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的手很稳,他将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目光灼灼:“明天是谢氏的股东大会,谢长风打算在会上宣布将我踢出核心管理层。”
我翻阅着那些证据,嘴角不自觉扬起:“正好,我们给他准备一场终身难忘的表演。”
次日,谢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内座无虚席。谢长风坐在主位,意气风发地宣布着公司新的人事调整。当提到谢安将被调往海外分公司时,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看来大家都没有意见。”谢长风满意地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谢安身上,“那么...”
“我有意见。”
我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一袭黑色西装裙,妆容精致而凌厉,手中拿着一沓文件。
谢长风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沈小姐,这里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很快就是了。”我将文件摔在会议桌上,“根据谢氏集团章程,持有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有权要求临时投票,罢免不称职的董事长。”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谢长风冷笑:“你以为凭沈家那点股份...”
“不止沈家。”我打断他,目光扫过全场,“还有李总、王总、张总...以及,”我故意停顿,看到谢长风额头渗出冷汗,“您秘密转让到海外的那些股份,现在都在我名下。”
谢安站起身,走到我身边:“父亲,您教我的:商场上,永远要留一手。”
那一刻,谢长风的面具彻底碎裂。
他猛地站起,手指颤抖地指着我们:“你们...你们这两个疯子...”
“疯子也是被逼出来的。”我微笑着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开始播放谢长风转移资产的证据,夹杂着录音和转账记录,“需要我继续播放您是如何掏空公司的吗?或者先聊聊您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股东们开始骚动,有人已经拿出手机悄悄录音。
谢长风面色惨白,突然捂住胸口倒下。现场一片混乱,有人叫救护车,有人趁机溜走。
谢安冷静地走上前,俯视着倒在地上的父亲:“装心脏病这招,用了太多次了。”
他转头面向剩余的股东:“即日起,我将暂代董事长职务。有异议的,可以现在提出来。”
无人敢应。
事后,我们并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车水马龙。谢安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腰际,这是我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
“谢谢你。”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温度。
我侧头看他:“别急着谢,游戏才刚刚开始。”
然而就在当晚,系统发出了尖锐警告:「警报!原著关键剧情点接近:谢安黑化节点即将触发。请宿主注意,原剧情中谢安因母亲遗物被毁而彻底崩溃。」
我猛地坐起,看向身旁熟睡的谢安。月光下,他的眉头紧皱,似乎正陷入噩梦。
第二天,我以整理物品为由,请求谢安带我去他母亲生前居住的老宅。那是一座位于城市边缘的旧式洋房,虽然略显破败,却处处可见曾经的精巧雅致。
在书房的一个暗格里,我们找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谢安母亲的信件、照片,以及一条已经褪色的丝巾。
“母亲最喜欢这条丝巾。”谢安轻声说,指尖轻抚过柔软的布料,“她说这是外婆留下的唯一遗物。”
我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异响。谢安神色一凛,迅速将盒子塞进我怀中:“躲起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他刚走出书房,就听到楼下传来打斗声。我悄悄从门缝望去,只见几个黑衣人正在与谢安交手。明显是专业打手,招招致命。
眼看谢安逐渐处于下风,我注意到其中一个黑衣人正悄悄向二楼摸来。目标明确——书房。
我立刻明白了:这些人不是来杀谢安的,是来销毁他母亲的遗物。
在黑衣人进入书房的瞬间,我举起沉重的花瓶砸了下去。那人应声倒地,但我低估了同伙的数量。另一个黑衣人迅速出现在门口,举枪对准了我。
千钧一发之际,谢安从后面扑倒了他。枪声响起,子弹击穿了那个木盒。
打斗结束后,书房一片狼藉。
谢安跪在散落的物品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条被子弹击穿的丝巾,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他们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他声音平静得可怕,眼底却开始积聚风暴。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该死,都该死……”
系统疯狂警告:「黑化值80%...85%...90%...」
我走上前,没有安慰他,而是从废墟中捡起一张烧焦一半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谢安和母亲,笑得灿烂。
“你看,”我指着照片背景中模糊的商店招牌,“这地方还在吗?”
谢安怔怔地抬头:“什么?”
“这间糖果店,”我指着背景中一家小小的店铺,“它还在吗?我小时候最喜欢这种老式糖果店。”
谢安的视线终于聚焦,他仔细看着照片,眼神逐渐清明:“在...母亲常带我去那里。”
“带我去看看吧。”我伸出手,“我想尝尝你小时候吃的糖果是什么味道。”
他望着我伸出的手,许久,终于缓缓握住。
黑化值停在了95%。
那家小小的糖果店居然真的还在,由一个慈祥的老奶奶经营。
她居然还记得谢安:“你是那个总跟在婉婉身后的小男孩吧?都长这么大了。”
她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铁盒:“你妈妈生前在这里存了点东西,说等你长大后交给你。”
盒子里是一本相册和一把钥匙。相册里全是谢安从小到大的照片,每一张背后都写着细密的字。最后一张是谢安大学毕业那天,远处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悄悄望着他。
“妈妈一直都在看着你。”我轻声道,“即使不能在你身边。”
谢安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照片,眼泪终于落下。那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积蓄了太久的思念与爱。
回去的路上,他紧紧握着那个铁盒,仿佛握着全世界。
那天晚上,谢安第一次没有做噩梦。清晨醒来时,他发现我靠在床头睡着,手里还拿着半本没看完的相册。
他轻轻将我放平,盖好被子,动作生涩却温柔。
「救赎进度60%」系统提示音变得柔和。
几周后,我们收到法院传票:谢长风以“非法夺取股权”为由起诉了我们。
开庭那天,谢长风坐在轮椅上,一副病弱老人的模样,博得了不少同情。他的律师巧舌如簧,将我们描绘成不择手段夺取家产的白眼狼。
就在法官似乎要被说服时,我突然站起身:“法官大人,我请求传唤一位特殊证人。”
门开了,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怯生生地走进来。
谢长风看到她时,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