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外起了一团雾,稚嫩的歌声先行响起。
吉时到,城细雨。门上三尺挂红灯,狐狸大仙过家门。
宴如猛的把他拽了回来,两人紧贴在一起,岳知郁明显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你疯了,这是狐仙!”
狐狸娶亲,狐仙索命。
像是听见房内的谈话声,停留在窗下的“新娘”歪了歪脖子,径直往店内走去。
妖气越来越重,已从门缝溢进来。
“没事的没事的…”
岳知郁将宴如颈前露出的粉白皮肤盖住后又提了提他的衣领,神色如常。
宴如心里却慌得不行,他没有带凡人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见过妖,但也只好嘴硬逞能:“知郁放心,为师会护你万安。”
“我知道。”
宴如把手腕上的红绳取下,中间系上的一颗紫阳玉极为贵气。
“拿着,装睡。”
岳知郁摸黑爬上了尚有余温的软榻,宴如闭了气躲在屏风后面。
指甲刮过木地板发出“沙沙”声,岳知郁感觉有一双温热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摸到兴头上狐妖还自言自语起来:“俊郎儿,姐姐来疼你了。”
宴如又乐的不行,至少狐妖不会取他性命,单纯的好色而已。
狐妖跨坐在岳知郁的身上左右嗅着他的衣襟,春天穿的少,外衫很快被扒到腰下。
狐妖指尖触碰到岳知郁系在手腕上的玉石后被灼烧,她尖叫一声。身下的男人实在是装不下去,睁了眼静静看着她。
“心肝,你醒啦。”
岳知郁抬手就送上一个大巴掌,怒斥道:“我去你的!”接着连踢带踹的下了床。
狐妖舔了舔黑焦的伤口,转瞬绕到他面前:“心肝儿,法力这么强的东西,你相好给的?”
“不说话?姐姐可要生气喽。”
岳知郁转身从窗口翻下,狐妖娇滴滴的笑了几声:“你以为…跑掉就行了?”
那妖化成一缕红烟绕在他腰上 ,声音在黑夜里扩散在交错巷子中:“看了狐仙娶亲的人都得死,本仙只是看你长得顺眼才想着便宜你。”
岳知郁在顶上奔跑的速度太快,宴如用腾云诀抄近道先来到了西市正街口守株待兔。他腰间明晃晃的银饰在夜里格外显眼,岳知郁带着残影蹦到宴如面前。
“妖呢?”
“跑了。”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宴如用力拍拍高处的肩膀:“不愧是皇子命啊。”
哪怕是千年老妖来了都有所忌讳。
“来人啊,走水了!”
黑烟四起,他们并肩站在屋檐上互相贫嘴。
“那是萧府吧?”
“师尊眼睛真好。”
“灯笼上有那么大的鎏金字呢。”
火势很凶,又借着风力四处蔓延。到底是于心不忍,宴如从怀里翻出一张符纸,窝成一团后用银丝借力抛了出去。
岳知郁一脸费解的盯着他:“师尊,这是什么?”
捏成一团还能用?
“此符名唤‘霜降’,给人退热用的。”
“给人?”
“都一样。”
折腾了一夜,第二日又起了个大早。岳知郁没什么感觉,毕竟年轻人精力旺盛。反观身边的宴如一脸菜色,虚的不行。
“好殿下,要不就选凤凰台吧,风水挺好…”
岳知郁低头看着睡眼惺忪,脚步虚浮的宴如:“师尊,我好像记得你说过烟波亭、莲花坞…风水都挺好。”
“是啊…就凤凰台吧,它…最好。”
岳知郁早就看透了宴如心里打的啪啪响的小算盘。
凤凰台离皇宫近,后面的几天无论是监工还是练舞都不用顶着烈阳坐马车。
正事解决,该来适当娱乐一下了。
洛阳最大最有名最奢侈的地方——红纱阁楼,它还有一个更文雅的名字,摘星宫。
红纱阁楼内处处是诗词雅赋,里面的女子也如出水芙蓉,个个都是清官。
而它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阁楼的地下一层,里面专门售卖的是天庭地府的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