便利。她的小本子上,记录的不是草图,而是密密麻麻的谈话片段:“张爷爷说希望河边有个能下棋还不晒的地方”、“刘奶奶想晚上能和老姐妹坐着看看河灯”、“小孩子跑闹容易磕碰,希望路边圆角”……

    陆时衍采样路径固定,总会经过面馆门口。头两天,两人只是目光偶然相遇,顾芽芽会立刻扭开头,假装没看见,陆时衍则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点头示意都欠奉,仿佛她只是路边一棵新移栽的树。

    第三天,陆时衍采完样往回走时,正看到顾芽芽帮李阿姨把几张沉重的实木旧桌椅搬到店外的树下——那是老食客们最爱的“雅座”。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椅子腿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朝前扑去。

    就在她以为又要狼狈摔跤时,一只手臂再次稳稳地扶住了她。还是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只是这次,扶的位置是她的上臂,隔着薄薄的工装布料,能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度和略带薄茧的触感。

    “谢谢。”顾芽芽站穩,語氣有些硬邦邦,但比上次真誠了些。

    “不客气。”陆时衍的声音依旧平淡,他松开手,目光却在她匆忙收回的手腕上一顿。那里,有一层不易察觉的薄茧,尤其是虎口和食指关节处,那是长期握笔、用力画图磨出来的痕迹。

    他想起会议上她那些细致的效果图和看似随意却精准的草图,又瞥见她摊开在小桌上那个记录着琐碎需求的本子,忽然开口,打破了除了工作争执外的沉默:“你的设计稿,修改很多遍?”

    顾芽芽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回答:“是啊,不然呢?根据居民意见和某些人的严苛要求,一遍遍调整优化呗。”话里还是带上了点小刺。

    陆时衍似乎没听出那根刺,只是看着她的手腕,又看了看她眼底不易察觉的淡青色,说:“注意休息。过度疲劳会影响判断力,对设计和生态都不是好事。

    这话听起来依旧像一句冷冰冰的忠告,但似乎……又比纯粹的指责多了一点别的什么?顾芽芽还没琢磨过来,陆时衍已经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他又停住,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侧袋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复杂的3D模型。

    “这是初步构建的河道生态模型。”他将屏幕转向顾芽芽,手指放大着沿岸区域,“标注了计划种植的不同水生植物群落及其净化效率模拟。比如这片芦苇和香蒲,不仅能有效吸附污染物,它们的根系还能为鱼类提供产卵场,茂密的茎秆则是鸟类理想的筑巢点和庇护所。”

    屏幕上,动态模拟的水流穿过翠绿的植物群落,水质指标随之变化,还有简笔画风格的小鱼和水鸟图标点缀其间。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和屏幕模型里清澈的虚拟河水中。

    顾芽芽看着那个模型,第一次没有立刻想起反驳。她看到的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他话语里描绘出的那个生机勃勃的画面:清澈的水,摇曳的水草,嬉戏的鱼,栖息的水鸟。她忽然有点理解了他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背后,所守护的究竟是什么。那不仅仅是一组达标的数据,更是一个完整的、活着的生态系统。

    “……所以,你们的缓冲带,不只是为了净化水?”她轻声问,语气里的火药味消散了。

    “生态是一个整体。”陆时衍收起平板,语气依旧平直,却似乎没那么冷了,“每一项措施都有其多重功能。美观和人的活动需求,理论上也可以是其中的一部分,前提是经过严谨评估,不与核心生态目标冲突。”

    他说完,点了点头,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顾芽芽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已手腕上的薄茧,心里那种尖锐的对立感,莫名地软化了一小块。

    与此同时,另一场因“数据”而起的交锋,悄然在老巷深处上演。

    顾隋是一个执行力极强的人。接到陆时衍要求的第三天,他已经完成了对青川河老巷段更密集的水质采样和初步分析。带着那份显示编号GQ-HC-04区域(即“拾光书屋”附近)水质指标有轻微异常波动的数据报告,他根据地图指引,找到了这家隐藏在老巷里的独立书店。

    他推开挂着风铃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林瓷正踩在一个小梯子上,小心翼翼地给高处的一盆绿萝浇水,水珠顺着翠绿的叶片滑落,滴入下方接水的浅碟里。

    “您好,请问是店主吗?”顾隋的声音响起,平稳、清晰,不带多余情绪。

    林瓷吓了一跳,低头看见一个穿着规整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文件夹的陌生男人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她,眼神锐利得像扫描仪。

    “啊,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林瓷从梯子上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与书店温馨氛围格格不入的男人

    “我是市‘青川河生态修复项目组’的数据分析师,顾隋。”他出示了一下工作证,然后直接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将那份数据报告递到林瓷面前,“根据我们近期的水质监测数据,您书店所在的这个区域,河水中氨氮和总磷含量有异常波动,虽未超标,但趋势需要关注。”

    林瓷茫然地接过报告,上面满是曲折的折线图和密密麻麻的数字、英文缩写,她看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初步判断,可能与生活污水渗透有关。”顾隋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书店内部,最后落在窗台和地上那几盆长势喜人的绿植上,“我们注意到您店内有大量盆栽植物。日常浇花、洗刷器皿产生的废水,是如何处理的?”

    林瓷更困惑了:“就是……浇花的水多了会从盆底流出来,我用盘子接着,偶尔多了就倒进门口的下水道口。洗杯子的水也是直接倒进水池下水道啊。这有什么问题吗?只是些清水而已。”

    “问题就在于,您认为的‘只是清水’。”顾隋的语气带着一种专业人士对常识性错误的耐心(或者说缺乏耐心)的解释,“浇花水中可能含有肥料残留,洗涤剂中含有磷等化学成分。这些废水通过老旧的下水管网或土壤渗透,最终可能汇入青川河,成为导致水体富营养化的分散污染源之一。我们的数据支持这一推断。”

    林瓷听着他一口一个“数据”、“污染源”、“富营养化”,再看看手里那天书般的报告,一股无名火也冒了上来。这和前几天芽芽吐槽的简直一模一样!这些人眼里,是不是连呼吸都是错的?

    “顾先生,”林瓷尽量保持着她一贯的温柔,但语气已经冷了下来,“我只是开了一家小书店,每天浇花的水加起来不到一桶,洗杯子也就几次。您说的这些大道理我不懂,但我知道,就这点水,比起河对岸那些工厂、小区,根本可以忽略不计吧?你们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环境治理需要从每一个细微处入手。量的积累会导致质的变化。”顾隋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页纸,上面打印着更复杂的数据对比图,“这是不同来源分散污染对水体的累积影响模型分析。您看这条曲线……”

    “我看不懂!”林瓷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打断了他,“我也不想看!我只是在好好经营我的书店,没有乱排乱放!如果你有确凿证据证明我的书店污染了河水,请拿出官方的处罚文件来。如果没有,请不要用这些我看不懂的数据来打扰我,还给我扣上污染环境的帽子!”

    她将那份报告塞回顾隋手里,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顾隋拿着被退回的报告,看着眼前这个感性的、拒绝理性沟通的书店店主,眉头皱了起来。他无法理解对方为何如此抗拒科学数据和分析。两人一个拿着数据报告,一个握着浇花壶,站在满是书香的书店里,气氛一时僵持不下,仿佛两个世界的人,根本无法对话。

    傍晚,顾芽芽揉着发酸的肩膀回到工作室,脑海里还回想着早上陆时衍展示的那个生态模型和他说的话。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各种环保仿木材料、太阳能应用案例,甚至开始研究起水生植物的种类和习性。

    而另一边,陆时衍的临时实验室内,他看着顾隋提交的关于书店区域的详细水质分析报告,手指敲着桌面。

    “店主不配合?”他问。

    “拒绝承认,且无法进行有效沟通。”顾隋总结道,  “倾向于感性认知,缺乏科学常识。”

    陆时衍沉默片刻,说:“数据继续监测。现场情况,我明天抽空亲自去看一下。”

    冲突并未消失,但某种微妙的变化已经开始发生。在清晨的面馆香气里,在复杂的数据模型前,在充满火药味的书店交锋中,四条原本平行的线,正在因青川河这个共同的空间,不可避免地交织、碰撞,走向一个未知 yet 充满张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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