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拥抱

    情绪稍纵即逝,但南野真白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专心开车降谷零对她没有挣脱感到一丝诧异,在行驶中还是抽空快速地瞥了一眼她,她在垂眸失神。

    “在想什么呢?”降谷零自觉地收回了手,手指摩挲着方向盘。

    “你什么时候认出诸伏景光的呢?”南野真白的声音很轻,手指蜷缩成了拳头。

    降谷零一听就似乎明白了她在想的事情,无奈得笑出了声:“你消失后的第三天,也是我得知‘V小姐’死亡的那一天。”

    南野真白被他的笑声吸引了,侧眼看着他的侧脸,他勾起得唇角透着一丝苦涩。

    阳光穿射进车窗的光斑忽明忽暗地洒在降谷零的头上,他淡金色的头发和睫毛都被照耀得在发光,也对比出了他眼下的阴影。

    而南野真白的怦然心动,是因为他的话语,明白他在解释她的忧虑,这不是错觉。

    她悄悄地伸出手指测算着日期,好像就是几天前而已。

    降谷零的黑眼圈是因为她才没有休息好吗?

    她又听见降谷零继续说着,讲述了他在她的家里与诸伏景光的相遇,还有他们去找了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的事情。

    她听完很错愕地问:“为什么你们这么坚信我没有死?毕竟你们应该从太宰治的口中证实了我的死讯是真的。”

    “直觉。”降谷零的笑容加深,“有时候男人的第六感也很准哦。”

    然后又正经地说:“我和景光一致认为你真厉害,不会轻易的死掉。”

    “我真的死了哦。”南野真白语气严肃。

    正巧红灯,降谷零一脚急刹,转头观察着南野真白。

    “‘瓦伦蒂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也就是V小姐。”

    南野真白本来想要坦白地告诉他,在十年内她会死亡,看到了降谷零的眼神后,突然就改了口,说了一个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

    “这个啊……”降谷零松了一口气,自信地勾起嘴角,“猜到了。”

    “嗯。”南野真白也回应了一个微笑。

    降谷零的头回正,继续行驶,不着痕迹地蹙眉。

    他感觉,南野真白的状态还是不太对劲,还是隐瞒了什么。

    “最近很累吗?”他旁敲侧击地问。

    “有点,这一阵子没睡好。”说着,南野真白闭上眼睛,按摩自己的眼角。

    降谷零轻瞥了一眼,温柔地提议道:“那靠着睡一会儿吧,还有段时间才到呢。”

    “知道了。”南野真白听话地靠在了椅背上,头一歪,缓缓阖上了眼睛。

    降谷零车速降了一些,行驶得更加平稳,调整了空调出风口地角度,避免直吹到南野真白,车内安静了下来。

    南野真白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均匀,像是睡着了。

    只有她自己的清楚,她在压制着胸腔内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在种田山头火的车上她可以冷静地计算着时间,而在降谷零的车上时间变得虚无。

    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车子停了下来,她听到了熄火的声音,降谷零没有及时叫醒她,她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南野真白睫毛颤抖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皮,听到了降谷零夹杂着笑意地问候。

    “醒了?”

    南野真白向降谷零看去,他半个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歪着头笑眼深情地望着她。

    “嗯。”她揉揉眼睛,做作地伸了个懒腰,自然垂下的手顺便解开了安全带。

    她听到了两声卡扣“啪嗒”的声音,同一时间降谷零也解开了安全带。

    南野真白身体靠近着车门,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开关上。

    可降谷零握住了她解开卡扣的手腕,力道很轻地拽了一下。

    她自然地摆头看向他,身子还没完全回正,她的手臂就撞进了降谷零的胸膛。

    降谷零坐在驾驶座上半弯着腰,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不说话。

    南野真白观察着窗外,认出了这是她所住的公寓附近的公共停车场,没人路过。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对降谷零完全没办法设防,防御雷达彻底失效。

    现在如果降谷零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刀,完全可以对她一击毙命,捅穿她的心脏。

    午后的阳光是最热烈的,可她感觉肩膀处的热气更加灼人,那是降谷零的呼吸。

    她怕降谷零听到她剧烈的心跳声,有一点抗拒,轻轻地挪动着肩膀。

    “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南野真白动作一顿,没明白降谷零的意思。

    “为什么你不推开靠着你的迪诺先生?”降谷零从她的肩膀处传来闷闷的声音,“反而逃避我?”

    “因为我害羞。”南野真白尽可能地平静。

    “对我?”降谷零动了动,蹭着她的肩头,但还是没有抬起头来,“为什么对迪诺不害羞呢?”

    “习惯了,他小时候……”南野真白如实的解释被打断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我吧。”

    南野真白感觉手腕处一紧,降谷零更用力地握着。

    她抬眼再次看向窗外,被高照地阳光晒得眯起了眼睛,环视一圈附近还是没有人。

    “不热吗?”

    她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浸湿了,可在她脱口而出地那一刻自己也觉得很煞风景。

    “哼……”她听见了降谷零地哼气,小声地告状起来,“迪诺先生是个阴险的家伙,我们以谈生意的借口联系上了迪诺先生,我们询问你的下落,南野真白和瓦伦蒂娜两个名字都提了,他说不认识,然后果断地挂了电话。”

    “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啊?他没和我说。”南野真白冷声说。

    她想起来在里包恩没收她的东西后,翻遍了沢田家都没找到,她还问迪诺知道里包恩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吗。

    当时的迪诺一脸清澈的无辜,摇头说不知道。

    仔细想想的话,安翠欧那只龟可是迪诺的心头宠,里包恩往里面塞东西,迪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降谷零点点头,他的发丝磨蹭着她的脖颈。

    南野真白感觉痒,用那只自由的手挠了挠自己,距离降谷零的头顶太近太近了。

    她忍不住地轻轻摸了摸,很软。

    下一秒,她的腰部一紧。

    不知道什么时候,降谷零的手臂绕到了她的腰后收紧,她整个半身往降谷零那边一撞,她鼻尖蹭到了降谷零的发丝,闻到了清新的香味。

    他们紧密地相拥着,她的手臂也滑落到了降谷零的后背。

    降谷零紧握着她的腕部的那只手快速松开,也钻到了她的后腰,双手交叉把她禁锢。

    他又轻轻一抬头,窝在了南野真白的颈窝,脸与她的颈部相贴。

    南野真白猛地一吸气,她半个肩膀都被降谷零压在他的胸前,这种姿势更让她无法使力推开他。

    降谷零的呼吸不再是隔着衣物烘烤着她,而是准确地灼烧着她的锁骨。

    甚至她能感觉得到降谷零呼吸的震动和颈动脉的跳动,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心跳更快还是降谷零的脉搏更快了。

    “谢谢你。”南野真白觉得降谷零的声音是由皮肤传来的,并且还带着温度,“景光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他还活着对我来说是个惊喜。可是在同一时间,你消失了,甚至可能是死亡,我当时的心情非常的复杂,没有办法高兴起来。所以谢谢你,你还活着。”

    发烫的热度让南野真白的思考速度非常的缓慢:“所以是在感谢我救了诸伏景光还是我还活着?”

    “你再问你和诸伏景光哪个更重要吗?”降谷零笑了。

    呵出的气息更加灼烫着南野真白。

    “不是……”她是真没听明白。

    “你们同等的重要,但意义不一样。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而你……”降谷零终于抬起头来,蹭着南野真白脖颈起来,脸贴着脸,“我对你的情感,和你现在的心跳一样……”

    降谷零的话戛然而止,南野真白感觉他没说完。

    “一样什么?”南野真白感觉云里雾里,她还在慢慢地消化。

    降谷零没说话,非常安静,却把她抱得更紧,然后缓缓地松开了她,并打开了侧窗。

    “真是打扰了呢。”笑意调侃的声音,很熟悉。

    热源离开了南野真白后,她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窗外。

    诸伏景光半蹲着弯腰对着车里的他们招手。

    降谷零冷笑一声:“我真是后悔通知你,你速度怎么这么快?”

    “我本来就在附近。”诸伏景光提起另一只手上的购物袋,“接到你的消息我就去超市了,打算给真白的家里补给一些食材和饮料。谁知道路过就看到你的车了呢哈哈!没想到凑过来一看……”

    诸伏景光笑得爽朗,南野真白的拳头直接停在了他的鼻尖前。

    “你不许再说话了!”南野真白恼羞成怒地警告。

    她立刻猛地推开车门,诸伏景光反应及时,但也是将将躲开,才没有被车门撞到。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

    南野真白迅速下车往自己的公寓快步走去,没看诸伏景光一眼,也没关注降谷零,头也不回直直地离开了。

    “我从没见过她反应这么大,而且这么地羞愤啊。”诸伏景光一边关门,一边对着降谷零感慨,“她还脸红了呢。”

    降谷零下车走到了诸伏景光旁边,沉着脸狠狠地怼了一拳他的肩膀,二话不说地也走了。

    “都抱上了,不会还没在一起吧?”诸伏景光追上了降谷零,惊奇地问。

    “你来的时间太有‘分寸感’了。”降谷零冷笑着说。

    “我就是下意识地来检查一下你的车,又不是故意的。”诸伏景光温和地解释。

    “希望如此。”降谷零冷哼。

    诸伏景光耸了耸,没说什么。

    他们两个一起上了楼,一起站在南野真白的门前。

    门口藏着的钥匙不见了,大门也紧紧锁闭着,他们被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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