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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了前女友算病吗

    研究室走廊灯光惨白,空气中漂浮淡淡消毒水气味,颀长身影坐在采集器边,右手袖口卷起,任凭白大褂从扎实的手臂上抽血。殷红鲜血流入收集管,宗凛寒低垂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十分钟后,报告出来了,孟润看完后长长松了一口气,“说了没事吧队长,那低等生物就是垂死挣扎瞎说!”

    宗凛寒扫了一眼报告,没说话。亮白灯光下他的侧脸白皙,刚抽了三管血的缘故,唇色略显苍白,微抿着的唇线平直,给人一种冰寒的距离感。

    孟润试探问道:“还是说,队长你确实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然怎么会立刻来戒备所进行血液检查。

    宗凛寒“嗯”了一声,孟润一颗心提起,脑内飞速闪过诸多短句“队长不行了怎么办”“今年异能暴动压不住了啊”“完了完了部门重组我不想换新上司啊”。

    宗凛寒偏了偏脸,眉眼水墨般漆黑,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忘不了前女友算吗。”

    “……”

    宗凛寒轻扯唇角,笑容恶劣,“开玩笑的。”

    -

    事实证明,宗凛寒身体健康活蹦乱跳,白天正常出行活动,晚上打击异能犯罪维护治安稳定。但被迫兼职助理的渡鸦副队长,还是隐约觉得那里不对劲。

    这天晚上,电影首映礼后的庆功宴结束,孟润开车送宗凛寒回酒店,“队长,你酒店地址发我一下,我看这一路上好几个分店,别给你送错了。”

    对于明明家就在寸土寸金的中央大街附近,偏偏不回家要住酒店的少爷行径,孟润表示十分可耻。

    收到地址后,孟润拍了把方向盘,“我去,那酒店真不在这个区啊,开过去得一个小时——哎队长,要不你来我家住一晚,俩大男人凑活一下得啦。这么大雨,我等会开回来都好晚了。”

    “我家就在前面下高速那地方,你往左边看,我家就在那片老居民区里。”

    宗凛寒往外看一眼,一栋栋郊区老旧房飞速闪过,漫不经心的一眼凝固住。雨水在玻璃上倒影出的光折射在他脸上,仿佛涂上了晦涩难懂的情绪色彩。

    片刻,他低声说“好”。两人下了车往公寓走,经过闭市的菜市场外围,地上的烂白菜被雨水打湿,没冲干净的鱼鳞闪动微弱的光,淡淡的血色和泥水一起徘徊在堵塞的井盖边。

    空气中飘荡淡淡的腥臭味,不好闻。孟润这个老居民加快步伐,回头一看,宗凛寒大少爷却放慢了步调。

    老式公寓楼道灯坏了,孟润喊了几嗓子没出光,他收伞甩了甩,雨点呼啦啦糊上墙。宗凛寒在阴影里不紧不慢的把伞收了起来,握住伞柄的手清瘦,上面全是雨水,看起来又冰又冷。

    孟润心里奇怪,像是队长以前来过这里,但破旧老地方和金汤勺出身的少爷实在攀不上关系,孟润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问了。

    孟润的家很小,但很干净,生活气很足,和宗凛寒记忆里的破烂小公寓,大概也只有布局上差不多了。这晚,宗凛寒终于在梦里回到了居住过的小公寓。

    麻雀虽小,五脏稀烂。热水器太过陈旧,出水不正常,最开始烫得皮肤发红,两分钟不到就变成温水,洗澡超过五分钟只剩冷水。每次他洗头都得抓住淋浴器,心底祈祷它能维持热量久一点,哪怕是多一分钟的正常。

    小楼陈旧而吵闹,左边是吵嚷菜市场,右边是建筑工地,挖掘机无休止嚎叫,从早到晚扰民,像是科幻片里暴虐的野兽,没运作时也听得见敲打工人们大声叫嚷,或是胶管喷水一瞬间的爆响。

    曾经的宗凛寒被这种噪音折磨,脑神经持续疼痛,工地上倒下的木材,堆垒的碎玻璃和瓦片,仿佛是在他脑子里施工。

    有一次,他被半夜偷偷开工的挖机声吵醒,烦躁得没脾气了,扭头看去,沙发上蜷缩着的始作俑者睡的香甜,四十五度倾斜的角度,外面的咚咚当当,是一点不打扰她的美梦。

    从地板看向沙发的角度,能看见少女白净的小脸,月光照下朦胧的光,衬托她的睡颜香甜,仿佛她正活在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通常这个时候,宗凛寒都会气愤地侧身,把被子盖过脑袋,埋冤自己怎么就不忍心把她叫醒一起受罪。

    清晨鸟啼叫了两声,扑闪着翅膀飞走。宗凛寒睁开眼,梦境如潮水般退去,他手里抓着盖身上的毛毯,几乎快把掌心掐出血来。

    -

    温知绫掰着手指头数倒计时,每一天心情都很好,在咖啡店演女仆都越发得心应手,突然,她听见“啊!”的一声。

    这声音太短太促,在吵嚷忙碌的下午,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但温知绫对声音和麻烦格外敏感。

    露天区的大理石桌边,一位西装革履的先生,手拿逗猫棒,正满脸笑容的说话。边上站着一位娇小女仆服务员,笑容僵硬,端着餐盘的手微微发抖。

    “……套餐A是黄油蜂蜜松饼搭配白桃荔枝茶,套餐B是意大利番茄意面和冰美式,套餐C……您、您别动了。”

    “哎,你继续介绍啊,我又没怎么你?”男客人一边说话,一边拿逗猫棒指指点点。前端的小羽毛贴近女仆,若有似无的擦过胸脯前的蝴蝶结。小姑娘局促的挺直身板,往后退了一步。

    男客人不乐意了,“你们店搞猫耳主题,我带个逗猫棒来,不是配合你们吗?哎,小姑娘,你这样抖抖索索的,别人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躲什么啊?好像我故意要碰到你,你这不诬陷人么!”

    “你一个小姑娘,还是服务行业,就这么把人往坏处想啊?有色眼镜看人啊?”

    小姑娘眼睛蓄满眼泪,都快哭出来了。

    分明不是这样的!他一个下午就拿一个逗猫棒,叫她来一回就拿那东西往她身上戳,先是放桌底下逗她小腿,然后故意说听不清她讲话,要她走近了,就碰她大腿,再后来正大光明的欺负人,越来越过分!

    小姑娘天生性格软,平常待人接物都温温柔柔的,从没遇到过这种不要脸的,又气又急,反倒组织不出骂人的语言来。

    那男人眼看是捡了软柿子捏,更得意了,“说呀,你接着介绍啊,套餐C是什么啊?”

    “哭有什么用啊,你领导花钱让你来上班,就是要你哭啊?”

    “谁来这里不是找乐子,谁来花钱看你哭丧呢?”

    “——套餐C是,这位业主,你再动一下手,就会变成碳烤猪蹄。”

    纤细白皙的手撑在桌上,少女微弯下腰,近乎是对峙的姿态迎了上去。

    温知绫的食指按下那逗猫棒,羽毛端直直靠向男客人的脸,撞上他的眼镜,逗猫似的来回撞了好几下。

    客人先是愣住,随后脸变得铁青。他蹭的一下子站起,恼羞成怒的把逗猫棒挥开,手背砰带过桌上的烟灰缸,在地上摔了个底朝天。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炸了个响,恰逢背景音乐切歌空档,四下安静无声,一圈客人都转过头来,包括在收银台的店长。

    十分钟后,仓库兼办公室,温知绫低头,向尊贵的工资掌权者解释发生的事。店长木着一张脸,气的鼻尖额头都是汗,仓库的安静放大了哭泣小姑娘的声音,他不满的瞪了一眼,小姑娘的委屈更涌上来,喉咙间的哭声都要压不住了。

    谁都知道店长最讨厌哭哭啼啼的人,温知绫记得这小姑娘刚上大学,经济上挺紧缺的,于是不着痕迹的挡了过去,低声,“你蝴蝶结歪了,去后面整理一下吧。”

    乐于助人的结果,就是被扣了小半天工资,温知绫有点郁闷,却不后悔。下班的时候,看见本该回家的小萌在门口等她,作为道谢,小萌请她吃晚饭和看电影。

    温知绫几乎没有朋友,和同事也只是上班交清,被小姑娘红着脸邀请,还是很开心的。晚饭后,小萌说她买了电影票,等到了电影院门口,温知绫才发现这电影居然就是宗凛寒主演的那部《倾城山》。

    温知绫硬着头皮陪小萌看电影。电影讲的是宗凛寒扮演的病弱艺术家,在深山医院等待生命结束,却保持积极的乐观人生态度,感动了假装重病寻死主角的故事。

    电影构图清新,绿荫和雨水镜头唯美,艺术家身穿蓝白条纹的病服,侧脸白皙如雪,日复一日望着窗外,呼吸声微弱,仿佛随时会被病魔带走。

    但他很坚强,面对主角展现了乐观的一面,给主角送千纸鹤,带主角半夜翻出病房去买糖吃,在主角不开心的时候,偷摸领他去钓鱼,两人就穿着病服,在小溪边上泼水。

    电影迎来故事高潮,水花溅起,打湿病服,艺术家笑的眉眼弯弯,眼睛清澈而明亮,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的额头和鼻尖,像是跳跃的小精灵。定格的一瞬间,好像病痛和没有希望的未来,都会被摊在阳光下,蒸发的干干净净。

    电影院一片啜泣声,小萌哭光了一包纸巾,只有温知绫全身紧张,不停的在喝水。她的视线落在艺术家的白皙颈侧,注视流畅的肩颈线条,坐立不安,频频强迫自己把视线转移到画面外,去看花看草看空气。可是那一晃而过的莹白肌肤,就像羽毛挠在心尖上,推着戒酒的人进酿酒坊。电影结束的瞬间,温知绫借口上厕所,迅速跑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水。

    冰冷的水流从脸颊滑落,凉的人一哆嗦,把理智唤回。温知绫大口喘气,看着镜子里发抖的人,努力稳住心神,还有十天,再十天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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