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月光透过阳台纱帘,别墅的卧室里都淌成了一片银霜。
慕凝雪躺在卧室软床内侧,睡衣的领口滑下,锁骨处带着红痕。
那是昨天晚上苏衡情动时,故意在她身上留下的暧昧吻印。
她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显然早已沉入深刻深眠。
苏衡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回家,瞧着她睡得极其深沉。
他的眼神似从前那般满眼温柔,其中也带着一丝担忧!
‘雪儿?你为什么这么傻啊?’苏衡看着慕凝雪心中暗想。
他的喉间溢出了一声闷哼,痛苦的抬起手抚摸着慕凝雪的鬓发。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为今之计……我只能替你认罪。”
慕凝雪睡眠浅的皱起眉头,苏衡瞬间像是被烫到手,松开了手。
【苏衡,回去告诉慕凝雪,她很快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一想到这里,苏衡心脏沉痛,只能对慕凝雪动起手来。
他猛地攥住她的睡衣,上衣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卧室格外清晰。
慕凝雪淡粉色的肩膀上,狠狠地落下了苏衡大力的撕咬。
她在苏衡身下疼得“啊”出了声音,惊醒时被他压在了身下。
她的手腕被苏衡攥得生疼,仰起脸,撞进了苏衡泛红的眼尾。
他的眼眸布满血丝,字字狠厉:“慕凝雪,你可真狠啊!”
苏衡的拇指重重碾过她的唇瓣,声音里浸着冰碴子似的。
“你竟然找了几个男人去作践若云,你太狠了!”
“什……什么?你说什么?”
慕凝雪被苏衡吓醒,瞳孔骤缩,本能的去推苏衡的胸口。
苏衡上身穿了一套丝质衬衣,隔着布料都能触到他剧烈的心跳。
“你别装了。”苏衡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是你让江肆找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苏衡,你先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
慕凝雪刚刚从梦中惊醒,只能用力掰着他的手腕问话。
她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指甲都把他的手背划出了红痕。
苏衡没办法跟她说清楚,直接选择了不去听她说了什么!
她的侧腰感知到温热时,宽松的孕妇睡裤已经被轻松褪下。
“苏衡,你会伤到孩子的,你住手。”
听到“孩子”二字,苏衡的动作在她上空顿了顿。
月光透过纱帘漏进来,照见她小腹隆起的弧度。
那是他们期待了七个月的孩子,是他好不容易等来的孩子!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神色凝重垂眸,看向了慕凝雪的腹部。
下一秒,他又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破碎的沙哑。
“放心,我有分寸。”苏衡俯下身,鼻尖碰着她的脸庞喃呢:“我不会伤到孩子,你……你受着吧!”
“不,不要。”慕凝雪急得眼眶发红,眼泪顺着鬓角滚进下方的枕头,随即哭喊着:“苏衡,我会疼的,你这样我会早产的!”
苏衡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在她挣扎时攥得反而更紧了。
他解开自己的睡衣,露出精壮的胸膛,继续着一切。
慕凝雪死死的瞪着他,直到苏衡对她进行‘折磨’!
“雪儿,你知道若云现在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吗?
她被几个男人欺负了,要不是因为你怀了孩子……
你这么对待她,我一定会让你体会被人lun的感觉!”
苏衡咬着牙,一字一句像是刀子般刮过她的耳垂。
他奋力靠近慕凝雪时,瞬间让她觉得心里不疼了。
比起苏衡的话语与他带给自己身体上的痛苦,她一点儿也不痛!
他湿热的呼吸打在慕凝雪的耳侧,慕凝雪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望向她侧眸间落泪的眼尾时,苏衡身形一顿、快速垂下了脑袋。
四目相对时,苏衡抵着她最敏感的地方,攥紧了她发颤的手。
“苏衡,我……疼。”
“疼,疼就对了啊!”
苏衡压抑着心里的痛苦,故意对慕凝雪说出了狠话。
那一刻,他的雪儿眼中盈满泪水,清亮得像被月光洗过的琉璃。
他心慌的喉结剧烈滚动,快速抽身退出,生怕伤害到她和孩子。
他跌坐在床沿上,衬衣与裤子衣衫不整,锁骨处是新鲜的抓痕。
慕凝雪难受的坐起身子,蜷缩成一团,凌乱不堪穿了一条裤腿。
盯着她隆起的肚子上,此刻还沾着刚才他结束时候的暧昧痕迹。
苏衡抽出纸张想递给她,又怕碰碎了她似的,直接悬在了半空。
——
“苏衡,你混蛋,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我要跟你离婚!”
慕凝雪坚定的尾音消散在卧室的空气里,苏衡瞬间落下了手掌!
“好啊!离婚,我同意离婚。”
苏衡言尽,快速转身坐在床上背对着她。
‘雪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绝不会看着你有事!’
望着苏衡穿着衣服的背影,慕凝雪的眼泪顺着鬓角滚进了发丝。
人生没有上帝视角,他们看到的都是彼此最咄咄逼人的模样!
苏衡不知道她什么都没有做,她也不直到苏衡打算为她顶罪!
夫妻对视,苏衡依依不舍的坐在床边上看着她,释怀的笑了。
慕凝雪见状紧张的拉着被子,指甲都深深的掐进了掌心。
她对苏衡的失望像是一把刀,冷眸狠狠地扎得苏衡心口发疼。
苏衡打算启口说什么时,她忽然也笑了,眼泪掉得更加厉害。
“苏衡,既然你那么在意你的白月光,这婚,我离定了!”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我会让人准备离婚协议书的。”
苏衡决绝回应,她垂着头不看苏衡,只听到他再度补充……
“一想到你的恶毒,我就觉得恶心。
我今晚去书房睡,你自己休息吧!”
“……”
慕凝雪闻声抬眸,发梢沾上了泪水,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瞧着苏衡打算出去,她急切启口:“苏衡,我要报警。”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冷硬。
苏衡站在房间内,喉结滚动得厉害,攥着的手掌青筋暴起。
他的指节因用力泛白,就连臂弯内露出的冷白胸膛也紧绷着。
“不,不行。”苏衡快速转身回眸,声线都带着沙哑。
慕凝雪直接直言:“怎么?你担心她被人玷污,遭受唾弃?”
“雪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既然知道还找人去伤害她?”
“那是因为你最致命的刀,在我最信任你时……
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是你毁掉了我!”
苏衡无语沉默片刻,方才回道:“好,只要你不报警,我会离婚的。”
他快速逃离了卧室,只是不愿意跟她纠缠下去,以免露馅。
慕凝雪则是坐在床上,错误的认为他始终深爱的人都是方若云!
指尖触到了床头柜上屏幕亮起的手机,是江肆的电话。
“喂,小舅舅。”
"嫂子,是我,这么晚打扰你了。”
慕凝雪尽量保持淡定,苏宠的声音却带着一点儿慌乱。
“嫂子,李生刚才回家说方若云出事了。
她怎么可能被几个男人给......给欺负了?
大哥回去了吗?他是不是又去见她了?”
“宠宠,这……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你哥在书房,那些人是不是你们找的?”
苏宠开门见山,慕凝雪也毫不含糊直接追问出口。
很快,她便听到了一句:“不是啊!我跟阿肆哥哥只是跟方若云谈话而已!”
慕凝雪闻言手指攥紧了手机,她瞬间觉得苏衡是是真的蠢啊!
"好,我知道了。"她吸了吸鼻子,补充:"谢谢你,宠宠。"
“嫂子,你怎么还跟我说谢谢啊?”苏宠笑道,接着便看着客厅楼下的父亲直言:“哥哥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嫂子记得早点回来。”
“回来?我……我跟你哥已经打算离婚了。”
“嫂子你先别冲动啊!你明天先回苏家再说。”
慕凝雪低声“嗯”了一声,顺意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她穿好衣服走去卧室,正好看见苏衡走去书房。
——
安静的书房书桌前方,苏衡手里捏着慕凝雪打印的离婚协议书。
他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尾的红痕像被揉皱的信纸。
略显昏暗的房间里,一束微弱的路灯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
那道光亮和书桌的台灯,勉强照耀着苏衡和慕凝雪之间那张沉重的木桌。
离婚协议书再度静静躺着,像是判决书,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雪儿,你……”苏衡的声音发颤,情绪紧张道:“你真要……”
“不用问了。”慕凝雪打断他,把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签了吧!”
苏衡迟疑的时候,慕凝雪背在身后的右手紧握着水果刀。
她觉得那把刀子,似乎随时都能深深嵌入她的腹部。
她很期待鲜血沿着刀柄缓缓滴落时,苏衡会怎么样?
她更加想知道洁白的桌布上如果都是血,桌子会不会触目惊心?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对苏衡的决绝和失望。
“苏衡,我明白你害怕什么,但对我来说疼痛早已不再恐惧。
既然你不肯做出选择,那么,就让我来替你下定决心吧!”
她站在书桌前的身形退后两步,当着他的面直接亮出了水果刀。
那一刻,苏衡的双眼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凝雪,眼中满是震惊、恐惧和不解。
他试图开口,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祈求……
“不,不要……雪儿,不要做傻事。”
“傻事?嫁给你……不就是我在犯傻吗?”
慕凝雪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行为,直接将水果刀死死抵在了腹部。
“你不签字,我会立刻跟这个孩子去见我们的第一个宝宝。”
“好,我签字,我……我答应离婚。”
苏衡无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他垂下头,双手痛苦地紧握着,指尖悬在半空。
“雪儿,你要记住,即便离婚了,我也是爱你的。”
“你爱我?”慕凝雪低下头笑了,笑着讽刺道:“你爱我你相信别人的谎话,也不肯信我是吗?”
“雪儿,事实摆在眼前,你要我怎么去相信你?”
“好,你相信你所看到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慕凝雪不想跟他多费口舌,无话可说的动了动手里的水果刀。
事情到了这份上,苏衡只能拿起圆珠笔打开了离婚协议书。
他很清楚自己顶罪坐牢的后果,直截了当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瞧着苏衡签完字,慕凝雪的手臂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
原本抵在孕肚上的水果刀无力地滑落,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那一刻,她仿佛也失去了所有的支撑,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她缓缓地坐到地上,脸上露出了释然和解脱的笑容。
她认为,从这一刻起,她和苏衡之间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这一夜对于她来说很长,对于苏衡来说却很是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