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德.福克斯,福克斯集团掌权人克莱德.福克斯的三个儿子之一,最不起眼的一个。
在网络上弗莱德的消息完全封锁,只有一个名字,而他的哥哥拉克.福克斯被刊登在各类报刊之上,接受各种采访,被称为克莱德.福克斯的继承人。
他的弟弟成年礼无比盛大,邀请各界名流,当场获得了父亲赠送的一套价值千万的房产,是各种宴会上的常客,照片自然也不是秘密,是众人眼中最受宠的孩子。
弗莱德既不像他的哥哥一样锋芒毕露,也不像他的弟弟一样周旋各种宴会之上,长袖善舞。他自小养在了外祖父外祖母家中,跟着植物学家的外祖父在各种野外穿梭,在森林采集濒危物种的种子,认真记录物种开花和结果时间……与外祖父给身为副市长的外祖母做些可口的食物,他的做饭手艺在实践中也变得优秀。弗莱德的童年在一个自由开心的环境下成长。
弗莱德为何会在外祖父母家长大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没有遗传他父亲的棕色眼眸,反而长了一双蓝眸,恰好父亲的死对头金发蓝眸。那时候母亲患上了产后抑郁,小孩的哭声令人厌烦,拉克一个就够了,于是把他送走了。
他十六岁的时候被接回了福克斯。因为他的弟弟一句「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二哥?」,加上拉克在那年出了一场小车祸让他们意识到继承人要做多手准备,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是时候培养弗莱德了。
弗莱德开启了他十六岁至今的透明人生涯,就读私学,考上名校,学习管理课程,作为镶边人物偶尔出席一些宴会。好在没有爱意与期待,自然管束也很少,他可以在假期回到外祖父母家度过一段愉悦与快乐的时光。
今年父亲安排他进中洲的分公司学习,但他挖掘出领导人勾结的线索,之后就被领导人评价为难担大任。父母冰冷的眼神让他的解释难以说出口,更何况所有的证据在拉克的帮助下都被销毁了,他没有证据。他解释这一切只会像是个欺骗鬼,说出来的都是谎言与辩解。
弗莱德借此逃离了福克斯家来到了这里,对他们弗莱德是没有恨的。
没有爱,没有期待,何来的恨呢?
他机缘巧合结识了伯恩.拉特里奇,之后听闻宋耀棠的事情便渐渐发展为现在这样了。
弗莱德先是出于好奇心接触,之后是想交一个朋友邀请她种郁金香,然后被她身上那种直接与干净吸引,就像是一块干净见底,纯澈的白水晶。
就这样一起走一程吧……就像是进行一次调查研究,研究一颗来自西伯利亚区的种子在亚马逊平原上会发什么一样有趣!
啪啦、啪啦……!
腹部被塞满苹果的烤鸡在烤箱里皮肉在烘烤下流出油脂,啪啦作响,一场小型的美拉德反应在烤箱中发生,涂满蜂蜜、白糖和蜂蜜混合酱料的鸡皮在高温的烘烤下使反应变得剧烈,形成酥脆的金黄色外皮,油脂混合丝丝苹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与此同时,苹果派也在旁侧烤制。金黄色的酥皮在烤箱中微微膨胀,也发生着一场美拉德反应,从白色变为诱人的金黄色,并且产生浓郁黄油混合物的气味。苹果馅则发生着一场焦糖化反应,苹果成熟的醇酯香与肉桂香混合。空气中都是是苹果甜滋滋混合黄油的味道。
弗莱德用了今天购买的黄油和面粉,奶香和谷物香更为浓郁了。
宋耀棠与弗莱德对坐在餐桌上,苹果烤鸡与苹果派的香气扑鼻。两人对视一眼,弗莱德的手翻动,手心向上,做出了一个请品尝的手势。
“开始吧。”
“好。”
没有多余的寒喧对话,金属与陶瓷器具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宋耀棠用刀切开苹果派的一角,热气裹挟着果香扑鼻而来,苹果馅料被糖浆的浸润下呈现琥珀一般的金棕色,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苹果的酸甜与肉桂香混合,酥皮的麦香和黄油香很浓,酥脆可口。
苹果烤鸡的表皮酥脆,刀尖按压下表皮撕裂开,肉汁顺着刀流出,散发出油脂混合蜂蜜黄油的香气。一口下去是焦脆带着甜味的外皮,多汁鲜嫩的鸡肉,其中混合着淡淡的苹果香气。
晚餐配上啤酒杯装着的超大杯的苹果气泡水,细密的气泡在其中跳舞迸裂,清爽解腻。
烤鸡和苹果派都被消灭一空,宋耀棠的气泡水也见底了,弗莱德的也是如此。
宋耀棠腰背松懈下来,手撑着头,侧头看向弗莱德。弗莱德正坐着,手臂放松,抬头与宋耀棠对视,等着她的话语。
宋耀棠淡淡地看着,右手的大拇指来回摩挲着食指指节,似乎在看弗莱德,又似乎不是,眼睛的焦点模糊不清。
忽然她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的飞鸟吊灯直直地看向弗莱德说:“你做的菜很好吃,这个飞鸟灯也很好看。”
绿色的眼睛染了淡淡的黄光,焦点直直地落在弗莱德的眼睛里。
“谢谢。”弗莱德的双手交握,看向宋耀棠,认真回应了这句夸奖。
“你会弹乐器,吉他还是贝斯?”
“贝斯,你弹电吉他吗?”弗莱德张开自己手掌,五指上的确都有一定厚度的茧子。
“嗯。”宋耀棠挑了挑眉,也伸出自己的手指,指腹上都有茧子,另一只拿拨片的手什么都没有。
“要合奏一首吗?林肯公园的 Good Things Go?”今天车上这首歌放了两遍,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奏。
“可以。”
弗莱德起身离开餐桌往楼上走去,推开第一扇门。墙上两把贝斯,一把电吉他和木吉他,一张巨大的木桌子,放了一张谱子和一支笔,装着半杯水的马克杯,还有一把椅子。这些东西只占了房间的二分之一,另一半空无一物。
宋耀棠从墙上拿下白色的电吉他,很轻,是Gibson的SG Standard,抚摸了一下洁白的琴身,她插上音响弹奏了一小段,琴音清澈又猛烈,停止演奏一个谱架放在了面前。另一侧,弗莱德也拿起了贝斯弹奏。
弗莱德弹完一遍就停止了,空间静了一分钟。
歌曲播放,宋耀棠拨动琴弦,清冽的琴音响起,弗莱德的贝斯随之加入,歌曲缓慢进入。贝斯一直垫在电吉他之后,清冽的琴音与贝斯低沉的声音相互缠绕,不快的情绪随着琴音宣泄而出。
宋耀棠站在左侧,腰跨向前,头侧着,左手按弦,右手拨动琴弦,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表情冷静,动作幅度很小,琴音很重。
弗莱德站在一米之外,站姿更为笔挺,面部表情淡漠,黑色的贝斯在他手里发出的声音也很重,手指翻飞。
静默的两人,借由乐器发出爆裂的声音,演奏声越来越激烈,恍若一只夜间行走的猎豹发现了猎豹,开启捕食,一方逃逸,一方追逐,捕猎的过程中猎豹的牙齿衔住猎物的脖子,穿破皮肉,鲜血缓缓流出,最后一个尾音落下。
一曲毕,弗莱德重新播放,两人再一次合奏,刚刚略显生涩的合奏变得流畅,弦乐的变换更精准了。音乐一次又一次响起,歌曲弹奏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第六次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弗莱德侧头看了一眼宋耀棠,音乐停止了。
“我和你合奏,吉他和贝斯。”宋耀套侧头看着弗莱德说,眼睛亮亮的,手抚摸着琴身,琴很轻,弹奏起来很畅快,单独合奏会更自由。
“可以。”弗莱德的眼中也闪着光,他抬手擦去额角的汗。
吉他声先响起了,清冽的吉他声与低沉的贝斯缠绕,相互追逐搏杀,刚刚是黑豹的捕猎,现在则变为了雄狮与黑豹之间的缠斗,双方在战斗中捕捉着对方的失误点进行打击,争夺节奏,妄图完全压制对方成为引领者。
宋耀棠的脊背用力,眉心微微皱起,手指越来越快。弗莱德的头晃动,眼神来回切换琴弦和琴把,手指的按动速度也越来越快。两人手指飞速按动,琴音倾斜而出,既是在搏斗又交缠在一起成为一首歌曲,激烈又迅猛。
一曲毕,宋耀棠放下吉他坐在了地上,胸口起伏,弗莱德靠在墙上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宋耀棠伸出了拇指,给他比了赞。
“谢谢,你也很棒。下次再来。”
“嗯。”
结束这场弹奏之后几天宋耀棠以最快的速度将房子布置完毕,基础电器和家具进场,是一个可以住人的状态。她想要一个单独呆着,可以随意弹奏的地方。
她将橙色的电吉他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架子上靠立在床边,躺在床垫上看着窗外浮动的绿树,淡蓝色的窗帘微微晃动。另一旁是一张木桌,一个木柜,很干净单调的房间,没有多余的装饰。
手机闪动,她新加的项目组同学发来消息。
「宋,你最近有空吗?」
「数据库却少了一部分数据,我这边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你可以重新采集相关数据吗?拍摄相关地点的植被和记录一些数据,采集一些样本。」
「好。」
「你注意一下安全,不要一个人去收集,我晚点把需求整理发你。」
「好。」
宋耀棠发了一条消息约弗莱德与她去树林收集相关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