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婋婋,都2023年了,你麻将怎么还能打得这么烂?”徐洋洋手里拿着牌,嘴里咬着杜云燕刚烙的饼,很认真地问。
好不容易和田雅君,唐芝华有空聚在一起,林婋尴尬地笑了笑。朱长宇坐在一旁看手机,听到徐洋洋的话,把头抬起来,“林婋这是给你赢的机会,你还不珍惜。”
她皱起眉,还不如不说。
“婋婋,你有一条视频在网上火了。”唐芝华的职业让她对新的网络热点非常敏感。
徐洋洋好奇,她们凑过去看,林婋发现是那天在那曲骑马帮陈阿曼拦盗猎者车子的视频。
“好帅啊!这个女生就是你说的警察陈阿曼吧!”徐洋洋指着其中一人,林婋点点头。
视频只拍了她拦车的部分,没有记录下陈阿曼制服盗猎者的画面,林婋思绪拉回那天,还想起那只机智的小牧羊犬。
“婋婋,你能……去我的直播间露个脸吗?”唐芝华小心翼翼地问,有些忐忑。
她上次选品失误,卖的卫生巾品牌被检测出来质量不合格,尽管她极力弥补了买家,但还是影响到她的声誉,对家趁机打压,最近网上还多了很多关于她的黑评。
“好啊!我以前可是你直播间的常客。”林婋想起来给她当模特的大学生活。
唐芝华观察她的面部表情,生怕她内心不乐意,林婋握着她的手,轻声说:“没事。”
徐洋洋遗憾,“早知道我就不管景江西都那个项目验收,和你一起去西藏了。”
徐洋洋几个月前接了个装修项目,她经常在林婋面前提起,猜测业主是个品味极好的优质海归男,林婋问:“你没见到帅哥业主吗?”
“没见到。”徐洋洋偷瞄一眼朱长宇,“不过人估计已经快结婚了,婚房都装修好了。”
“所以你们怎么都不结婚?”杜云燕端着一盘煎饼走过来。
田雅君刚和交往四年的男友分手,唐芝华没有结婚的打算,徐洋洋在等朱长宇回头看她,可他还惦记着佟允。
“结婚又没什么好处,现在人都聪明了,提倡不结婚光恋爱。”徐洋洋说着不自觉叹口气。
杜云燕喂了块饼给她,“那怎么你们当中最聪明的阮烨要结婚了?”
“什么?”徐洋洋震惊,“他和谁结婚?都不告诉我们一声,眼里还有我们这帮朋友吗?”
林婋眼睛也睁大了些,前几天李阿姨和她打电话,还说也要让阮烨相亲去呢,这么快就成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李阿姨发了电子请帖过来,刚刚忙着烙饼,忘记告诉你了。”几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杜云燕继续说,“好像也是你们以前的同学,叫祝岁安,长林巷祝叔的外孙女。”
“哇!”徐洋洋欢呼一声,“果然,有缘人兜兜转转还是会在一起的。”
“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在南安办吗?那傅行川也应该会回来吧!”
杜云燕电话响了,她走到一旁接,没人回答徐洋洋,林婋开口说:“傅行川已经回来了,我昨天晚上碰巧见到他了。”
“不是,祝岁安,阮烨和傅行川这一个两个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帮朋友啊?什么事都不说。”
她话刚落,手机屏幕亮起,是祝岁安打来的电话,瞬间被打脸。
徐洋洋和祝岁安聊着天,林婋注意到朱长宇一直没吭声,便问:“你不高兴吗?”
他似乎晃了下神,才做出反应,“可恶,傅行川也太不讲义气了吧?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我也要打电话声讨他。”
因为佟允,他们这些年好像联系也不多。
他这样说着,手却迟迟未动,还把屏幕给灭了。林婋朝他淡淡一笑,提议道:“要不我们直播间搬到羊虎猪去吧!还能顺便宣传一番。”
“好啊!地点就选在一中我们开的第一家店,怎么样?”朱长宇勉强勾起抹笑。
“可以吗?”林婋看向唐芝华。
她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可以了。”
直播的效果很好,以羊虎猪心愿墙为背景,林婋分享了在西藏的经历,和警察打击盗猎背后付出的努力。借着唐芝华的流量,因为颜值高,说话温柔,还被扒出来是知名企业家的女儿,京大博士毕业,加上在疫情期间的贡献,她在网上走红。
不过这并未对林婋的日常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她每天按部就班。
阮烨的婚礼定在周六,徐洋洋打趣,“要不是朋友,谁把大好的休息日花在这。”
她穿着漂亮的伴娘服,看见祝岁安又立马改口,“天呐!太美了吧!真是便宜了阮烨。”
祝岁安的婚纱缀着成百上千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场地布置也十分精美华丽,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很大功夫的。
“傅行川呢?”祝岁安见朱长宇走进来,问他。
“公司突然有事要处理耽误了,马上过来。”阮烨没有什么朋友,他穿着伴郎服,人高马大穿西装很合适,但印象里就没见他穿过,而且这样他们看上去像一对,徐洋洋偷笑着。
“我在大厅看见齐尧了,你今天忍忍,可别闹。”朱长宇提醒她,她羞红的脸微微晃了晃,“好。”
“岁安,你今天也太漂亮了吧!”有几个富家小姐走进来打招呼,朱长宇和徐洋洋走开,林婋也退到一旁,但她们注意到,亲昵地拉着她的手,“林婋!好久不见了。”
“嗯。”她淡淡应着,对方却异常热情,拉着她走,“我们好久没聚了,一起坐下喝一杯吧!”
林婋向祝岁安求助,她会错了意,笑着说:“你们去吧!玩得开心。”
林婋只好跟着她们到大厅落座,那群人叽叽喳喳聊着闲天,不停奉承她和林大勇,林婋无聊地环顾四周。
“时间过得真快啊!岁安都结婚了。诶,你们知道傅行川也快要结婚了吗?”听到这话,她头定住了,转回来认真地听她们对话。
“和谁啊?”
“还能是谁,苏有仪呗!”
“他们订了婚?”
“没有,但两家本来就是世家,说不定小时候就订了娃娃亲呢!”
“哦。”
“不说他了,林婋,我敬你一杯,能够看到林叔叔挺过难关,重回上海,我真的很开心。”当初她们关系最好,后来却被直接拉黑,林婋无言看着她,冷笑一声,自顾自地把酒干了。
仪式很快就开始,祝岁安穿着洁白的婚纱入场,面瘫脸的阮烨也难得笑了,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宾客们都为他们欢呼。
欢乐嘈杂的氛围中,林婋注意到了傅行川。
他穿着灰色西装,双手插兜笔直地站在角落,侧脸映在灯下,轮廓分明,望向台上的眸光温柔澄澈。
陆陆续续有很多人过来给林婋敬酒,她半句话也没说,无一例外都干了。
“徐洋洋,你摸哪呢?你真醉假醉?趁机吃我豆腐呢?”隔壁桌朱长宇把喝多的徐洋洋推开,她失去控制差点倒在地上,朱长宇又眼疾手快扶住她。
他对林婋说:“她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你也少喝点。”
“好。”林婋脸上一片红晕,眼神迷离地说。
“啊啊啊!徐洋洋,你属狗的吗?”林婋半眯着眼睛看见徐洋洋咬了朱长宇一口,动静有些大,不少人往这边看来,齐尧注意到,走了过来 。
他想吃回头草,徐洋洋心里早没了他,但他还是经常缠着不放,“我来吧!”
“你离我远点。”徐洋洋紧紧抱着朱长宇的腰,他松开手,笑着说:“尧哥,还是我来吧。”
齐尧没有坚持,只是脸色不是很好看,朱长宇背着徐洋洋走了,她笑得非常开心。
林婋摇了摇头,她的酒量好,但一般都会点到为止,不会过量,可现在好像醉了。
整个人头晕目眩的,宴会厅花香酒香混杂在一起,她难以喘息,于是走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外面有一条长走廊,林婋扶着扶手吹风,莫名有点想哭,她还想喝酒,却不想再进去宴会厅了。
左顾右盼,她突然找到酒了。
林婋浅浅笑了下,走过去,将嘴唇贴上去,好香,好甜。
“铃铃铃~”
林婋手撑着脑袋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头好疼,昨晚的记忆停留在她看着朱长宇背徐洋洋离开,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的手机仍在响,林婋闭着眼睛,手摸着床找,突然间她碰到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触感很特别,她猛地睁开眼。
啊!
什么情况?
傅行川为什么躺在她旁边?
还没穿衣服!
林婋急忙低头看自己,可她自己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她昨晚都干了什么?
铃声再次响起,林婋看见手机放在另一边床头柜上,她现在思绪很乱,但想起来傅行川有起床气,她顾不上其他,想着先关了来电铃再说。
林婋一手撑着床,让身体尽量不碰到傅行川,另一只手伸出去拿手机。离他差不多三两拳的距离,林婋都能感受到他气息。
差一点够着,手机掉在地上,“嘭”的一声巨响。傅行川睁开眼,和她四目相对。林婋手还没撑稳,整个身体直接压在他身上。
完了!
他叹了口气,林婋连忙起身,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床走到另一侧捡起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担心是有急事找,她想先拿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傅行川起身,伸手拉着她,另一手扶着头,低哑着声音说:“去哪?不先给我个解释?”
解释什么?她说她断片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会信吗?林婋现在脑子里就像是有一团打结的毛线,得慢慢解。
傅行川坐起身来,被子滑落腰间,露出腹肌来,林婋没及时避开,又碰巧咽了口口水,傅行川注意到,懒洋洋地道:“原来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林婋看见他脖子上零零散散的吻痕,那是她啃的吗?
“瞎说什么?我昨晚是喝多了。”她这样说着脸却烫起来。
傅行川对她挑了下眉,“那我昨晚也喝多了,怎么没扒你衣服?”
“你…我……”
“我知道我魅力大,一般人难以经得起诱惑,但你也没必要趁人之危吧!”他撩了下额前的碎发,手臂上还有道明显的牙印,红痕陷进肉里,那不会是她咬的吧?
林婋已经想象到她昨晚的所作所为。把醉了的傅行川拐到自己房间里,还用嘴非礼了他,真是禽兽不如啊!
“我真不是。”她说着自己都有些心虚。
林婋将脑中的线缓缓捋顺,这不过是一场因为两人酒醉发生的意外而已,她认真地说,“我断片了,昨天的事都不记得了,可我确实是对你做了些不好的事,非常抱歉。这样,我先郑重地向你道歉,对不起。虽然人微言轻,对你的伤害难以弥补,但我会尽力补偿你的……如果你未婚妻需要,我也可以向她解释……”
“我没有未婚妻。”傅行川突然打断她。
林婋用手偷偷掐了下掌心,疼,确定不是在做梦,才又开口道:“没有最好,真的非常对不起,我会赔你精神损失费和其他费用。”
“我说过,有些东西呢,是用钱赔偿不了的。”傅行川拿起手机照照脖子,眼尾微微上挑,“觊觎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林婋抿了抿唇,疑惑这人这些年留学到底学了些什么?
突然有人敲门,她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捂住傅行川的嘴。
“婋婋,你在里面吗?妈妈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呢?你昨天喝了多少啊这是?醒了没啊?岁安快要出发了,在等你呢!”杜云燕的声音传进来。
手心贴着傅行川温软的唇,察觉到离得太近,林婋把手放下,轻声警告,“别说话。”
“岁安也还在等我,我得赶紧穿衣服下去。”傅行川嘴角扯开一定弧度,压低声音说,像是在提醒林婋是她把衣服给扒下来的,“你不会还想对我动手动脚吧?”
“别乱说,我没有。”林婋拉大和他的距离,杜云燕又敲几下门,林婋担心她下一秒会叫人开锁,装淡定,潇洒地对傅行川说:“我昨晚真的喝醉了,不是故意的,赔偿方式你之后发我Q.Q,我先下去。”
她慌慌张张简单收拾一下,又一点点打开门,从门缝里钻出去。
傅行川被她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做了亏心事的背影给逗笑,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
门外,林婋向杜云燕解释,“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杜云燕打量她上下,好在傅行川就算醉了,也是个正人君子,没有动她,杜云燕没多心,“赶紧下去吧!”
“好。”她长舒一口气,头还是疼得很。
酒店楼下,祝岁安和阮烨坐在车里,他们要去机场,飞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车窗半开,祝岁安探出张笑脸来。朱长宇指着手臂给徐洋洋看,“你看看你给咬的,一晚上了都还没消下去。”
“疼吗?”徐洋洋摸了摸牙印。
朱长宇又碰瓷,“可疼了,你得赔我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徐洋洋也不惯着他,直接用力掐了一把,指着额头,“赔你个大爷,你看看这,昨天害我撞到桌子,起了这么大一个包都还没消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重。”朱长宇又找打,徐洋洋踢他。
林婋走过去,叮嘱祝岁安注意身体,她甜甜地说,“知道了。”
朱长宇躲徐洋洋,后退撞上傅行川,他揽着傅行川的肩问:“怎么才下来?睡过了?”
“嗯。”他西装扣子全给扣上,把吻痕给挡住了,说着视线不经意扫过林婋,她心猛咯噔一下。
“几点了?”朱长宇掰着傅行川的手问,他手腕上带着表,在留下牙印的位置上,遮住大半红痕,欲盖弥彰似的。
朱长宇看见已经九点二十,“人都到齐了,你们走吧!等会赶不上飞机了。”
走之前,阮烨叫了声,“林婋。”
“嗯?”她回过神来,走到他旁边,他说:“拜托你关照一下我妈。”
“好,你放心。”
“谢谢。”
他们走了,林婋看着车影消失在尽头,心想真好。
“你这手怎么了?”朱长宇的话把她思绪拉回。
林婋盯着傅行川,他轻飘飘地说:“被咬了。”
“什么咬的,成这样?”朱长宇把表下了,那牙印仿佛更深了,他打算刨根问底。
傅行川停顿几秒,抬眸对上林婋视线,坏笑着开口:“不知道,可能是什么牙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