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开始昏暗,看守的人换了一批。大家在中间清出一块空地,随意的坐着。
人和人之间距离很近,只能勉强过路。不方便,但没人提出异议。大家靠近点,底气也足些。
中午的面包牛奶只吃了几口就光荣牺牲,池淼是真的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再饿下去,他也快变异了。
左看右看,怎么没人提吃饭的事啊。
池淼在心里为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
“大家都饿了吧,我们先吃饭。”
只有零散的几声好,死气沉沉的。难怪看守的任务都抢着要去,人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池淼挑了几个状态还不错的帮忙分发食物。矮子里面拔高个,勉勉强强。池淼先跑到唐馨那,打算商量一下。
“唐馨,你看天色也不晚了,现在是不是到吃饭时间了。”
唐馨听到池淼的声音,才睁开眼。
“是想让我帮忙?”
“对。还有就是现在物资充足,这顿我们能不能吃好点?”
唐馨思考了一下,又扭头和柳云晶聊了几句,最终点点头。
要不说民以食为天呢,吃饭两字一出,周围人都有了动静,从自己的世界抽离出来。
听到有好吃的,都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眼睛亮晶晶的。还低声和身边的陌生人交谈了起来,嘴角扬起来了都没发现。
最开始那个寸头男叫张八荒,正睡大觉呢。
不知怎么的,就醒了过来。一双眼睛要睁不睁,五官还没协调好,到处乱飞。
脑子晕乎乎的,但从周围人的谈话中成功抓到了重点。
“嗯?开饭了?”
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还没睡醒呢。
最近的三人听的最清楚看的也最清楚,天也不聊了,一个劲的闷头憋笑。
没听到说话声但注意到那三人的怪异,就挪过去好奇询问。把因为憋笑而变调的字拼凑,了解清楚事情经过,再看看张八荒一脸懵的表情,也开始笑。
最后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不是低头憋笑就是抬着头悄悄看主人公。还有人跑到根本不熟的人那里聊天,就为了近距离观看。
最好心的莫过于彭箫小姐姐,因为视力好看得见,绘声绘色的解说那一台大戏。
“这堆东西都没有生产日期。还有这饮料的配料表只有梨子,但这是橙汁啊。橙汁用梨子做的?糊弄鬼呢。”
和唐馨一起统计的三人小声的骂骂咧咧,跟池淼吐槽又怕其他人听到。
池淼就安静的听着,跟个捧哏一样回应。
“对啊,就是,他们怎么这样,太没良心了·。”
数目可观的存货量,看来这种缺德事没少干。质量不行价格还高,谋财害命的典型代表。
等着面前几人骂了几句,觉得差不多了就拍了拍手。
“好了,各位。我们先吃东西,等吃饱有了力气再继续骂。”
唐馨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低头更新记录。
果然,那三人脸一下就红了,都觉得自己耽误了正事。心里还不断夸夸池淼和唐馨,居然也让着他们胡闹。
他们几个把东西搬到人群待着的地方,开始分发食物。有几个力气大的男生女生想站起来帮忙,被池淼赶了回去。
“你们已经很累了,这个不怎么重,我们来就好。好好休息。”
都乖乖的等着发食物。几个不老实的准备站起来搞事,意识周围一圈人投来疑惑的目光,屁股刚离地就回去了。
看着像腿麻了活动一下。还有人好心的提醒他们要时不时动一下,就是那种关爱若只的善意让人坐立难安。
其中一个男的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嫌弃的看了跟班们几眼。嘴动了动,无声的骂着脏话。
耳钉男的行为成功让人群自觉为他们让出空间。发东西的女生把所有食物水瓶放到耳钉男身边后,绕路离开。
这下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不对劲了。他们对此感到愤怒,后果就是狠狠的撕咬面包。
手臂上贴着粉色小熊创口贴的男生咬碎了嘴里的糖果,眼角弯弯。
“有好戏看了。”
等发完了。池淼把箱子里最后一个面包拿在手上,拧开水瓶。一口面包一口饼干一口薯片一口肉干,渴了再喝水。
他们把合格货里最贵的一批都拿出来了,巧克力和糖也是每人都有几颗。该说不说,味道确实不错。金钱的味道就是香。
彭箫盘腿坐在池淼左边,陈浩躺在池淼右边。俩左右护法。
彭箫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歪头询问。
“淼哥,照我们这样吃下去,坚持不了多久吧?”
陈浩懒洋洋的接过话,打了个哈欠,挤出两点眼泪。
“为了安抚大家,第一餐自然丰盛。等明天就要开始省着过日子了。我说的对吗?淼哥?”
池淼嚼着嘴里的食物,完全咽下去才回答这俩人。
“如果是守着这个商店过肯定要省。但根据现在的情况,这个方案不太可能。”
“不过一切都需要等到集体讨论,综合各方已知的实际情况做决定,不能随便下结论。”
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没有强硬的否定他人的意见,甚至还给予肯定。关注实际,重视集体声音。
不仗着对别人的救命之恩搞特殊。不搞个人英雄主义,不会凌驾于他人之上。
陈浩坐起来,借着拿水的动作看向彭箫。彭箫正把收完的垃圾归在一起,
“把垃圾给我吧,正好我吃完了,可以帮你们丢掉。”
池淼站起身,神态自然的接过了两人的垃圾,抱着就离开了。
“你觉得怎么样?”
彭箫手指转着头发,玩味一笑。
“本来觉得只要他不差,达到普通人标准就行。没想到居然挖到宝藏了。他是这个国家的人嘛?太不一样了。”
陈浩笑眯眯的,手上抛着水瓶玩。
“问过了,土生土长的。我对他的了解就只停留在学校有这样一个人。”
陈浩没说话了,彭箫也没开口。等看到池淼回来,俩人就缠了上去,趁着休息的功夫问池淼以前平常的生活。
双方都知道对方的选择,开始“争宠”了。
至于池淼。他当然知道,要不然也不会特意给俩人留这么一段独处的时间。
气他们没有无脑偏向自己?当然不可能。
只有他们权衡利弊下的跟随才有价值。他们在看他,他又何尝不是看他们。
双方对过程和结果都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