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的现实性
意识是一个可供生命的关注力自由游走的平面,关注力在其中游走产生的结果就是生命的选择,那生命做出的选择有什么意义呢?
生命在做出选择后,自然就要开展行动,将自己的选择化为现实啊,如果生命的选择不能化作现实,那这样的选择根本没有意义,因此,生命选择最重要的意义就是它拥有化为现实的可能。
生命的选择可以化为现实,这样的变化可以称为意识反作用物质,或者是,生命能能动地改造世界,那生命的选择要怎样才能化为现实呢?
由于生命的渴望没有直接干扰现实的能力,那生命所有的思维也同样没有直接干扰现实的能力,因此,在生命的思维做出选择之后,生命只能通过生命拥有活性的物质躯体去实现。
生命的物质躯体既可以接受生命思维的控制,也拥有影响现实的能力,这就让生命的思维连接到了现实,因此,生命的意识也就可以与现实相连。
生命的意识是一个平面,当这个平面与现实这个维度相连时,两者的结合就会形成一个真实的认知空间。尽管这个空间看不见摸不着,但它连接着现实,因此,它属于真实存在。
由于生命的认知连接着现实,那生命的认知就会具有真实属性,可以这么说,我们物质躯体的行动能力越强,那我们认知空间中的内容就越有意义,因此,认知不等于妄想、臆想、空想。
认知空间是生命思维世界中与现实相连接的内容,生命有意义的认知加上生命无意义的想法,就是生命思维世界里的全部内容。
只停留在生命思维世界中的选择是无意义的,但生命那能化作现实的选择是真实而有力量的,而生命的认知空间作为一个真实的空间,自然就会具有“容”的特性,因此,生命的认知空间中可以诞生伟大,可以滋生罪恶,也可以降生痛苦。
一个人正沉迷于电子虚拟游戏之中,突然间停电了,他的游戏过程被强行打断,刚刚的游戏数据也全部丢失,在那个瞬间,这个玩家崩溃了。从外人角度,都是一堆虚拟数据,没什么可在意的,但从玩家角度,这里都是他将数据a变成数据b的努力,包含着他真实的心血。
因为这些虚拟数据里包含着这个人真正的付出,所以在这个人的认知里,这些虚拟数据都带有真实属性,这些虚拟数据的变化也就可以真实影响到这个人的情绪与行为。
君子为什么可以欺以其方?
对于正人君子我们可以用合乎情理的方法欺骗他,既然合乎情理,那君子就可以明白其中的门道,但君子为什么还要守其方呢?
关于利益,有看得见的和看不见之分,小人只会想要眼前的可见的利益,而君子看到的世界更为宽广,和眼前的实实在在的利益比起来,君子的心神更是会被潜藏在世间道理之下的巨大宝藏吸引。
因为在君子的认知中,他真的相信道理真实存在且会产生实际的巨大利益,也真的想要得到这些潜藏在道理之下的宝藏,所以这些道理也就与君子产生了真实的联系,同时也化作了真实的绳索将君子约束住。
平常的人一般只会看见眼前唾手可得的利益,想要的东西少,受到的约束就小,行事就比较自由,而君子经过比较,更想要道理之下的大宝藏,想要的东西多,受到的约束就大,行事就要受规则的约束。
对于受约束小的人来说,面对主动套上规则枷锁的君子,哪怕实际战力比君子弱小,也可以灵活利用君子在意的规则,将君子欺负的团团转。
一般来说,生命的关注力从一个点移动到另一个点时,生命的思维就会完成一次连线,这样连线的思维就是直的,可如果生命能借用知识的帮助,在生命的思维连线之间,多设立几个有意义的思维判断点,这样尽管生命单段的思维仍然是直的,但在整体上的思维就可以转弯了。
在生命认知空间的包容下,生命的思维是可以转弯的。如果我们事先设置足够多的合适的思维判断点,再用关注力将这些短小的思维连线全部连接起来,视为一个整体,那生命的思维在这根整体的思维连线上,岂不是就能表现得十分圆滑?
在生命的认知空间中,生命可以利用认知空间中有意义的内容,对自己的选择进行调整,再在生命自我意识的全局掌控下,即使在复杂的情境中,生命也可以做到进退有据了,此时生命的行为,与其说是一种圆滑,其实更是一种通透。
生命认知空间内的事物,有具象到现实中的可能,但这种具象只是可能,而不是一定,因此,生命认知空间里的事物和现实空间里的事物肯定是不一样的。
那生命的认知空间里的事物和现实空间里的事物之间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们熟悉的古希腊的哲学家芝诺还提出一个“飞毛腿永远追不上乌龟”的观点,也叫阿基里斯悖论。
在这个悖论里,飞毛腿阿基里斯与乌龟之间举行了一场赛跑,赛前让乌龟先爬出一段距离,那飞毛腿追到乌龟原来所在地时,乌龟又会爬出一段距离,飞毛腿再追,乌龟继续爬,飞毛腿追,乌龟爬……就这样,飞毛腿永远追不上乌龟。
由于飞毛腿和乌龟之间隔了一段距离,那即使飞毛腿的速度大大快于乌龟,但飞毛腿要想追上乌龟,也就要先到达乌龟走过的落脚点。在赛跑中,乌龟是一直爬行的状态,那当飞毛腿到达乌龟原来的落脚点时,乌龟一定已经往前爬了一段距离。
因此,飞毛腿要追乌龟,就又得赶上这一个落脚点,然后乌龟又爬了一小段距离,飞毛腿就又有落脚点要赶了,如果乌龟的爬行是永恒的,那飞毛腿要追赶的落脚点就是无限的,也就说明飞毛腿要追上乌龟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我们都可以知道,“飞毛腿追不上乌龟”这个观点肯定是错的,因为在现实里,都不用飞毛腿出场,直接把一只乌龟隔一小段距离放在我前面,我再让它一只脚,就靠单脚蹦,我都能超过这只乌龟。
飞毛腿追不上乌龟,这是现实中很难发生的事,但在芝诺的理论里,这事看起来却很有道理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呢?
生命认知的形成,是生命的关注力游走产生的结果,不过生命这份关注力从来都不是免费的,是需要成本的,是生命厌恶的结果,因此,尽管生命拥有认知现实的能力,但生命普遍厌恶认知现实。
在复杂的生存环境中,生命需要有知才能做出自己真正的选择,生命需要有知,才能拥有拒绝本能的勇气,因此,尽管生命厌恶认知现实,但生命需要认知现实。
生命厌恶认知现实,生命又需要认知现实,两者综合,生命在认知方面的最佳结果就是:认知现实,但不完全认知现实,即生命对现实事物进行有选择性的认知。
太阳是什么?是天上的大火球?位于太阳系?是一颗气态恒星?每时每都发生着核聚变反应?这些都是太阳的一部分,也是我们人类较为容易认知到的属性。
可如果是现实里那颗真正的太阳,我们能描述出在此时此刻的太阳内部里,具体是哪些氢原子产生了核聚变反应吗?这些不同的核聚变反应又分别引发了太阳什么活动呢?
这些问题,就算往我们脑子里装几个超级计算机,我们也难以作答,这就是现实的高昂认知成本。
理论上,对现实保持全知全能,生命就能在其中从容地选择自己的最佳位置,也是生命最安全的做法,但是现实具有绝对的运动性,这代表着无穷的变化,而生命具有有限性,根本无法支付这种无穷的现实认知成本。
有限的生命无法完成无限的认知,那生命在对现实认知时,就会自觉主动地进行信息的删减,主要倾向于接收认知成本低与对生命更为重要的内容,从而节约认知现实的成本,于是,忽略这个概念也就出现了。
为什么我们常常不记得,母亲今天穿了什么样的衣服?这是因为忽略母亲的装扮,不会对我们的生存造成影响。
为什么在芝诺认知里的飞毛腿永远追不上他认知里的乌龟呢?这是因为芝诺脑海里的飞毛腿和乌龟,都不是真正现实里的飞毛腿和乌龟啊。
在认知世界时,为了降低认知成本,人会不自觉地做减法,于是芝诺在认知飞毛腿和乌龟时,也不自觉地删除了飞毛腿和乌龟的大部分信息,然后,在芝诺脑海里的飞毛腿和乌龟,就变成了两个“纯概念”,或者也可以说,是两个不用遵守现实中物理规律的贴图块,
作为“纯概念”,飞毛腿每一次跑步的距离自然就可以无限小,也就可无限去追逐乌龟的落脚点,因此,在芝诺脑海里的这场追逐赛,就可以呈现出“飞毛腿永远也追不上乌龟”的结果。
然而,对于真正现实里的飞毛腿和乌龟来说,他们的存在本身都拥有着具体的物质结构,他们的奔跑过程都需要遵循客观规律。如果飞毛腿要按照一个一个落脚点的办法去追乌龟,就代表他必须在保持速度的同时将步子迈得越来越小,直至是无限接近于零的小。
我们的现实是真实存在,里面有一个永恒不变、不可分割的“一”,也就是说,在现实中,飞毛腿为保持速度而迈出的步伐必定存在一个无法突破的最小值,因此,拥有具体身体结构的飞毛腿,根本做不到无限接近于零的步伐,芝诺的设想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实现的。
在真正的现实里,如果那只和飞毛腿赛跑的乌龟长得小一点,那飞毛腿别说追不上乌龟了,他一步就能将乌龟尾巴和乌□□一起跨过去。
生命在认知世界时会自动做减法,但生命得到一个认知概念后,可以通过多次对真实知识(信息)的收集,将认知上的缺口逐渐补齐,使这个认知概念不再会轻易被处于永恒运动中的现实变化所撼动,这样的生命认知也可以称为真理。
在没有看见过黑色的天鹅时,我们就可以认可“天鹅是白色的”为真理,在看见过黑色的天鹅后,我们就可以将“天鹅是白色的”的真理修改为“天鹅包括黑色和白色”。
在人类社会中,我们通常认为真理是不变的,那是我们个人的认知被社会集体的认知包容了,即我们个人的认知无法突破社会集体的认知,故而认为真理是不变的存在,实际上,从历史的角度,我们依旧可以看见,真理会随我们集体认知的增长而得到补充与完善,也就是说,我们认知中的真理是存在变化的。
认知的静止性
生命的有限性,让生命无法承受现实认知的高昂成本,那生命要怎么降低认知现实的成本呢?
为什么说:“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两次”?
由于世界每时每刻都处于绝对的运动之中,那处于世界里的河流,自然也是每时每刻都处于绝对的运动之中。
现实河流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哪怕我们无法分辨,但这一时刻的河流和下一时刻的河流在现实就是不一样的,因此,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两次。
在对世界的认知上,如果只是“量”方面的认知成本,生命还能靠努力去解决这个问题,但物质与绝对运动性的结合,产生了质变,给世界带来意义的同时,也让世上可出现的变化,超出了数量的范畴,因此,事物永恒的运动性就是生命认知现实的重大障碍。
既然事物绝对的运动性,就是生命认知世界的重大成本,那只要想办法把绝对的运动性这个“一”从事物身上去除,让事物不运动,这认知现实的成本不就能降下来了吗?
不运动,就是静止,那这个“静止”概念存在吗?
在现实生活中,由于生命的有限性,让生命只能认知有限的事物,而绝对的运动这样永恒而无限的概念,就可以是生命的认知之外的存在,因此,只要现实中事物的运动在生命认知之外,生命就认知不到该事物的运动。
一个事物的运动,生命无法认知,那这个事物在生命眼中,就是没有运动,也就是属于“静止”的存在,于是,“静止”的概念就出现了。
我们的现实因绝对的运动而具有意义,如果我们的现实缺失了这种绝对的运动性,那现实就失去了意义,这就说明现实的一切事物都不能失去其绝对的运动性,而变得静止,静止就不该出现在现实之中。
生命的思维世界中,只有生命的渴望这一个主宰,现实规则、物理规律于生命的思维中都可以是无意义的存在,因此,哪怕与现实不符,“静止”这个概念是可以出现在生命的认知之中的。
小结:“静止”只能存在于生命的认知之中,而不能真实存在于现实之中,可以概括为:相对的静止。
什么叫做绝对的运动?那是我们现实里的运动。
什么叫做相对的静止?那是我们认知里的静止。
在收获了“静止”概念后,我们可以再次回到那一条河流,给河流赋予“静止”的属性,然后不管这条河流在现实中如何变化,在我们的认知中,我们踏入的就是同一条河流。哪怕世事变迁,河水干枯,成为陆地,只要我们还记得这条河流的存在,就依旧可以在认知中踏入它。
生命对世上任何信息的接收都需要遵循客观规律的,无论这个信息传输速度有多快,这里面都会一个实际的距离,而由于现实总是处于绝对的,永恒的,无条件的运动之中,那在生命接收信息的时间里,世界总会产生新的变化,因此,生命对信息的接收具有滞后性。
生命信息接收具有滞后性,这让生命的认知永远无法与现实一致。生命认知空间里的事物和现实空间里的事物最多只能无限接近,而永远不能重合。
生命的认知可以与现实相连,但无法与现实重合,就像我们手中有一颗苹果,我们脑海里,也有着对于这个苹果的认知,但我们脑海里的这颗苹果,永远不会变得与现实里的那一颗苹果完全一致。
认知与现实相连,却不会等于现实,这个特性其实非常方便生命通过认知,去完成对现实实践进行成本控制,如同一个杠杆,只要找对了支点,我们甚至能撬起地球。
我们现在推崇的想象力与创造力,就是在期待以低成本的认知去降低我们在现实里的实践消耗。
由于一生二概念,生命的认知在降低生命实践成本的同时,也有可能给生命的行动带来更多麻烦,比如:我们可以把世上很多事物都等同于金钱,再化为数字,这样就能给我们的决策带来很多便利,但认知终究不等于现实,金钱也绝对不只是数字,当我们能明白这一点后,也许我们不会更有钱,但会过得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