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世界是客观的,生命的有知,或是无知,都不能改变世界的运转,生命的认知屏障只能封闭自己的认知,却不能阻止生存环境的变化。
有些孩子对某一特定食物过敏,但他们的家长常吃一特定食物,在他们的认知中,就无法理解,明明是常见的食物,有人却不能吃。这时家长如果不愿意去了解过敏的概念,而是选择以自己的已知进行推断,那就会认为孩子挑食、任性、耍性子。在这种偏见之下,家长就会抨击孩子的挑食行为,其中控制欲偏强的,还会想各种办法,去逼迫孩子吃下这一特定食物。
随着世界的运转,生命的生存区域也随之运动,在这种运动下,生命的生存区域内部,就可能出现生命原有认知之外的变化,即未知在生命的生存区域内部出现了。
于生命而言,世上本就存在着已知和未知,未知的出现,理应是生命生活中的一部分,但对于已经在稳定生活中,丧失了对危机的感应的生命来说,未知是不该出现的事物。
在人类社会中,男性普遍比女性强壮,为人类的发展创造了无法忽视的价值,于是在没有其他生命种族的威胁下,在稳定的社会秩序中,男尊女卑,成了很多人认知中固定的天理,即使时代在呼吁男女平等,他们也已经丧失了看见女性的能力。
生命的生存区域,与生命的命运息息相关,这里的变化,会对生命的生存区域造成直接影响,如果是不利的影响,那就会缩小生命的生存区域的范围,而对于生命来说,有些生存区域是无法退让的,因此,有些事物必须去认知,而不是使用认知屏障,继续阻拦自己对它们的看见。
“我”已知的一切就是世界的全部,世上不会有我不知道的事物存在,处于思维第一阶段的生命,只能认知“我”,因而可以轻松建立认知屏障,但这也让该生命难以接受未知。
已知的清晰,能让我们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知道该如何守护自己的生存空间,从而拥有一定的安全感,但未知的模糊,就让意外的出现成为了可能,也让生命的安全感能在瞬间化为乌有,这种来自不确定的煎熬,让生命宁愿承受已知的痛苦,也不愿意面对未知的恐惧。
那生命要怎样才能尝试去接受未知呢?
在我们的生活区域中,存在着能造成大规模传染病的细菌、病毒等病原体,在人员密集的地区,这些传染病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为了遏制疾病的传染,科学家们就研制了针对性的疫苗。
在疫苗研发成功后,人们就可以将接受过减毒、灭活等方法,进行处理过的病原体,通过注射或者口服等方式进入人体,并使得人体免疫系统产生对特定病原体的抗体,从而达到预防疾病的效果。
突如其来的疾病很可怕,但只要人们的身体内部提前产生对应的抗体,让人体内的免疫系统提前产生相应的免疫记忆,当病原体席卷来时,人们的免疫系统就能速度而有效地对抗该病原体。
对于思维处于第一阶段,只有“我”的生命,那无法接受未知的,但是未知又真实地存在于生命的身边,生命只要活着,那总是会接触到未知的,因此,学会面对未知,是生命的必修课。
那生命要怎样才能给自己的认知“接种疫苗”呢?或者说,生命要怎样初步认知现实世界呢?
我们其实不需要一下子就知道世界的全部真理,一般来说,只要我们能拥有能消除现实中对我们不利影响的能力就够了,只要我们能知道事物的某一个特性,能够为我们所用,能够满足我们的所需,能够为我们抵制住0的侵袭,那即使我们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也不妨碍我们在现实中快乐生活。
比起一下就明白事物的本质,否定自己原有的所有认知,不如先在自己的认知中,划出一道通向外界的口子,从接受现实中的真实记录开始,去认知事物的变量,从而为自己填充知识,让自己不再完全的无知。
事物的本质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但事物身上的变量,我们还是可以通过事物表露在外的变化总结找到,然后再对它们进行分类,那生命要怎么对它们分类呢?
生命为什么要关注这些事物的表象?当然是因为这些事物能带给生命有利影响,即生命为它们的功用而关注它们,因此,生命对事物的理性认知方法,就是将它们按功用大小排列在一条直线上,再以自身的渴望选取一个点,对这条直线进行划分,于是,世上很多东西都会变得清晰起来。
这边是1,那边是0;这边是多,那边是少;这边是快乐,那边是痛苦;这边是安全,那边是危险;这边是理所应当,那边是万万不可……
当然,在现实里,这条线有很多称呼,常见的有:规则、规矩、法律、法规、条约、章程……在这些词中,因为规则的适用性比较广泛,所以这里就选用“规则”二字,来对应这条划分线的现实形容。
在明确了规则之后,生命就可以知道,规规的一边是安全的可靠的被接纳的,规则的另一边是危险的冒险的不被接纳的,这就是规则的分割性。
利用规则,生命可以轻松地一分为二看世界,遇到问题,就能在其中本能地选择1,,因此,这条划分线可以概括为本能线。
在现实空间里,规则的划分,除了会产生两个方向外,其实还会产生两个具体的空间,而出于对1的明确追求,生命只会选择指向1的那一个空间作为落脚点,这个空间也就是我们心灵的港湾,能给予我们安全感,因此,从目标的角度,我们也可以将这条划分线概括为上岸线。
神爱世人,这是必然的吗?在我们产生这个疑惑时,我们就从从完全的无知之中走出来了,可无知之外是什么呢?或者说,神若是不爱世人了,那对于世人而言,神明会是什么?
神明若是不爱世人,凭着他们的力量肆意行事,那对于与神明生活在同一个区域的人们来说,就很容易受到来自神明力量的伤害,这个时候的神明,于人们而言,就是恶魔。
当人们不再无知,那关于神明的认知屏障就会裂开,一半依旧是神明,另一半就分裂成了恶魔。
当世界存在生命后,一就可以生成二,当生命开始认知世界后,规则就开始树立,那现实里的规则具体是怎么形成的呢?
你在一家店里买小吃,对店员说,你要15元的小吃,店员麻利地给你称好,只是不小心多称了一点,要20元,你有些不满,不过也没到生气的地步,于是,你没有多说什么,付款离开了。
你的沉默,让你在购买小吃时,总是被不小心多称了一点,几次过后,你认为你明白了店里的规则,于是之后你买小吃时,明明想要15元的小吃,但你却说你要10元的小吃,而店员每次也都会恰好多称一点,给了你想要的15元小吃,这让你越发相信规则的存在,并为自己一直遵守规则的行为感到得意。
几年后,店里换了一个新店员,你走进店里,习惯性地说,要10元小吃,于是这个新店员就给你称了10元小吃。这个结果,让你很惊讶,想指出她的错误,却又没真凭实据,这时你才发现,那条所谓的规则,好像从没有真正存在过。
如果规则从未存在,那这些年你依靠走在规则的安全区,得到的安全感、满足感与优越感,也该是不存在的东西。你对不存在的东西,投去了关注,并牵动了情绪,你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你望着那10元的小吃,表情从茫然、不解转为愤怒,这都是这个新店员的错,你明明要的是15元的小吃,对方怎么能就给你10元的小吃,真是不懂规矩。
你大声地斥责店员,对店员各种挑刺,明确地表达你对她的不满,一旦她反驳,你就叫地比她更大声她,因为你必须也让她明白规则的存在,没有遵守规则的她才是错的,否则这些年的你,不就成傻子了。
规则具体是怎样形成的呢?套用鲁迅的一句名言,那就是:世上本没有规则,只是遵守(同一条线)的人多了,便变成了规则。
世上本没有路,走得人多了,便变成了路。——鲁迅
本质上,我们的世界只存在“一”,不存在“二”,只是由于生命需要衡量的标准,让世界出现了“量”,于是“二”出现了,立足于“二”之上的规则也出现了。
如果一个规则已经得到了相当数量的人认可,拥有了自身存在的基础,与此同时,这个规则并没有得到大多数人认可,那这个规则就只能在这个认可它的少数人中通行。
一个规则,如果由于没有得到普遍认可,而且是通过伤害大多数人的利益而得以存在的,那即使是内部人员,对它们的形容往往也是语焉不详的,不敢将它放置在明面上,这样的规则就可以称为潜规则。
由于现代社会信息交流的便利性,我们看到了更大的世界,也看到了更多的人。在见识增长后,关于规则,我们也了解了更多,发现对于同一个规则,不同人的态度是不同的,比如底层需要遵守规则,但上层却可以践踏规则,那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区别呢?
规则具有分割性,于是,在规则的一方是安全的已知,另一方则是危险的未知。
弱者的力量弱小,对规则的安全性需求偏高,对未知的探索欲也偏低,就倾向于留在规则分出来的安全区域,表现为遵守规则;和弱者相比,强者力量更强,对规则的保护性需求偏低,对未知的探索欲也偏高,就倾向于走上规则,以便看见世界的全貌,表现为践踏规则。
规则,其实就像为解几何题而画出来的辅助线,我们在做题时,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在几何图形上画出辅助线,让图形中的隐藏性质显露出来,先得到过渡性的推论,再得到自己的最终结果。
辅助线,可以帮我们得到答案,但从来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如果这条辅助线并不能帮我们找出答案,那我们就可以尝试更改或者另外再画一条,当然,更改或者重画辅助线,在现实中都不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