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微亮,蒙德蜷在床尾睡得正香。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换上运动服,给蒙德的食盆添满狗粮后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我做了简单的热身运动,然后开始慢跑。时间不多,我必须尽快恢复体能。
跑到第二个路口时,身后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我往路边让了让,铃声却更急促了。回头一看,狄秋实骑着一辆黑色山地车,单脚撑地停在我身后,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
"早啊,优等生小姐"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瓶身上还凝着水珠,显然是刚从便利店冰柜里拿出来的。
我接过水,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激灵。"你怎么在这儿?"
"晨练。"他耸耸肩,目光却飘向别处,这个动作让我知道他没说实话。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你家住这附近?"
"差不多。"他含糊地回答,转而问道,"你每天都这个点训练?"
"嗯" 我又喝了一口水,"不过3000米确实有点挑战,我最多只跑过1500米。"
狄秋实挑了挑眉:"那你为什么报名?"
"因为没人报啊。"我直视他的眼睛,"不仅是让同学更好的接纳我,而且...我想证明给自己看,我能做到。"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有意思。明天见,许桑。"说完,他蹬起自行车消失在街道拐角。
我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胸口涌起一股奇怪的暖流。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狄秋实的笑容不带着讽刺或冷漠,而是纯粹的、明亮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清晨我都能"偶遇"狄秋实。有时他骑车陪我跑完全程,有时只是送来一瓶水或一袋面包,然后挥挥手离开。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谁也没提为什么他会准时出现在我的跑步路线上。
周五的体育课上,老师让我们进行体能测试。轮到我跑2000米时,班上的同学都站在跑道边上看。我深吸一口气,枪声一响就冲了出去。
最后一圈时,我的肺像火烧一样疼,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加油,许桑!"
狄秋实站在跑道内侧,罕见地大声喊着。他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我咬紧牙关冲刺,最终以小组第一的成绩冲过终点。
"看不出来啊,转学生。"班上的体育委员拍了拍我的肩,"看来我们班女子3000米有希望了。"
我弯腰喘着气,抬头时正好对上狄秋实的目光。他冲我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放学后,我留在操场加练。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我正跑得专心,突然一个篮球滚到我脚边。
"这不是我妹妹吗?"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僵硬。
许百源站在篮球场边,身边是几个篮球队的男生。他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百源,真是你妹妹啊?"一个男生搭上许百源的肩,"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远房亲戚而已。"许百源轻描淡写地说,捡起篮球转身要走。
我站在原地,喉咙发紧。"哥..."这个称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百源的背影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他的队友们交换着眼色,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喂,许百源。"一个声音从操场入口传来。狄秋实拎着书包大步走来,眼神锐利,"对自己的亲妹妹这么冷淡,不太好吧?"
许百源转过身,上下打量着狄秋实:"关你什么事?"
"我看不惯欺负女生的人,尤其是欺负自己妹妹的混蛋。"狄秋实站到我旁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许百源的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突然冷笑一声:"原来如此。许桑,你品味可真独特。"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队友们面面相觑,跟了上去。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狄秋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我身边,直到我的呼吸平稳下来。
"继续训练吗?"他最终问道,声音出奇地温柔。
我点点头。我们绕着跑道一圈又一圈,谁也没提刚才的事。天色渐暗,远处传来闷雷声。
"要下雨了,回去吧。"狄秋实抬头看了看天。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我们抓起书包就往校门口跑,但雨势来得太快,几秒钟内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该死!"狄秋实脱下校服外套举在我们头顶,但这根本挡不住暴雨。我们躲到一棵大树下,但树叶很快也被雨水打透。
"我家离这不远!"我喊道,雨声几乎盖过了我的声音。
狄秋实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们冲进雨幕中,校服很快湿透贴在身上。奔跑中,狄秋实的手轻轻扶住我的肘部,防止我在湿滑的路面上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