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盈和裴锦结婚当天,周沉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阴沉地盯着薛盈。
薛盈倒是不担心他会突然搞破坏,毕竟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精心筹谋得来的,才不会轻易放弃。
本以为之后很长时间她们不会再见面了。
没想到,三日后回门,他们夫妇二人居然也在。
饭后裴锦和周沉陪父亲去了书房,薛盈则是独自一人去了祠堂。
母亲在薛盈七岁那年被贬为妾室,三年后病故。
如今薛盈嫁为人妻,合该知会她一声。
却不料,刚进到祠堂门,便看见本该在书房的周沉。
怕被人瞧见,薛盈转身关上祠堂门。
“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沉目光落在薛盈头上的木簪,流露出几分怜惜。
“盈儿,委屈你了。”
薛盈一时有些后悔,在早上梳妆时,又戴上这只簪子。
薛盈性格低调,母亲去世后更是如此。
虽然裴锦送了她很多饰品,但薛盈戴木簪早已习惯,一时做出改变还真有些不易,
原本以为今日不会碰见他们夫妻二人,但人算不如天算。
薛盈叹了口气,饶过他去给自己母亲上香。
“盈儿,你要不还是与他……和离吧,”见薛盈马上要生气,他连忙解释,“我回去后仔细想了一下你的想法。虽说有几分可行,但他毕竟是王爷世子,怎么会轻易被你拿捏呢?”
“就算真的被你拿捏了,但这里面的代价,我——”
他面色有些惨白,但还是坚持将那几个字说了出来:“——承受不住。”
“况且、况且我也不是必须要他的帮助,我自己也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看着他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薛盈平静地点了头。
他没想到薛盈会答应得如此轻易,连忙跑过来就想抱住她。
薛盈却伸出手挡住了他。
声音淡漠道:“我与他和离,你也与薛柔和离,然后你娶我进门,是这个意思吗?”
他喜悦的表情瞬时一僵。
“盈儿……我……”
他什么都没说,薛盈却知道了他的答案。
几日后,薛盈收到薛柔的请帖。
她邀请薛盈去她在城南给周沉买的院子处一叙。
一时间好几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到了约定那日,薛盈特地换下了那枚木簪,早早去了赴约。
纵使内心早有预感,却还是在看到满园腊梅树后,崩溃地哭了出来。
薛盈不顾形象地跑到以前栽种合欢树的地方,双手在新鲜的泥土上刨。
仿佛被剜出来的不是一棵树,而是薛盈的心脏,痛入骨髓。
泪水和泥土混成一片,沾满了薛盈不住颤抖的手。
薛柔听见动静后出来,见薛盈如此失态,一时间准备好的话竟没有说出来。
“喂,你干什么哭得这么严重,不就是挖了你一棵树,至于吗?”
薛盈压抑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指着她不管不顾地质问起来。
“至于!为什么不至于!你凭什么挖我的树!这院子是我买的!
你凭什么进来我的院子,挖我的树!”
薛柔被薛盈吼得连连后退。
“你、你别以为发疯我就会怕你
“这院子的钥匙是周郎给我的,他说这院子是你送给他的,而他又娶了我,我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可能!他不可能让你把这棵树挖走!你让他来见我!”
薛柔终于有些受不了,一把拍开薛盈的手。
“我说薛盈,差不多得了,念你以前对我不错的份上,我给你两份薄面,你再这样下去,我就报官了!”
“报官?”薛盈冷呵一声,抹了把脸上地泪,“要报官也是我报吧?毕竟,当时的房契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
“你——”薛柔厉声指着薛盈。
却忽然态度大变,扑上前哭诉:“周郎,你可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