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迅速扫过内容，时雨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石玉兄台鉴：弟与知白奉旨巡察，途中不慎，弟behavior失度，so知白伤损。其症：体虚极难起，腰腿酸软，anus swelling and pain，urine涩痛，兼有低热。皆因弟连日不知self control，而彼原本文弱所致。心焦如焚，愧悔无地。恳请兄速示良方，需用何药？静养几何？可会留根？日后当如何避之？万望机密，急盼回音。弟砚顿首。”

    震惊 首先攫住了她，对温时砚竟会如此“失度”的意外。她知晓温时砚与沈知白关系匪浅，但信中所述已远超一般好友，看来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温时砚此人，行事向来极具掌控力，竟也有这般失控忘形之时。

    担忧随即涌上，作为朋友和医者的双重担忧。沈知白其人，清雅谦和，才华横溢，是难得的君子。其体质文弱，她是有所了解的。信中描述的“体虚极难起”、“xx”、“xx”、“低热”，组合在一起，清晰地指向了因过度friction和疲劳引发的急性炎症与身体耗损，绝非小事。在这巡察途中，缺医少药，若处理不当，引起高热或更严重的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突然拳头有点痒，是怎么回事，好像把温时砚按在地上摩擦

    时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属于医者的清明与锐利。她迅速评估信中症状：核心是局部过度刺激导致的急性炎症伴全身虚弱反应。首要目标是抗炎、缓解局部症状、预防感染，同时支持身体恢复。她必须立刻回信，给出清晰、准确、可执行的方案，时间就是一切。

    她攥紧纸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转身疾步走向室内，准备笔墨。

    烛火在昏黄的纱罩里轻轻晃动，将温时砚守在床边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像一座沉默而焦虑的雕塑。沈知白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昏睡，但眉间的褶皱并未舒展，偶尔从喉间溢出的极轻哼声，都让温时砚的心跟着狠狠一揪。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白露出的那一截脖颈上，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还残留着些许未完全褪去的ambiguous red mark。温时砚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愧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他。

    都是他的错。

    记忆不受控制地倒流回数日前。

    奉旨巡察江南，明面上是核查漕运账目、巡视河工，实则圣意也有让他们稍作休憩之意。离了京城层层叠叠的目光，在这山水柔媚、气候宜人的江南，连公务都似乎染上了几分闲适。他们同乘一船，共阅卷宗，夜宿驿馆时，二人常对坐论事至深夜

    或许是江南的月色太蛊惑人心，或许是驿馆窗外终日不绝的流水声太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又或许……是沈知白偶尔卸下翰林官谨严端方后，流露出的那一点点属于他年龄的生动与疲惫，让他看得失了神。

    那晚，也是在这驿馆，沈知白批阅公文至深夜，起身时揉了揉酸涩的脖颈，那截白皙脆弱的后颈在烛光下毫无防备。

    温时砚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手搭上了他的肩。touch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震。

    接下来的一切，像是点燃了压抑太久的干柴。起初只是指尖笨拙的安抚，渐渐变成了palm心滚烫的流连。

    沈知白没有拒绝，只是耳尖红得滴血，长睫颤抖着垂下，那默许的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摧毁温时砚的理智。

    有了first，便有second、third……像是尝到了蜜糖的孩童，不知satisfy。巡察的间隙，驿馆的夜晚……他was addicted to explording那具清瘦body在情move时的每一分change，addicted to那双总是清明睿智的眼眸为himself染上blurred water光，更 addicted to将这person 紧紧拥在怀中、仿佛彼此骨blood相融的possession与温暖。

    他忘了，沈知白是提笔安天下、心思细如发的翰林官，不是他这样在诏狱和沙场上磨砺出铜皮铁骨的锦衣卫。

    .....

    直到今晨——

    沈知白试图起身

    .....

    温时砚才如遭雷击，从狂热的云端跌入冰冷的现实。

    .....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温时砚心上。他甚至不敢深想沈知白独自承受这些不适时的心情

    温时砚狠狠闭了闭眼，将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从脑海中暂时驱离。不能想，一想那股灭顶的自责和恐慌就要将他吞噬。

    他现在只想守着沈知白，等待石玉的回信。石玉医术高明，为人又最是通透可靠，他曾说“医者眼中无不可言之事”，此刻成了温时砚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将所有难以启齿的细节、最深切的恐惧都写在了信里，祈盼着对方能给出明确的指引，让沈知白少受些苦，快些好起来。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密了起来，敲打着屋檐，淅淅沥沥，无休无止。这江南的雨，温柔，却也愁人。

    温时砚小心翼翼地用拧干的温帕子，轻轻拭去沈知白额角新渗出的虚汗，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声音低哑，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乎听不清：

    “知白……再忍忍。等石玉的回信来了，用了药，就会好了。” 这话是说给昏睡的人听，更像是说给自己那颗悬在深渊边上的心听。

    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面盛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与等待。每一刻的流逝，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