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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先生的特邀主演(四)

    “阿嫂也有想你的。”八都感受到他的不满,这才从布衣里掏出那盒花膏,“这是阿嫂做的康定花膏,做得很成功,她没舍得做茶卖了,都留给阿兄了。”

    那佛爷接过花膏盒子打开一看,发现里头挖空一半,便抬头问他阿弟,“你分走了一半?”

    八都面无表情但有点沾沾自喜说:“是阿嫂给我的。”

    圣宫那位面不改色,但点头的时候显得有些斤斤计较,“她没给自己留些?”

    八都摇头,“都给我俩了。”

    “阿弟。”他鲜少说重话,“你没吃过花膏吗?”

    八都怔了怔。

    那谁的法王兄又说:“阿嫂给你你就要,你不想着给她留些?”

    八都不反驳,不解释,但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那位也并非真的计较阿弟贪吃,瞧着盒子里的木勺,他知道那是她用过的,拿起来挖了一勺甜得芬芳的花膏送进心里。

    “康定花膏,你阿嫂起的名字?”

    “是,阿嫂制这个花膏是为做康定花茶,我得再采些情人花回去做花膏,不然明日就卖不成了。阿兄今晚安心歇着,若我明日不来送茶……”

    他急切打断,“我安什么心,你和她安的什么心,我今晚和你一起去羌仓。”

    等不到入夜,黄昏一到他就回城与八都碰面。

    张行愿怅然感慨,“真行,兄弟俩没一个听我的。”

    特别是八都,她要他夜里替她出城,为的是拖住皎双,不让他冒险,这阿弟倒好,自主发起行动,趁早去大勇寺通风报信,给了他法王兄充分的入城准备。

    不过,花膏确实不够用,采花确是必要的。

    不愧是法王弟,简直是个机灵小伙。

    只是她已见过无常,见识过无常,她不要谁为她生死相随,便责备这个当兄长的,“你俩要是有一个出事了,我后半生要如何自处,我会愧疚死的。”

    那位却不大受用,扣住她下颌索取一吻,几度缠绵后说:“夫人很会考虑自己的愧疚,可有考虑过我的愧疚?还想和我一刀两断,不会的,百年之后,我们会合葬。”

    他又在她身上挥汗,用最痴狂和最沉迷阻断她的最理智与最清醒。

    还需半月,广乐宫就能整改完成,到那时他会找个机会建立武装。

    决不能再让张行愿任人鱼肉。

    他快马加鞭给中原送去了邀帖,中原那边亦快马加鞭送回了答信,中原的僧团将会与达汗国的求学僧同一天到达舍离城,为广乐宫献上祝贺。

    “半个月后我们成亲。”他吻着她入睡。

    她迷迷糊糊间应了声“行”,第二天醒来就把这件事彻底忘了,她的心思全去到支蓉那里了。

    她没有耽搁,把法王老公送出城后便回传喜园梳洗一番,换了身像样的衣裙就直奔支府。

    支蓉还在禁足,她要见她只能先去见她的兄长,支玉。

    听法王老公说,支玉有很深的门户之见,像她这种出身的人要去求见,难免是要费些周折的,可是没想到哇,家仆进去通报不久便来领她进府了。

    支府上下全是有寂派的信徒,府上信仰气息与宗教气息浓厚,用来供佛的七宝处处可见,明明是贵宅邸,却像是佛道场。

    张行愿一进门就看到了高耸入云的听风柱,那上面挂满了经幡,等风一来,吉祥和祝福就随风飘荡。

    地面的青石板别出心裁地雕了一路莲花,让踏上行走的人颇有种一步一生莲的美妙体验。

    绕过前厅便是佛堂,张行愿是不配在此处礼佛的,家仆领着她朝后院走去。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家仆带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远到张行愿已无心观赏这府上的景致,不客气地问:“还没到吗?玉公子是要把我藏起来?”

    贵族府上的家仆也是鼻孔长在眼睛上的,根本不屑于回她的话。

    人之常情,上行下效,张行愿并不往心里去。

    后院的湖畔荷花朵朵,为青色湖面作粉妆,伴随着有力而悦耳的琴声,此情此景甚好甚妙。

    一条蜿蜒的玉石桥道通向凉亭,几个铁面无情的护卫在桥口把守,张行愿看不出这当中的必要,只觉得是贵族讲排面,自个儿踏上桥道来到湖中的凉亭。

    支玉是典型的贵族打扮,身上的服饰镶金戴玉,又华贵又累赘,每走一步都是贵族的重担。

    据说他年仅十八便掌管支府,十年过去,他看起来始终不像大权在握之人,秀气得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但支府上下,无人不对他敬仰,又是贵族之首,贵族同盟无不对他敬让三分。

    凉亭里除他,还坐着个抚琴的技艺,那女子面若淡樱,身着绿裙,与那湖上的丽荷相映成趣。

    而那一双抚琴的手对于技艺而言却太粗糙了,那双手的主人似乎在早年间从事过长期的劳作,这是让张行愿动容的一双手,既可以抚琴,亦可以耕作,这是一双可以用来过日子的手,如今却用来混日子。

    若不是落难,女子哪堪沦为技艺,供人消遣?

    张行愿莫名对那技艺充满了同情和好感,那双劳作过的手在抚琴时灵巧有力,透着一种艰辛卓绝但永不言弃的力量。

    这使她与寻常的技艺不同,身上少了我见犹怜的柔弱,却有充分而难得的韧劲。

    张行愿打量的目光太过露骨,以至于那技艺青涩地低下了头。

    这一低头不得了,张行愿更喜欢她了,没有什么比坚韧的青涩女子更惹人疼爱的了。

    直到那俊秀贵公子不满地哼了一声,张行愿方才想起他来,诚意十足地行了个礼。

    那技艺就在支玉身旁,张行愿在向支玉行礼时,亦是向她行礼了,而她不愿意占这便宜,忙不迭退开,态度十分谦逊,“小婢先退下,不妨碍公子会客。”

    “不必,也不算什么客。”支玉并非故意贬低他人,是与生俱来的优越和高贵让他轻描淡写地就把这些话说出口。

    对他而言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这是个充满阶级感的地方,他是个充满阶级感的人。

    “阿卓你留下。”

    那技艺朝张行愿微微点头算是回礼,继而抱着扎念琴坐回到支玉的身边。

    瞧这情形,这阿卓是很受支玉喜爱的,像他这样重视出身的人,竟允许技艺与自己并肩而坐。

    支玉冷冷淡淡看过来,说不上高傲无礼,只是有种上位者习惯性的傲视与藐视:“你就是那个话本先生?”

    “对。”

    “大院茶摊与你有何干系?”

    张行愿按设定的情节回话,“茶摊郎是我情郎,为这缘故,我顺理成章成了茶摊的女掌柜。”

    支玉讥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但张行愿可以感受到他的潜台词——这种事好意思拿到明面上说。

    支玉盯着她问,“不就是个写戏的,缘何我阿妹对你如此上心,摄政对你也分外上心,为你还特地去了一趟传喜园?”

    张行愿就知道,这贵公子愿意见她,定是对她感兴趣的,对她感兴趣,当然是因为关心他的阿妹支蓉。

    张行愿把更没羞没躁的事情拿到明面上说,亲吻支蓉的事一到支玉的耳朵里,就把他气得不行,他直接对那个阿卓说:“你先回环采阁。”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阿卓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支配,一声不响就退下了,从她身边经过时,张行愿忍不住又多看了对方几眼,是真好看啊,眼睛贼大贼亮,肤色白里透红,像个快要成熟的苹果儿,粉粉嫩嫩的诱人想要啃一口。

    最重要是身材好得过分,丰满而轻盈,细致而圆润,让人觉得她卖艺不卖身太可惜了。

    “张行愿。”支玉不客气地直呼她全名。

    张行愿用眼神道别了美人,回过头来应了一声。

    “你来府上找我何事?”

    她按计划回话,“公子想让蓉小姐嫁摄政吗?想,我可以帮忙,不想,我也可以帮忙。”

    支玉的喜怒可是太形于色了,被众星拱月的孩子无需怀藏心事,他习惯被爱,也习惯了不爱,轻蔑笑问:“你吗?”

    张行愿应了声“是”,他稍一仰头就把心底的嘲笑翻到白眼里,“就凭你?你何德何能?”

    张行愿不卑不亢说:“公子与其让我费力自证,不如抓紧让我快些办事。我看蓉小姐对摄政大人很是青睐,再耽搁几天感情都要培养出来了。”

    支玉面露不悦,“你什么身份?凭你也配议论蓉儿亲事?”

    “我没议论,我只是也很喜欢蓉小姐,看能不能为她的一生康乐略尽绵薄之力。”

    “你什么身份?凭你也配对她谈喜欢不喜欢?”

    张行愿沉默了,心想这男的好下头啊。

    她一沉默,下头男对她就更不客气了,“你什么身份,怎能知道支府要事?”

    她当然不能言明是法王老公告诉她的,沉着应对说:“蓉小姐来茶摊,摄政大人呵护有加。”

    她停顿下来观察,果然,提到摄政对那蓉儿呵护有加,那个支玉就青筋凸起,好像他阿妹被严重冒犯了,比她亲她两口更叫他咬牙切齿。

    张行愿忍住笑意往下说:“摄政大人不是为我去传喜园的,是为蓉小姐。”

    她又把自己拒绝支蓉讨要话本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复述一遍,为的是要检验这兄长对小妹到底宠爱到什么程度。

    果然,支玉一听自己的宝贝妹妹被一个卑微的话本先生当街拒绝就出离愤怒,“你什么身份,凭你也配拒绝我阿妹?”

    张行愿不怒反笑,“摄政大人就是这么愤怒的,他第二天就上传喜园找我寻仇了,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你什么身份,凭你也配议论蓉儿?”

    张行愿当没听见,自顾自说:“如果公子同意,蓉小姐大概早就出嫁了,何必蹉跎至今?如果公子真的不同意,我有办法让蓉小姐对摄政彻底死心,但我有个条件。”

    支玉一声令下,守在桥口的护卫便冲将过来,不等她摸清状况,她便噗通一声沉湖了。

    被沉湖了。

    她终于体悟到那些个护卫守在桥口的必要性了,是为随时帮这贵公子干些眼不见心不烦的杀人勾当。

    所幸张行愿通水性擅游泳,上岸后又迈着小碎步跑回凉亭,很周到地行了个礼,再问:“公子考虑好了吗?”

    “脸皮真厚。”

    “当然。”

    “你不怕再掉水里一次?”

    “淹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加强大,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公子考虑好了吗?”

    支玉屏退左右,才问:“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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