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救赎进度15%,请宿主继续努力。」
谢安的手停在我发间,那杯威士忌在他手中微微晃动。他眼底的冰层裂开一丝缝隙,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声音低沉,带着威士忌的醇厚和危险。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再清楚不过。谢安,与其各自孤独地发疯,不如一起把这摊浑水搅得更乱。”
我看向窗外渐停的雨,突然觉得,或许活着也不全是痛苦。
至少,拉一个人一起坠入深渊的路上,不会那么孤单。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认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拉起我的手:“跟我来。”
谢安带我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隐蔽的门前。指纹识别后,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门后的房间令我惊讶。与别墅其他地方的冷硬奢华不同,这里温馨得近乎突兀——满墙的书籍,柔软的地毯,甚至还有一个壁炉。
“这是我母亲生前住的地方。”谢安的声音平静,“谢长风从不踏足这里。”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相册。照片上的女子温婉笑着,眉眼间与谢安有七分相似。
“她自杀那天,给我留了张纸条。”谢安从相册夹页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安安,好好活着。
我接过纸条,指尖微微颤抖。
这简单的五个字,承载着一个母亲最后的爱与绝望。
“所以我必须活着,”谢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活得比所有人都长久,比所有人都成功。”
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救赎进度20%」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与谢安的本质不同:他是被迫活着,而我是一心求死。
“告诉我,”我抬头看他,“怎样才能让你觉得活着没那么痛苦?”
谢安凝视着我,许久才开口:“看到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实话说我想帮他。
我:“系统你会帮我的吧?”
系统:“当然如果您是救赎他的话。”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发现谢安已经出门。餐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今晚谢家宴会,准备好。
系统适时提供背景信息:这是谢长风每年举办的商业晚宴,专门展示谢家的“和睦团结”。原著中,谢安在这场宴会上会受到公开羞辱。
傍晚时分,谢安回来了,身后跟着一队造型师。
“给她打扮。”他简短地命令,“要最耀眼的那种。”
三小时后,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袭红裙似火,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谢安走到我身后,将一条钻石项链戴在我脖子上。
“这是母亲留下的。”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后颈,“很适合你。”暧昧又亲昵。
宴会上,谢家众人假惺惺的笑脸令人作呕。谢长风更是扮演着慈父角色,拍拍谢安的肩:“这孩子能有今天,全靠家族培养。”
我挽着谢安的手臂,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绷紧。
“是啊,”我甜甜一笑,“特别是教他如何在十岁那年跪在雪地里求饶,真是宝贵的培养呢。”
全场霎时寂静。
谢长风的脸色变得铁青。
谢安侧头看我,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化为近乎宠溺的纵容。
“桉若就爱开玩笑。”他揽住我的腰,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侧腰。
宴会进行到一半,谢安同父异母的哥哥谢晟端着酒走来:“弟弟,听说你最近拿下的那个项目,用了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谢安眼神一冷,正要开口,我却先笑了。
“说起不光彩,”我晃着酒杯,“谢晟哥还记得三年前那个为你自杀的女实习生吗?还是说,需要我提醒大家,你是怎么用谢家的钱把这事压下去的?”
谢晟的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
“哦?”我拿出手机,“需要我联系那位女孩的家人吗?他们好像很乐意聊聊呢。”
谢安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我以为是愤怒,抬头却看到他眼中罕见的笑意。
“抱歉各位,”他彬彬有礼地点头,“我的未婚妻最近身体不适,我们先失陪了。”
他几乎是拽着我离开宴会厅,一路来到花园。夜风中,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你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他抹去眼角的泪花,“谢晟那家伙差点尿裤子!”
我也笑了:“没想到谢先生也会这么失态。”
他忽然止住笑,深深地看着我:“为什么知道谢晟的事?”
“调查过,”我轻描淡写,“我知道所有谢家人的脏事。”
事实上是系统提供的资料,但我不打算解释。
谢安的眼神变得深邃:“沈桉若,你究竟是谁?”
“你的盟友,”我伸出手,“要合作吗?把谢家搅个天翻地覆。”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令人心悸。
“合作愉快,我的疯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