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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楼月(五)

    故楼月(五)

    “将军,将军,剑下留人啊。”喊声由远及近,敌袭在那一枪一马远去后,如潮水一般涌退,他也算明白了,这场敌袭是冲着军师来的。

    他追出去后,却看不见人影,又恐中了圈套,几番思虑后他只好打马回营。

    那高粱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掳走军师。

    芃星顺声望过去,见着刘迢,芃星手中剑一丢,眼中那蓄着的泪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从马上跳下来,跑到刘迢面前,单膝下跪,拜伏问安,“主公,可遭遇敌袭,身体有碍否?”

    刘迢将他扶起,摇头,“孤夜里无眠,出去走了会儿。”

    “先前闹了敌袭,属下还以为主公,哎!幸好主公无碍,不然属下只能赔命了。”

    想是刘迢一回来便有人报信,巴治也把着枪跑了过来。

    刘迢环视周围,问,“可有大的损失?”

    巴治挠头,有些不解道:“兄弟们伤了数十个,死的倒是没有,高粱这厮,不知打的什么主意,带了两百人马就敢来搞突袭,他那边的人马一点都不恋战,倒像是虚晃一枪,打完就跑。颇有点闪击战的样儿。”

    刘迢强压下心中那种异样感,嘱咐道,“那便好,叫兄弟们都提高警备,打完这一仗,就带大家在颖川吃肉喝酒,”

    巴治恭敬揖道,“诺。”

    刘迢望了望,突然明了心中那股抓心的感觉,他捏起了眉头,问,“繁之呢?”

    巴治看芃星。

    芃星扑通一声跪下,惊起地面上厚重的雪渣子四溅,他的头快低进地面,咬着牙道,“属下有罪,军师被人掳走了,属下未能追上,”

    刘迢听闻,一下变了脸色,险些没站稳,往后倒去,巴治和徐桐都伸出手将人扶着,芃星也被惊起。

    “主公,保重啊。”几人异口同声。

    刘迢借着几人的力,站稳了,怔怔望着远方,闷心道,“今夜敌袭修整,明日整军进攻颖川。

    哎!不知繁之落入高粱之手,得受多少罪。”

    已近鸡鸣之时,周遭映着雪光,隐隐可见事物,

    童子这才悠悠转醒,只觉颈后闷痛,无法动弹,还是路过起夜的兵士认出了他,似乎是跟在军师身后服侍的童子,虽然很疑惑为何他会倒在这里,还是伸手将他扶起。

    兵士本欲离去,童子站稳后拉住他,问,“主公呢?”

    兵士停住了,回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主公好像已回了帐中,你问主公做什么?你还是赶紧去服侍军师吧。明日终于要攻城了。”兵士说完,提了裤腰带,随后哼着小曲儿远去了。

    “遭了。”童子顾不上脖颈上的疼痛,一拍脑袋,边摸自己胸口忙往主公帐里跑去。

    主公帐里还点着灯,他欲上前,守在帐门前的帐兵正伸手拦住,另一个提醒他,“这好像是跟在军师身边的童子。”

    童子颔首。

    帐兵对着里面道,“主公,军师身边童子来访。”

    刘迢正撑着头,同芃星与巴治在沙盘上推演列阵,

    闻言童子来访,难道是高粱将童子放回来了?

    高粱这厮,要不是繁之总在自己面前说他是个帅才,他就不会派巴治过来攻打颖川。没想到百密一疏,竟让他在万军中将繁之掳走了,刘迢一想到这,恨不得立即攻进颖川。

    他答,“让人进来。”

    童子踏进帐门一刻,就觉浑身难受,沉闷说不出话来,他低眉顺眼进帐,行礼,“主公,公子被掳走前,写了一封信,”童子从胸口处,小心翼翼拿出尺牍交上去。

    程冉被他捞上马背,颠簸了数十里。只颠得她想吐,等追兵消失半晌后,她抬起头,耳边只余下呼啸而过的风声,大喊道:“高子实,你给我停下。”

    高粱像是没听见,依旧打马奔腾。

    程冉实在难受,她被高粱裹在了斗篷里,幸好裹得松散,她使了好半天劲儿,才将一只手解放了出来,她伸出手,努力在高粱胯上捏了一把。

    她猜得没错,那里没有防护。

    高粱吃疼,眼泪一下飙了出来,他紧急勒住缰绳,马儿嘶鸣一声,鼻腔中喷出白气,缓慢扭了头才将蹄在雪地里支停下来。

    “程繁之,你......”话未说完,他跳下马去,将裹成茧子只剩头在外面的程冉从马上抱下来,解开斗篷替她披上。

    程冉冲着他笑,“子实哥哥。”

    柔柔的声音,高粱吓了个机灵,往后一跳,旋即才反应过来,“程小冉?”

    “嗯。”程冉紧了紧斗篷,又将手放在嘴前哈气,哈了好几口却不见暖和。

    高粱往程冉那边凑了一步,抬起手将她的双手虚抱住,送到自己斗篷下脉搏跳动正欢的脖颈处,程冉缩了缩手,高粱的力气可比她大多了,“怎么冻得像个冰坨子?还见外了不是?幼时也不知是谁,冬天还非要往我怀里钻!”

    程冉“哼”了一声,先前心中引起的惊恐一退,人一放松下来,再受这冷风一激,当即咳喘起来,脸色煞白,

    高粱关切地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将自己的斗篷解给她,半搂着人挪了个避风的地儿,待人咳停后又问,“你哥哥呢?怎么让你来这儿?你本就体弱,怎受得了风寒?看你冷得这样,寒气都渗入肺腑了?这咳疾还得加重!况且你哥哥怎么把你放在兴汉王帐里?我听说,兴汉王有个谋士,姓程名冉,字繁之,这不就是我三千秋未见的好友吗?本是来掳繁之的,却没想到把你捞走了。”

    他上下多多打量,语气又温和了不少,“难不成,你在假扮你哥哥?”

    一连串的问题,程冉不想答,她盯着他眼睛,看他还欲再说,扯出手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道:“先回颍川吧。”

    高粱狐疑,虽是心中有了猜测,却还是点了点头。

    将她托上马儿,自己也跨坐上去,将她环在怀里,高粱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他深吸了一口冷气,平息心中那股不明所以的燥热,仍能感到自己情绪上的餍足,他将怀抱收缩得紧了,程冉靠在他的怀里,自己身上有斗篷,高粱的斗篷也裹在了她身上,双重狐毛随风打在她的脸上,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暖和,逐渐睁不开眼,将头靠在高粱胸前,舒服得睡了过去。

    待醒来,已有侍女正在动作,脚步很轻,程冉揉了揉眼问:“几时了?”

    侍女见她醒来出声,忙小步过来为她打帘,又朝着外招呼一声,在外等待的侍女鱼贯而入。

    “公子,快午时了。”

    厚重的避光帘子一被拉开,程冉眯了眯眼,余光就瞥见屏风外站了数个侍女,这么大阵仗,程家还没没落时,也是如此。

    但这么多年,她早已不习惯了。

    她咳嗽了几声,对着等她指令的侍女道:“让她们撤下吧,你一人伺候即可。”

    侍女思忖着,又偷偷瞄了程冉一眼。

    昨儿夜里,将军忽然抱了个男人回来,又仔细嘱咐她们,不必替公子擦洗身子,又让她们一直盯着熬了药,待这公子醒后用些东西再伺候公子用药。

    如此重视,侍女对着外道:“你们都出去吧。”

    几人唱了诺,将手中家什都放下,轻脚离去,带上了门。

    侍女伸手去扶程冉起身,又单膝跪下举履,“公子,妾名汀兰,是将军让妾来服侍你的。”

    “你们将军呢?”

    程冉圾好鞋,站起身来,洗漱后便作势抬脚要出门。

    汀兰有些为难,程冉驻足停留,望着她,

    汀兰说:“将军说,您病了,待您醒后要用药。”

    “你们将军平日里脾气可好?”

    汀兰有些懵,这位公子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老实答道:“将军平日里待我们都是极好的。”

    “那便是了。书房在哪儿?”

    汀兰指了个方向。

    程冉自取了斗篷,跳脱几步飘然出了门。

    汀兰这才反应过来,追上去,劝道:“公子?公子!将军吩咐了,公子需得用药才是。”

    汀兰一直跟在程冉身后劝阻,程冉道,“你听你们将军的话,你们将军,听我的话。”

    快到书房外,程冉停下步子,拢紧斗篷,见十步外的屋子前一左一右矗立着两兵士握剑把守,对着身后的汀兰道,“书房?”

    汀兰抬起头,点点头,“嗯。正是书房,可是,公子,将军不喜欢……”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程冉径直走过去,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她认命似地跟在程冉身后,打算向卫兵解释,这是将军的客人。

    卫兵目不转睛盯着正前,面无表情,也没有动作,程冉就从他们面前而过,他们也不为所动,不阻拦他她。

    程冉驻足,听见屋里传来高粱喃喃自语,“奇怪了,他们失去了军师,为何还不来攻城?以兴汉王对繁之的宠渥,昨夜不攻入也就罢了,今日怎么还不来?难道是,调查有误。”

    “来人!可有消息传来?”

    卫兵道:“启禀将军,没有!”

    “再多派几个斥候去探。”

    “诺。”

    程冉拦住了卫兵,轻敲了门。

    “还有何事?”

    程冉笑道:“不必再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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