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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穿女装啊?!

    出了典狱司,寒镜月策马向锁香阁去,顺路找了处最近的杂货铺,盘了发后买了一顶木质冠戴上,她长相本就算英气中性那挂的,又常年习武臂膀劲实,加上原先的一身轻装,用假声短时间装成个男人不算难事。

    寒镜月到了锁香阁门前,左右不见林浔前来,又绕去了一间售卖女子衣物首饰的店里:“替我找件淡粉的裙子,再来根……蓝色的簪子吧。”

    看店的姑娘瞧着她雌雄莫辨的样子,笑吟吟地眨眨眼睛:“敢问客官是买给自己的,还是买给心上人的?”

    寒镜月一噎:“呃……是买给妹妹的。”

    姑娘见她躲闪,瞬间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一溜烟跑进衣服堆里翻找,挑了件淡粉印花的襦裙亮在她眼前:“这件怎么样?”

    应璃是不是也有一件和这条很像?她比我懂这些,她这么穿那肯定是有道理的。寒镜月思考片刻后颔首:“就它了。”

    姑娘喜不自胜,又挑了根蓝镶玉的花簪子给她,寒镜月故作老练地点点头,又买了些胭脂水粉和一双绣花鞋,一道打包起来付了银子,在姑娘盈盈着笑的“公子请慢走!”声中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店铺。

    待她在回到锁香阁门前时,林浔正好骑着马赶来,远远在人群中看见了寒镜月便向她招手,他倒不奇怪对方的装束,胜州出行时为了方便行动她也这么穿过,比起这个,他还是觉得寒镜月十二岁生辰时偷偷把傅翊的铠甲穿上宴席玩,最后因为太重坐在地上臭脸要更令人无奈苦笑:“镜月!”

    寒镜月瞧见他立马收起笑脸,严肃地走到他旁边:“你那边查探如何?”

    林浔顿了顿:“我打听过了,齐途说得都是真的。而且原先蔡入河的那些田产现在全都被一位刚被调回京中不久的楚姓官员收购,按理说在他被发落之前田产应该受朝廷管控才对,难道是朝廷派给了那位姓楚的官员?”

    “刚被调回京不久的楚姓官员?那不就是楚婕妤的父亲吗?”寒镜月想起那日宋应璃的话,“楚大人临近年关被调回来,但刚过完年楚婕妤就病死了,此事定有蹊跷,等会儿回去把这些情报告诉哥哥再作打算吧,眼下我们还有要紧事。”

    寒镜月见他没有说话,又道:“你说你打听到齐途所言都属实,那只要我们履约救济他的家人就好了,你身上带的银子给他们了么?”

    林浔哑然,站在她身后没有动,寒镜月一愣:“你怎么了?”

    “齐途的家人……都死了。”林浔无助地望着她,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寒镜月握住他的手:“以齐途的身体估计也活不了多久,我们又何必告诉他真相打击他呢?”

    双手相握的一刻,那份心安几乎本能地从心底油然而生,但很快,理智就令他加倍恐惧,为什么要把骗人办事说得这么好听?为什么我还是没能找到两全的办法?为什么明明你对他的苦难无动于衷却又为了我而迁就说好话?

    我和齐途,不都一样是人吗?

    林浔几近颤栗地望着眼前这个还不明所以地歪歪头的姑娘,听她笑道:“干什么一副又可怜又哀怨的样子看着我?把马拴好和我进来,我还有件事要劳烦你配合一下。”

    林浔将马拴在一边,跟着她进了锁香阁。锁香阁业务繁多,除了遭人诟病的青楼外,也文人雅客和官员商贾聚会饮酒的地方,从前寒镜月偶尔会偷偷跑来这喝酒,他就负责领傅翊和宋和见的命缉拿她回去。运气好的话寒镜月会给他买点糕点堵嘴。想起往昔之事,他越发觉得割裂,难道真如弗尔良所言,我喜欢的不过是她装给我的假样子?

    可镜月从不强求我和她一样,我又凭什么要她和我一样?林浔越想越郁闷,正欲开口时却被寒镜月拉进了暗处的一个小隔间,她迅速锁上门就从袋子里倒出了一堆行当:“等等……这是要干嘛?”

    寒镜月掸了掸裙子,在林浔身前比了比:“刚才忘记让她拿条尺码大些的了,不过你也不壮,应该勉强穿得下。”

    “喂!我为什么要穿这个啊!我自己本来就穿着衣服吧?!”林浔惊恐地拍了拍门,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眼见寒镜月向自己一步步逼近,他连忙护住身子尖叫,“寒镜月!你走开啊!你果然就是个混蛋!松手!放手啊!我不穿!不穿!”

    寒镜月死活扒不开他的手,急道:“你不穿怎么进去?‘无影’在五楼,只有‘无影’的人当面滴血才能进得去暗道,除非你是楼下卖艺的姑娘被带上去的,其他无关人等进去都是要被审的,他们审人的手段吓人得很,比如撬了你的指甲盖、扒了你全身看、拿烧红的铁烙你,还有……”

    “好了你别说了!我穿还不行吗?”林浔哭哭啼啼地接过衣服,恶狠狠瞪她,“你转过去!”

    寒镜月乖乖转身,林浔脱了衣服,但他从没穿过裙子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怎么穿都挤着过不去,吱吱哇哇半天:“转回来!帮我穿!”

    寒镜月没忍住笑出声,“不许笑!”林浔气急败坏地鼓捣着裙子,寒镜月想帮他,但她也没怎么穿过裙子,一个套头撑破了领口。

    “我真不是故意的。”寒镜月试图狡辩。

    林浔也不知道是被她气红的还是羞红的脸:“寒镜月,你这个混蛋!”

    他嘴上虽骂,但还是很实诚地想办法,好一顿费劲终于穿到了身上,不合适的尺寸勒得他肋骨疼,寒镜月回忆着那天帮苏洛筠梳妆的画面,替他挽了个流云髻,再用胭脂水粉在他脸上好一顿抹,最后戴上簪子。

    “好了。”寒镜月捧着林浔的脸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笑了,“好看。”

    林浔生无可恋地推开她,重复着那句话:“寒镜月,你这个混蛋。”

    寒镜月打开门,外头的光倏地照进来,林浔连忙捂住脸:“混蛋,你说的暗道到底在哪?”

    “别急。”寒镜月挽着他穿过一路的莺莺燕燕终于到了四楼,此处多是厢房,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男女之事的声音,林浔挽紧了她的手,寒镜月没有再向上走,而是绕进了厢房尾端的一处角落。

    角落处光线昏暗,寒镜月凭着记忆推开暗门,果不其然墙缝间微微陷落,她用力一推,眼前现出一条极窄的暗道,她牵着林浔侧过身挤进去,刚走没两步暗道的门就很轻地砰了一声,骤然关上,让人看不出那里有任何能穿过的可能。

    林浔被挤得难受,轻声埋怨:“还要走多久才到啊?”

    “快了快了。”两人贴在一块,说话时连气儿都混在一起。

    终于在一阵漫长的拥挤行走后,窄道豁然开朗,面前现出一扇门,林浔终于松了口气,靠在一旁让自己好呼吸些,回头望向那条窄道,微微隆起的坡度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上了楼。

    难怪呼吸不畅,除了裙子和窄道还有爬坡的原因啊。林浔想着,环顾四周突然看到角落里窝着一个弓着背的白发老翁,死死地盯着二人,吓得他好不容易通畅了的呼吸又是一断。

    寒镜月忽然冷下脸,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这是龟翁前辈,没见识的东西。”

    林浔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她咬破手指,鲜血搭在墙上机关的一刻,眼前的门缓缓打开,寒镜月一把将他拽了进去,旋身将门推上,噗嗤一下笑了:“瞧你那傻样,刚才那个就是看门翁,我小时候他就在了,听说实力极为可怕。”

    “那你突然骂我干什么?”林浔委屈道。

    寒镜月凑近了他:“刚才在下面怕你不敢上来就说了个谎,你真以为能被带上来的姑娘是来玩的吗?”

    林浔一怵,寒镜月自嘲地笑了:“锁香阁的老板之一就有‘无影’的首领,明面上的生意除了赚钱,还会把一些姑娘骗上来给一些人练邪功,不过‘无影’背后有皇室撑腰,也没人能治得了他们。我小时候撞见过一次。那时的我想救她,却害她被打得更惨,连着我自己也一块被揍了,大概插手没把握的事本身就是一种愚蠢和加害。不过若是换了你,恐怕被打死投了胎回来还要继续救吧?”

    寒镜月看向林浔,对方却只把自己握得更紧:“镜月,这不好笑。”

    短暂的错愕闪过她的脸,没等她再说什么,忽然迎面走来一个青年男子,林浔自觉地低下头,向她靠近几分,对方半蒙着脸,语气不善:“你来找谁?”

    寒镜月没见过这个人,猜测他是这些年才来的:“不找人,给我个房间。”

    蒙面男子指了指前头的第二个房间,没等林浔看清就不见了身影。

    “廊道尽头的房间有一卷金黄册子,那就是名册,但根据刚才那个人的表现看,恐怕我们稍有动作就会被发现。”寒镜月望向门上来回浮动的影子,压低声音,“在这里有很多身怀奇技的人,你别以为是闹鬼了大喊大叫知道吗?”

    林浔叹了口气:“知道了,不会给官人您丢脸的。”

    寒镜月轻笑:“你还挺入戏。我们这回没法完全智取,可能免不了会打起来,但正面迎战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而且暂且不知究竟有几人,很难占据上风。”

    林浔了然:“那就我来引开注意,你去偷走名册然后我们再逃?”

    寒镜月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没忍住笑,贴在他耳后不知说了什么。

    门外的蒙面男子按剑不动,敏锐的听觉令他提前一步向旁边躲开,林浔提着裙摆横冲出门,边哭边喊:“你不要过来!”

    蒙面男子看向房内,寒镜月拔剑出鞘,向他歉笑:“下次再赔罪,见谅。”

    言罢瞬步至林浔身后,一剑向她脖后挥去,林浔立刻拔出寒镜月腰间的“断雨”挡下,蒙面男子迅速意识到不对,正要上前制服林浔,却被寒镜月回身一个侧砍击中胳膊,鲜血瞬间溅染门扉。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蒙面男子风般向前刺来,寒镜月一把揪起林浔向廊道尽头丢,左手挡在剑锋前,利剑瞬间将她手臂刺穿。血肉顺着剑锋滑向蒙面男子的剑柄,他嫌恶地拔出剑,寒镜月却好像感受不到痛一样一脚向他下巴踹去,蒙面男子连忙向后一仰,寒镜月顺势抓住他的脚,奋力向下一砸,紧接着一剑刺穿他的肚子。

    “镜月!”林浔捧着名册跑出来,寒镜月连忙擦掉脸上的血和刚才对方溅起的肠液,“你没事吧?我背你走!”

    “用不着。”寒镜月将剑从对方腹中拔出,向后趔趄了几步,那蒙面男子倒在一片血泊中,忽然一个猛立跳起来踹向她的小腹,寒镜月迅速向旁一侧,不料对方袖中瞬间亮出小刀,直刺她喉咙,“眼睛闭上!”

    林浔被她一喝先是一愣,旋即立刻冲上前撞倒了蒙面男子,只听小刀一记闷声,活活刺穿了他的手掌,寒镜月见状立刻上前一剑刺破蒙面男子的喉咙,鲜血如泉喷涌,林浔怔怔地看着自己吊着刀的手掌,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分不清那些血是自己的还是眼前这个死状骇人的尸体的。

    寒镜月顾不得左手上冒血的窟窿,一个使劲将他手掌上的小刀拔出,林浔短促地“啊”了一声,连忙爬起来将她背在肩上,抓起名册他疯了般向出口跑去,寒镜月:“去廊道尽头!外面的人要来了!跳窗!”

    林浔急刹调转方向,用“断雨”劈开窗户,底下人来人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想向上爬却被裙子牵住步子,气得他一把将裙摆撕开,鲜血把衣物沾得全红,他卷起裙角向外一翻,正要伸手拉过寒镜月,一把柔韧如带的剑却亮在寒镜月脖前。

    顾折刀阴森诡谲的目中难掩笑意:“终于被我抓到了,师、妹?”

    林浔攀在窗外摇摇欲坠,大喊:“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现在从这跳下去,下面的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丞相的幕僚杀了明鸿将军的妹妹和义子!”

    楼下的行人发现了上头挂着的人和血,接连惊叫起来,顾折刀冷嗤:“你们在‘无影’的地盘上死的,你觉得皇上会护你们还是护‘无影’呢?”

    “那你也得先有本事杀了我们。”寒镜月侧眸森然一笑,突然全身前倾,“落弋”弯柔的剑锋瞬间染血,她用尽全身力气点着轻功纵身一跃,一把抓住林浔的脚向下拽,林浔赶紧将她护在身前,几乎刹那一瞬两人直接砸到了楼下的一家布摊上,砰地一声布摊的支架碎了满地,老板匆匆从旁边的铺子赶来:“死人了!死人了!”

    人群顿时炸了锅乱作一团,比刚才的惊叫还要混乱,林浔死死抱着身前的寒镜月,只觉全身散了架似的动弹不得、头晕目眩,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抚上寒镜月的脖子,血液顺着掌纹缓缓流下,人群的哄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他缓缓升起,看着地上满身是血的自己双目失焦,在一片轰隆隆的嘈杂声中周围渐渐褪色,渐渐缩减、昏暗,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

    ………

    “三水?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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