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魏末梁初 > 第 230 章

第 230 章

    久旷数月,温香暖玉扑进怀中,断没有坐怀不乱的道理,林建军将人带到榻上抵死缠绵。

    拨开黏香腮上被汗水浸湿的发,林建军支起上身看她,笑问:“我不在你身边,有没有被欺负?”

    才经过狂纵激烈的情事,裴静文双目失焦,喘息不稳道:“除了你,还有谁能欺负我?”

    “那倒也是。”林建军俯首埋入凸起的锁骨贪婪嗅着她气息,“秦扬大军每至一地,便按族谱屠杀当地世家,老东西沉浸谢氏旧日辉煌,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

    头次见争着上被杀名单,裴静文眉心微蹙道:“谢氏如今是什么情况?”

    “主支应当实力尚存,老东西这一脉也就剩个姓。”林建军勾唇讥笑,“这些年没我养着,老东西早断子绝孙不得好死,”说着他语气颇为欣慰,“不过这么多年他也不好过。”

    “下去,重死了。”习武之人肌肉紧实,体型匀称,林建军瞧着不重,实则一百七八,全身重量压下来,裴静文最多坚持一会儿就难喘气,使出吃奶力气推他,“他右臂断了和你有关?”

    “你猜。”林建军仰躺她身旁,神秘兮兮卖了个关子。

    裴静文白他一眼,翻身背对他面朝里侧床帐,胳膊作枕冷哼道:“爱说不说。”

    “我说,我说。”林建军贴上前揽她入怀,“夫人犯病时砍下来吃了,谓之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血肉交融此生不离。”

    裴静文倒吸一口凉气,拱了一圈面朝向男人,震惊道:“你骗我的罢?”

    “骗你作甚?”林建军嗤笑,“老东西少时家中尚有资产,养出他妖颜若玉,夫人一见倾心,对他爱之入骨,恨不能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最开始养他们那两年,老东西养一外室寻欢作乐,夫人撞见后便疯了段时日。我哪能儿叫她受老东西的气,私下派人去润州给她撑腰,把老东西收拾得服服帖帖。”

    裴静文听得津津有味,忙问:“那后来呢?”

    “夫人大受打击时好时疯,好时卑躬屈膝做小伏低,疯时打骂不休撕咬其肉,最严重那次生吞其肉仍觉不够,提刀砍他右臂大快朵颐。”说到最后林建军一阵恶寒。

    裴静文眉心紧拧:“夫人的疯病现在好全了吗?”

    林建军沉思道:“约莫已好全,七八年没听说她再折磨老东西。”

    裴静文沉默良久,评价道:“他食夫人左臂,夫人便吃他右臂,何尝不算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她话锋一转,问道,“你预备拿他们怎么办?”

    “当一门远房亲戚养着,养到夫人去世那天。”林建军早想好这问题。

    即便夫人最终选择夫君,她终究是他不可取代的生母,拖着伤躯背他夜奔十多里,爆发出只属于母亲的奇迹。

    他和她未经年相处感情不深,保证她活着时锦衣玉食,也算尽到他身为人子的责任。

    至于其他人,沾她的光而已,哪天她去了,他立即断衣粮供给,由得那群吃闲饭的自生自灭。

    裴静文不置可否,忽而想起方才似乎看见钟离桓,多嘴问了句:“钟离先生什么时候来的蔚州?”

    当年林尔玉有意归隐,为幕僚和亲兵都安置好去处,钟离桓成为荆南节度使幕僚,不想没几月旧主涉叛国案,他也被荆南节度使驱逐。

    天启十七年,他北上河朔,隐姓埋名入还是儒州别驾的徐仁麾下当差,以过硬本领赢得他信任。

    天启十九年林建军至妫州,两人私下便联系上了。

    裴静文趴床上咕哝道:“难怪出征前你势在必得。”

    指尖慢条斯理划过女郎背脊,林建军眸色渐深,喉结滚动道:“与钟离先生重逢,我便知蔚州是我囊中之物,雪灾不过是让此事提前。”

    裴静文偏头看他:“连我都瞒,没拿我当自己人。”

    “事以密成,只有我知。”林建军俯身亲吻凸起的蝴蝶骨,挤进指缝与她十指相扣,“我们数月没见,一次哪里够,不谈正事好不好?”

    “不好。”

    “我说好。”

    小半月一晃而过,慢裴静文的大部队抵达蔚州。

    林望舒和余芙蓉官职不变,蔚州长史由钟离桓接任,嵇浪调任先锋马军兵马使,石嵩任其副职。

    秋十一升陌刀队兵马使,秋四任亲军兵马使,林七任弩手队兵马使,林建军其他心腹也都快速占据蔚州和横野军空缺位置。

    不过蔚州别驾和副都知兵马使的位置还由郭守节坐,他在蔚州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一些重要位置仍是他的人,横野军将兵多心向他。

    好在随林建军平乱的四千新州军此后便驻扎蔚州,林氏兄妹各领一营,林望舒和余芙蓉也各领一营,剩下的由林建军直接统领。

    蔚州刚逢天灾人祸没多久,林建军主政多以休养为主,赵应安提议的抚幼堂,他多添几笔改做安民堂。

    由赵应安出任安民堂总管,下分育孤院和敬慈院,又另设女红局为遗孀提供庇护。

    因是初建成本投入大,林建军盯上富得流油的蔚州大族和寺庙,特别是欺男霸女、横行无忌的寺庙。

    傍晚林建军要宴请郡望族长,刺史府人来人往甚是忙碌,只有林建军得清闲,斜抱螺钿紫檀琵琶悠闲拨弦。

    “使君,陶夫人有请。”陶夫人便是林建军生母,其娘家姓陶,曾为浙西望族,后来也没落了。

    林建军辟出刺史府东北角的院落供陶夫人一家起居,对外称前来投奔的远房亲戚,精挑细选侍女仆役伺候,保证他们掀不起任何风浪。

    林建军从头到尾没出面,由钟离桓一手操办,抵蔚州后十几天快二十天,被冷遇的陶夫人终是坐不住了。

    林建军不想下陶夫人面子,换了身见客衣裳,陶夫人喜出望外迎上前,他不动声色后退两步拱手作揖,径直走进堂屋。

    他大马金刀端坐左上首,陶夫人则坐右下首。

    谢老头照旧侍立陶夫人身侧,余光悄悄打量龙凤之姿的青年,不怒自威气度不凡,暗道不愧是他儿子。

    只可惜姓了旁人的林,光耀的是别人家门楣,早知他将有如今造化,当初便该用大郎同旁人换。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林建军开门见山问:“夫人请我前来所为何事?”

    陶夫人关切地注视他:“这些年你过得可好,阿娘在润州时常想着你,还记得那时你才那么小,不想一转眼你就这样大了,如今还这般有出……”

    “夫人有话大可直说,”林建军打断她的话,“莫要扯这些有的没的。”

    陶夫人一噎,挤出笑:“阿娘真记挂着你,”眼见林建军脸色愈发难看,掌心撑着桌案似要起身离去,她连忙改口不敢再打感情牌,“来了这么多天,我和你……你兄嫂侄儿女想见你,还有你舅舅家的表妹。”

    话音刚落,一对青年夫妻拘谨地踏入堂屋,身后跟着三个青春少年,两位妙龄少女端着精致点心,少男捧着一卷纸页。

    陶夫人堆出笑脸殷勤介绍:“这是你阿兄,这是你嫂……”不知说错什么林建军脸色阴沉,转而招手示意两位少女近前,“穿粉裙的是你侄女,右边穿红裙的是你舅舅幺女,你舅舅去后她来投奔阿娘。”

    说着给两人使眼色。

    陶娘子将点心捧放林建军手边,低垂着脑袋声若蚊蝇:“听姑母说表兄喜食甜,妾特为表兄做了这贵妃红,还请表兄赏脸尝上一尝。”

    谢娘子也上前来,屈膝道:“侄女也为叔父制了玫瑰牛乳酥。”

    陶夫人觑着林建军神情,又招手示意孙儿上前,将手中文章呈给林建军。

    林建军不接,只静静打量三个曲意讨好的少年,眼角眉梢都透着对权力富贵的谄媚和渴望,良久挤出嘲弄讥笑。

    “往后莫再乱喊,我姓林,何来谢姓子侄?”林建军掀起眼皮扫过脸颊绯红的陶家小娘子,“至于表妹,我未曾听二姐说家母还有兄弟。”

    刹那间,陶夫人脸色惨白,谢娘子和谢小郎君也变了脸色,陶娘子亦楚楚可怜咬唇,泪眼汪汪瞧着林建军。

    只有谢老头被磋磨太多年,早就认清现实没了脾气。

    “都出去,滚出去!”林建军突然爆发,复又遥指谢老头,“你也滚!”

    堂屋里只剩下林建军和陶夫人。

    陶夫人潸然泪下:“是我怀胎十月生下你,你怎可认旁人为母?”

    “我不怪夫人当年选择夫君,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与夫人母子情分不可强求。”林建军软了语气道,“我愿荣养夫人直至夫人百年,夫人莫要再为难我。”

    陶夫人哀求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再怎么怨他们也是你血脉至亲。元朝和妙娘自小崇敬你这叔父,华娘如今孤苦无依,万事也需依靠你这表兄。”

    “我知道夫人想要什么,今日索性把话说明白。”林建军深深地看着她,“夫人活一日我养他们一日,夫人去后他们生死与我无关,莫痴心妄想拿我做青云梯。”

    陶夫人不死心道:“你肯放权给林家小郎君,为何就是不愿提携亲侄?”

    “夫人忘了,我姓林名建军。”行至门边的林建军脚步微顿,“他们也配同我的扁担花和决云儿相提并论?”

    掀起帘子,少年们就在廊下,见他出来难堪地别开脸不敢看他,青年夫妻目光空空,谢老头面无表情目送他走远。

    “不靠你我也能闯出名堂。”林建军大步流星穿过庭院,身后传来不自量力的叫嚷,他连头都懒得回,留给众人决绝离去的背影。

    陶娘子返回堂屋,靠近陶夫人为她揉按太阳穴,哀伤道:“姑母不必为华儿和表兄生分,倘若表兄不愿接受华儿,华儿愿落发为尼青灯古佛,为姑母和表兄祈福。”

    陶夫人懊悔道:“你表兄自幼离家不在姑母身边,是姑母心太急,该先同他慢慢培养出母子感情。”

    她拍拍细腻手背,安慰道:“方才那些话莫再说,你信姑母。你表兄与裴氏成亲多年未有子嗣,即便你表兄对她用情至深,将来总是要纳妾的。”

    “那裴氏脾气不好,不及你温婉贤淑体贴小意,你表兄权势在握,怎会长久忍耐女子作威作福?你表兄总会发现你的好,待你为你表兄生下长子,一辈子荣华富贵在前头等你。”

    陶娘子脸颊微红,羞赧道:“表兄宴请想来会饮酒,华儿这就为表兄备解酒汤。”

    初任蔚州刺史,林建军不打算这么快就磨刀霍霍向当地大族,毕竟他们祖辈居于此地,世代修桥铺路颇得民心,省得给郭守节做嫁衣。

    席间他与蔚州郡望家主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待众人放松警惕,他话锋一转称赞他们乐善好施。

    众人只好顺他的话往下说,忍痛解囊出了点血买太平,打发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新任蔚州刺史。

    送走各家族长,林建军身形踉跄穿过抄手游廊,跌跌撞撞向内院行去,推开房门便见裴静文端坐,手边摆了碗冒热气的汤。

    林建军走过去俯身抱她,头埋进她颈侧调侃道:“太阳打西边出来,居然给我备好解酒汤。”

    说罢,他伸手端汤。

    “你表妹多体贴,亲自下厨为你熬煮解酒汤。”将将碰到碗壁边沿,林建军触电般迅速缩回手,裴静文眉眼弯弯笑盈盈,比她不笑要渗人得多,“表兄表妹天生一对,快喝,千万别辜负你表妹的心意。”

新书推荐: 重生之我在大厂当善财童子 她裙之下 认栽 斗罗大陆:时序之心 校园文男主的炮灰姐姐 以后罩着你 重生后成为新帝的世仇 归宁 雨夜提琴手 拯救五条,目标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