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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悠悠待追问

    次日,景晏对着桌上的铜镜,戴上了那支玛瑙金簪,往季府去了。

    景晏来时,季听兰坐在榻上,手中握着一本书,正剧烈的咳着。景晏忙上前轻拍人背,又接过茶水给人喝下,咳声这才止住。

    “馥之,既然病着,怎么不好好躺着歇息?”景晏唤着季听兰的字,言语亲切而又担忧。

    “这有何妨?我哪天没病着,没什么的。”季听兰如此安抚着景晏,抬眼瞧见那支金簪,道:

    “这支簪子你应是见过了。”

    景晏当然知道,季听兰说的并不仅仅是簪子,而是簪子里藏的剑刃,于是点了点头,应道:

    “见过了。”

    音落,景晏从季听兰手中抽走季听兰原先看的书,随口道:“什么书?让我也看看。”

    季听兰面色停滞,随即不自然的轻笑出声,回说:“民间流传的话本子罢了。”

    景晏心下奇怪,随便翻了几下,拿在手中认真看了起来,没看两页,便重重放下。虽然用了化名,但她还是看出来了,这话本子讲的正是她五弟和季听竹的风月事。

    季听兰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笑的脸都红了,景晏一边轻抚人背,一边念念有词:“景小五,你混日子也不能这么个混法。”怎么混到下面去了。

    季听兰止住了笑,点评道:“这话本子写的还是很生动的,这个纪廷祝的行事作风和听竹一模一样呢。”

    景晏:……

    景晏陪着聊了许久,瞧着季听兰的病的确没有太严重,精气神也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太后寿辰那日,景晏早早便起身梳洗,她母亲是太后的亲侄女,生景五时去了。她母亲在时,薛太后十分喜爱,而景晏与其母十分的相似,太后怜爱她,将她接到宫中,她自幼便在宫中和皇子公主一起长大,此番太后寿辰,她自然要早早进宫陪着太后。

    说起景晏的母亲,名为薛鹤凝,其父曾任当朝首辅,当年非要嫁给一名名叫景桉的三甲进士,也就是景晏的父亲,薛家人本是不同意的,奈何薛鹤凝一意孤行,硬是要嫁,薛首辅最终松了口,让薛鹤凝嫁了。

    薛鹤凝嫁给景桉后,夫妻举案齐眉,不久便有了景晏的大哥景承安,景承安才刚一岁时,楚首辅便告老还乡回扬州了,景桉依旧宠爱景承安,但对薛鹤凝却不同往日,具体表现就是,他陆续纳了好几个妾室。但大抵顾忌着薛鹤凝当了太后的姑母,那些妾室姨娘不太敢去找薛鹤凝的麻烦,景桉也没太冷落薛鹤凝,但终究是和妾室生了一儿一女。

    再后来,有了景晏,也不知是因为是个女孩,还是因为景桉对薛鹤凝已没有情爱,总之,景晏并不受景桉关注,但大家都相安无事,直到薛鹤凝生景五时,正正好告老的薛首辅在扬州逝了,薛太后下令任何人不许告诉薛鹤凝,但偏偏有不要命的,景府的一个姨娘在薛鹤凝生产时告诉了她这个消息,薛鹤凝一时悲痛万分,就这么去了。景桉不喜欢他这个五儿子,从景五有了名字起,所有人心知肚明,因为他给这个五儿子取名叫景无钰。

    从那以后,景晏便被太后接入了宫。

    景晏到寿康宫时,里边已经有了人。

    瞧周身气度应是位皇子,想来正是那日季听竹所说的四皇子,贺临泽。

    “景晏拜见太后娘娘,拜见四皇子。”

    薛太后连忙拉着景晏的手将她拉了起来,问道:“临泽远赴边疆多年,相貌大变,你竟还认得出。”

    “这么早便进宫给您请安,想来这人是许久不在幽都,思念太后的紧,那便应是刚回来不久的四皇子了。”

    薛太后笑容愈发灿烂,道:“我的若虚果然慧敏。”

    若虚是薛太后给景晏取的字。

    “临泽孝心赤诚,实在难得,回幽都这几日,日日都早早进宫来哀家这请安呢。”

    贺临泽似是不好意思般笑了笑,道:“离了幽都这些年,战事紧张,好不容易回来一遭,自然要多瞧瞧皇祖母,皇祖母可千万别烦了临泽。”

    薛太后笑的和蔼,道:“老了,你们这些有活力的年轻人,光看着就觉得欢喜,再陪着哀家说说笑笑的,怎么会烦呢。”

    景晏这才开口:“太后娘娘可一点都不老,正是好岁月呢。”

    薛太后立刻发出爽朗的笑声:“你这丫头,竟会打趣我,真真是好调皮的小姑娘。”虽是责备的话语,却听不出一丁点怪罪的意思,尽是宠溺。

    祖孙三人在殿中说说笑笑,时间过得极快。

    直到用过午膳后太后说乏了,让她二人出去走走,自己要歇歇,这才一齐退出寿康宫。

    时候还早,但二人此时离宫回府马上又要进宫赴宴,且太后说的是让他二人出来走走,于是贺临泽亲切的邀请景晏去逛御花园。

    两人之间略略隔了距离,官绿和贺临泽带着的侍卫跟在后面,四周没什么人,贺临泽率先开口:“阿晏,从前我们一同读书时,你便是最聪敏的,一别经年,你越发聪敏了。”

    忆起从前,这位四皇子,是一位宫女所生,不过贺临泽从未见过他这位生母,他养在昭妃膝下,昭妃为人良善,但不得盛宠,八岁那年,昭妃逝世,只留下一个公主与贺临泽相依为命,没有母妃庇护,皇上也想不起这一儿一女,两人在宫中举步维艰,连吃饱睡好也难。

    小小的景晏知道他兄妹二人日子难过,常常带些食盒接济,也让太后注意到二人,这才使得兄妹日子过得不那么凄惨。

    “四皇子也越发气宇轩昂,勇壮威猛。”

    景晏对于贺临泽的客套随口敷衍了两句。

    贺临泽似是在斟酌着什么,片刻后缓缓道:“皇祖母给你取字若虚,旁人皆以为是对你的赞赏喜爱,其实并非如此,皇祖母是希望你收敛锋芒,平稳度日。”

    景晏面露惊奇:“四皇子理解过度了,臣女哪有锋芒可露,不过是平庸之辈,承蒙太后娘娘厚爱,不胜感激。”

    “好剑就该出鞘,你的才学不该湮没了才是。”

    御花园的花香淡淡萦绕在鼻尖,景晏抬手抚上发髻,她今日没带季听兰送她的玛瑙金簪。

    景晏垂下手,语气平淡:“四皇子如此赞赏,臣女惶恐。”

    贺临泽不再深追,而是话锋一转,道:“若虚,你于我们兄妹的恩情我铭记于心。”

    “不过举手之劳,四皇子不必在意。”

    贺临泽也不就此事多言,又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什么儿时往事,边关趣事,景晏认真听着,时不时搭句腔,使话题能够继续,最终实在没废话聊的了,寿康宫那边也终于派人来说太后醒了,两人如释重负,景晏快步赶回寿康宫伴着太后,贺临泽也自去寻那位昭妃所生和他共苦的妹妹。

    太和殿,太后落座,寿宴开始,景晏依偎在其身旁,静静听着贺词,时而抬头瞧瞧那些奇珍异宝,她送的是一架屏风,没有太名贵,混在其中却也不落下风,并不引人注意。

    这场寿宴,有两个人礼至人未至,一个是还在并州的大皇子,灾情还不稳定,一时半会回不来;另一个是二皇子,已经病重到连日昏迷,自然不能赴宴。

    因着并州饥荒,二皇子重病,宴席一切从简,早早便结束了。一场寿宴并未起什么大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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