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月与纳兰春见的比赛传的沸沸扬扬,其中的各种精彩招式以及比赛结束后的一番风波,在罗浮城中掀起了极大的波澜,但很快,街头巷尾的议论都被纳兰家施压压了下去。
一时间,城中变得风平浪静起来。
休养期间,李朔月被邀请前往纳兰府,说是纳兰老太太听闻了她与纳兰春见的比赛,要见她一面,李朔月果断回绝,并回了一句:“见面就免了,把七阶辟火珠给我就行。”
纳兰家来请人的几名侍从听到她的回答甚至惊讶,纵使是听说过李朔月行事不按套路出牌,但却没想到她竟这般、这般不识抬举!
那可是纳兰老太太啊!多少人想见都见不到的罗浮城太上城主啊!她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拒绝了?
“李小姐有所不知,七阶辟火珠要从宝库中取出需要经过一定的流程,没有个两三日是拿不出来的,因而小姐尚是需要等上那么一两日才行。”倒是有一名年轻侍从主动出声解释道。
他们奉命来此,自是得了上面的吩咐,应付起李朔月的问题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李朔月看了回话那人一眼,淡笑一声道:“是真的要我等上那么几天,还是说…其实是纳兰春雪忽然出尔反尔不想给了呢?”
“李小姐此言差矣,大小姐早早便已经上报了请用七阶辟火珠一事,并非有意拖延,耽误李小姐的时间。”
那年轻侍从面上带笑,极有经验似的并未慌乱,反倒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但若是李小姐能随我们回府一趟,见了老太太,拿到辟火珠也不过是老太太一句话的事,到时候自然能遂了小姐的愿。”
此话一出,李朔月微微眯眼,莫非这是威胁?
她轻抬下巴,清透又泊然的目光凝在面前那名状似神色恭敬的侍从身上。
与旁边明显有些紧张的几名年轻侍从相比,这名侍从相貌要更为出色一些,五官清然,眉眼间自带似笑而非之色,唇红齿白,颇为可人,莫名透露着几分男生女相之感,其皮肤甚是白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自小娇生惯养之人。
只是这样的人,为何只是一名侍从罢了?
李朔月虽说早便听闻纳兰家招收的男侍从素来没有丑的,但如眼前此人的这般长相,在一众侍从里也可谓是十分瞩目了,她打量了此人一番,视线在其眉心处停留半息,似是看出了什么冷冷一笑,并不打算立即揭穿。
“你威胁我呢?”
“小的不敢。”那侍从笑着道。
李朔月不再说什么,而是直接站起,往外走去,“等便等了,那么一两日我也等得起,倒是你们家二小姐先前许诺我的淬火池五日修炼,今日便兑现了吧!还请诸位带一下路吧?”
有关鉴火大会之事算是尘埃落定,接下来的比赛她可不想再参与了,现在正是借淬火池破境的好时机。
那年轻侍从倒是没想到李朔月这般豁达,愣了愣,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前方的李朔月又传来了一句。
“不会这你们也要卡我吧?”刚好走到门口的李朔月像是背后长眼睛似的,回头意有所指地道。
那年轻侍从登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原本他们奉命来请人,自是要极力将人请到,虽说淬火池同样在纳兰府中,领李朔月去了似乎多少也算把人请到了,但那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儿啊!毕竟,淬火池离老太太的宅院可远得很呐!总不能让老太太亲自去迎见这丫头吧?
但这又不能直接拒绝,毕竟二小姐许诺淬火池一事人尽皆知,他们已然推迟了七阶辟火珠,这也推的话,难免有损纳兰家的信誉。
如此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年轻侍从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应了下来,“那便请李小姐随我们来吧。”
……
李朔月乘坐马车一路前往纳兰府,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
她独自跟着先前那名年轻侍从穿过一众装潢华贵的亭台水榭,待正要拐入一处转角之时,她却不知是发觉了什么,忽然停下了步伐,神色淡淡看着那年轻侍从顾自往前走去。
很快,年轻侍从发现她并没有跟上来,回头见她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正一身懒散地盯着自己,愣了愣问:“李小姐怎么不跟上来?”
“我说…”
李朔月翻了个白眼,摇头叹声道:“你们纳兰家的人是不是都喜欢把人当傻子?”
“这是什么意思?”年轻侍从不解。
“那里!”李朔月抬手指向了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明明那里才是前往淬火池的路,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别的地方?”
年轻侍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显然是被说中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然比起要怎么解释,他更关心的是,为何李朔月会知道前往淬火池的路?难道她之前来过府中吗?
李朔月心想,笑话!我不仅来过,我还过目不忘,这里的路我每一条都知道,就你这小伎俩还能骗过我?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侍从带的路分明便是前往纳兰家老太太所在宅院的路,还想借机骗她跟着过去,这臭小子想得还挺美哈?
“小姐误会了。”
令李朔月没有想到的是,年轻侍从直接一瞒到底,从容笑着道:“许是小姐来过府中,但却记错了路,小的并没有走错,小姐尽管跟来便是了。”
李朔月:“…”
但凡换个人说不准就信了你的鬼话了!
她失语扶额,额间青筋狂跳,险些给气笑了,紧接着她微微抬眸,倚着廊柱淡淡晲向前方不远处的那名年轻侍从,清珀的双眸里有着细碎的金光闪烁。
年轻侍从忽的觉得她那双眼睛着实漂亮,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小姐这是…”
“我不装了,纳兰家的侍从是我见过不少啦,但…”
李朔月懒得扯下去了,唇角一勾,似笑非笑道:“身怀六等真火还如此年轻的侍从,我还是第一次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