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过后,谢安开始带我参与他的商业事务。我惊讶地发现,他在经商方面有着近乎天才的能力,只是常年被谢家压制。
一个雨夜,他带我来到市中心顶层的公寓。这里与谢家别墅完全不同,现代化的设计,整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这才是我的地方。”他脱下西装外套,“谢家那些人从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我走到窗前,看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因为你需要知道,”他从身后环住我,下巴轻抵在我发顶,“如果我们失败,哪里是最安全的藏身处。”
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际,带着威士忌和薄荷的气息。我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
“谢安,”我轻声问,“你现在还想死吗?”
他沉默良久,最终诚实回答:“有时候想。但更多时候,我想先看到某些人付出代价。”
“那我陪你。”我说,“等到他们都付出代价了,我们再讨论谁先死的问题。”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融化了,缓缓低下头。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瞬间,我的手机响了。
是沈家打来的电话。接听后,父亲冰冷的声音传来:“桉若,谢长风联系我们了。你做得太过火,立刻回家一趟。”
谢安抢过手机,直接挂断:“不准去。”
“我必须去,”我平静地说,“是时候让沈家知道,我现在站在哪一边了。”
第二天,我独自回到沈家。一进门,父亲就摔了茶杯:“你知不知道谢家对我们多重要?竟敢当众羞辱谢长风!”
“知道,”我坐下,优雅地叠起双腿,“所以才要羞辱他。”
母亲在一旁哭泣:“桉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一直这样,”微笑,“只是从前伪装得好而已。”
父亲猛地站起:“立刻去给谢长风道歉,否则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一笑:“巧了,我也没打算再做沈家的女儿。”
回到谢安的公寓时,我发现门口放着我的行李箱。
谢安靠在门框上,笑的混不吝:“我派人把你东西拿来了。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
那一刻,心中某个冰冷的地方悄然融化。
当晚,谢安发烧了。可能是连日劳累,也可能是情绪波动太大。我守在他床边,用湿毛巾擦拭他滚烫的额头。
昏睡中,他抓住我的手,喃喃自语:“别走...母亲...别留下我一个人...”
我反握住他的手:“我不走。”
深夜,他突然惊醒,眼神涣散:“药...抽屉里...”
我找到药瓶,却发现那是强效抗抑郁药。说明书上写着:可能增加自杀风险。
谢安挣扎着想要服药,我却把药瓶丢出窗外。
“你干什么!”他几乎要掐住我的脖子。
我捧住他的脸,直视他痛苦的眼睛:“看着我,谢安。我不要你用这种东西麻痹自己。我要你清醒地活着,清醒地看着那些人付出代价,然后清醒地选择活下去。”
“应该这样的不是你,是他们。”
他浑身颤抖,最终瘫软在我怀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用尽一切力气,散去一身戾气。
“好痛...”他哽咽着,“活着太痛了...”
“沈桉若,想死,好想死。”
他低声呜噎着。
“对不起,对不起,弄伤了你!”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没关系。我一直在。”
第二天清晨,谢安的烧退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他看着我靠在床头睡着的模样,眼神复杂。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轻声问。
我睁开眼,微笑:“因为看到你,就像看到另一个自己。”
这是实话。
系统提示音响起:「救赎进度35%」
谢安默默起身,开始做早餐。
我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发现:也许救赎他人,就是给自己寻找活下去的理由。
吃完早餐,他拿出一份文件:“谢长风最近在暗中转移资产。这是我收集的证据,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我翻阅文件,惊讶于谢安的周密布局:“你计划多久了?”
“从母亲去世那天开始。”他眼神阴郁,“但现在,我有了更好的计划。”
他握住我的手:“我们一起,让他们付出代价。”
窗外阳光正好,照亮我们交握的双手。两个破碎的灵魂,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成为了彼此唯一的盟友。
也许救赎不必是变得光明正大,而是在黑暗中找到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