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男人睡多了

    日上三竿,唐月将将醒来,脑子还一片混沌呢,醒来看清自己在哪,差点又晕过去。

    她自认为承受能力和应变能力都算得上不错的,不然怎么能在来的第一天就想到了解决方案,并积极采取措施,没有让任何人怀疑的。

    但她失算了,她看到那一行字之后,彻底绷不住了。

    她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张神秘纸条,上面写着:“怨值归零,归家去矣;怨值千点,大势去矣。”

    当时还不懂什么意思,现在想想……这他爸的是男主造反进度条啊!

    不能达到1000点…如今多少?——775!!

    有本事再四舍五入一点呢?!

    唐月欲哭无泪。不是上一秒还母慈子孝,怎么下一秒暗戳戳地想谋反?

    在《巧笑嫣然》这本她写的三流小说里,唐砚礼作为男主。

    唐月在穿过来之前,本名叫裴然,为了自己yy,写了一本女主叫裴冉的小说,小说里男主身世凄惨,“娘”不疼、爹没有……

    男主唐砚礼从小被唐月冷落,唐月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对唐砚礼不闻不问,一年都见不了几回。

    下人们以为他们的公主因着驸马的原因,厌恶这个孩子,于是为了讨好公主,纷纷暗中虐待欺负他。

    而小小的唐砚礼不知道这些,一直以来,都以为是唐月指使的,等稍微长大一点了,这种思想根深蒂固了,杀心也就起来了。

    他不甘,他愤恨,他一直在暗中招兵买马,运筹帷幄、策划着起兵造反。直到有一日揭竿而起,一切都晚了。

    嗯……虽然说,黑化值有点高……但是好歹有个盼头,至少,如果黑化值清零了,她就可以回家去了。

    唐月收拾了下情绪,起身。小蝶听到了声音,赶忙说:“殿下醒了?”

    唐月的声音因为刚醒来,还有些哑,应了声:“嗯。”

    小蝶从屏风后面绕过来,说:“殿下您可算醒了,长公主殿下等您许久了。”

    “长公主?!”

    小蝶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问:“怎…怎么了,殿下?”

    唐月心头警铃大作。长公主,她那位权势滔天的老娘,在这个世界里可没几个能让她等着的角色!

    她定了定神:“更衣,快!”

    刚收拾停当,外间已传来环佩轻响与沉稳的脚步声。

    长公主仪态万方地走了进来,一身深紫宫装,气势迫人。

    她目光扫过唐月的脸,眉头微蹙:“月儿,怎的脸色这样苍白?听闻你昨日从宫里回来后晕厥了?身子可好些了?”

    苍白…八成是平时男人睡多了…气血损耗吧……

    这唐月当然不敢说,只道:“劳母亲记挂,不过是吹了些风,一时不适罢了。”

    唐月扯出个笑容,示意小蝶看茶。

    长公主在主位坐下,接过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既是小恙,便好生将养。只不过,本宫怎么听闻,你是被你那儿子给气的?”

    唐月张大了嘴巴,问:“母亲,您从哪听来的?”

    长公主没有说话,唐月看了一眼小蝶的神情,心下了然——指定是这蝶子添油加醋了!

    长公主说:“你别管本宫是如何知晓,暂且说你这个儿子,跟他父亲一样,不懂得感恩,非但不好好孝敬你,还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确定——还要留他在府中?”

    唐月还是忍不住说:“大逆不道……母亲又如何得来的结论?”

    长公主说:“昨日你晕倒时,身边就只有他一人,不是他把你气晕,还能是谁?”

    唐月想了想,昨天把小蝶派去教训温珩时,那屋子里确实只剩他们两人,如果那时她晕倒了,确实很容易算在唐砚礼头上。

    怪她。

    当初她设定小说的世界观,和正统历史不太一样——不管多富贵的人家的姑娘,出门都只配上那么一个丫鬟或侍从,并不是标配的四五六个。

    如果配上那么多个丫鬟侍女,还怎么方便她写谈恋爱那些事?故而昨日她屏退了小蝶,就相当于屏退了所有。

    唐月哭笑不得,说:“母亲,怎么可能呢?他哪有那个胆子,只是我自己身体不适罢了,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长公主问:“当真?”

    唐月说:“当然真。”她看长公主这副表情,眼皮一跳,心下有些惴惴不安,问:“您……把他怎么样了?”

    长公主淡定地抿了一口茶,说:“本宫罚他跪在府外了。”

    “……”

    要么还得是亲妈呢。听到女儿晕倒了,连夜赶来送人头!

    完了,这下黑化值别真四舍五入了。

    唐月扶额:“母亲,您…好歹等我醒来再说呀?”

    长公主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本宫看他那个样子就来气,若不是他那父亲,你如今也不会落得这般。”

    这长公主难不成还觉得她女儿过得憋屈了?果然爱是常觉亏欠吗??

    唐月一时不知从何解释,干脆聊起了别的:“对了母亲,昨日因夜深了,我从舅舅那走得急,听说您还有话与我说来着,是什么事呀?”

    长公主说:“倒没有什么大事,这事你也知晓——下月初八,宫中设‘瑞雪宴’,宴请宗亲勋贵及适龄子弟。月儿,你是嫡亲公主,务必携府中……得脸之人,准时赴宴。”

    唐月脑子里“叮”的一声。

    瑞雪宴。

    原书里,这段只是一笔带过——原主唐月当然只带了最宠爱的几个面首,浩浩荡荡、招摇过市地去了。

    至于她那“见不得人”的儿子唐砚礼?谁还记得他?正好留他在府里“闭门思过”。也方便了他偷习武艺,和暗中联络他那些反贼班底,谋划着怎么造他亲娘和舅姥爷的反呢!

    可现在……

    唐月看着长公主头顶那凤冠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再想想自己院里那个头顶顶着“775”高危数值的定时炸弹,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这次,必须带唐砚礼去!

    长公主说:“本宫只是想问一下,月儿府中这面首可还凑合?可需要母亲择日再为你送一些人来?”

    唐月险些被这句话给呛着。

    “母亲放心,月儿定当准时赴宴。”唐月压下翻腾的思绪,面上维持着平静,仿佛随口一提,“至于携带的人嘛……除了那几个惯常带去的,这回,把砚礼也带上。”

    长公主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抬眼看向唐月:“唐砚礼?”她眉头皱了皱,“带他?月儿,你莫不是昨日烧糊涂了?这是何等场合,带他去,凭白惹人议论,徒增笑柄。”

    唐月面上露出几分属于原主的骄纵和漫不经心:“议论?呵,谁敢议论我唐月?母亲多虑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再说了,他毕竟顶着‘唐’姓,养在公主府里。总这么藏着掖着,倒显得本公主心虚似的。不如大大方方带出去,也让某些人看看,本宫养着他,不过是当养个玩意儿,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省得总有人背后嚼舌根,说本宫苛待了他。”

    她这番话,听起来更像是她一时兴起,想用这种方式去堵别人的嘴,而非真心要抬举他。

    长公主狐疑地打量着唐月,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真正的意图。但唐月眼神(至少表面上)坦荡,甚至还带着点蛮横。

    半晌,长公主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她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随你。横竖是你府上的事,丢脸也是丢你自己的脸面。只一点,把人看好,莫要在宫里惹出什么乱子。”

    “母亲放心,”唐月嘴角故意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他翻不出天去。本宫自有分寸。”

    长公主见她心意已决,也懒得多费唇舌,又叮嘱了几句她的身体和宫宴的细节,便起身告辞。

    把长公主到了门口,就看到了在大门口一动不动跪着的唐砚礼,还有不少路过的围观者隔得老远在那里指指点点,要么就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地离开。

    这其中肯定有不少不大好听的声音传入耳朵,但他好像跟没听见似的,一如昨夜雪地里那样,清贵又倔强,些许风霜和闲言碎语仿佛不能动摇他分毫。

    长公主路过他,冷冷看了一眼,甚至都没有正眼瞧他。

    唐月赔笑:“母亲,上车吧。”

    长公主这才被人搀扶着上了马车。

    长公主的马车辘辘远去,扬起一小片尘埃。

    唐月呼出一口气,这才回头看向跪在那的唐砚礼,本着马车还没有走远,唐月的态度也不敢太热。

    行至他面前,唐砚礼微微仰头,看向唐月,那双昨夜还因她的举动而泛起一丝涟漪的眼眸,此刻又恢复了沉寂的深潭,低低唤了一声:“母亲。”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到我屋里跪去,本宫也要来好好审审你!”

    “是。”唐砚礼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支撑着起来,昨日在雪地跪了一整天的膝伤还没有怎么愈合,今日又被罚了跪,哪怕他再怎么有副好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刺骨的酸麻,终于摇摇晃晃地站稳了。

    他沉默地跟在唐月身后,走进了那间昨夜才来过的、温暖却也令人窒息的屋子。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窥探。唐月走到暖榻旁坐下,炭火盆噼啪作响,空气又有些凝滞。

    唐砚礼走到屋子中央,没有任何犹豫,便要屈膝再次跪下。动作熟练得让唐月直呼人心疼!

    “行了!”唐月赶紧出声制止,“别跪了过来烤烤火。”

    唐砚礼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唐月,似乎不明白她为何又改变了主意。

    但他还是依言,挪到了火盆边,却不敢靠得太近,更不敢坐下,只是拘谨地站着,垂手侍立。

    唐月看着他这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样子,再想想他头顶那恐怖的数字,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但不再像刚才门口那样刻意尖锐,说:“下月初八,宫里有场‘瑞雪宴’。”唐月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缓缓说道,“本宫打算带你一起去。”

    唐砚礼猛地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愣愣地看着唐月。

    “怎么?不愿意?”唐月挑眉。

    “不敢!”唐砚礼的声音有些发紧,“只是……母亲,宫宴非同小可,砚礼身份……恐污了母亲清誉,徒惹非议……”

    他说的算是克制,但唐月好像能看出他眼底别样的情绪。

    她摆摆手,做出不甚在意的样子:“本宫都不怕,你怕什么?带你自有带你的道理,你到时就负责乖乖跟着本宫就行。”

    唐砚礼眼中的惊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低下头,做出很感动的模样,说:“谢母亲恩典。砚礼定当谨言慎行,绝不给母亲丢面子。”

    火盆里火光跳跃,唐月心里的那点小算盘又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示好+带他见世面,双重糖衣炮弹!她心头一松,看着少年低垂的头颅,乌黑的发丝在火光下泛着光泽。总得一步一步来,不然一回如果改变太大,未免引得人怀疑。

    鬼使神差地,她又想起了昨夜晕倒前看到的那行字。

    应该……降了?

    一个带着点侥幸和好奇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再次伸出手,像昨夜一样,轻轻抚上了唐砚礼的头顶。

    触感微凉,发丝柔软。

    就在她的指尖落下的瞬间——

    唐砚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顺从地没有躲闪。

    然而,唐月的视线却凝固了。

    就在她眼前,唐砚礼的头顶上方,那行熟悉的、只有她能看见的小字,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黑化值:780

    “嘎——”

    唐月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抽气声。

    她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780?!

    不是775吗?!怎么还涨了?!

    她收回刚才的话!这哪里是小狼狗,这分明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是个会自己偷偷摸摸加黑化值的白眼狼!刚才那副感动的样子都是演的吗?!

    “母,母亲?”唐砚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就看到唐月脸色煞白,捂着胸口,眼神惊恐地看着他……的头顶?他下意识地也抬头看了看,那里除了房梁,什么都没有。

    唐月对上他茫然又带着一丝担忧(?)的眼神,只觉得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这下是直接奔着800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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