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圣谕,十一月三日百花宴,特邀请二位入宴。”
曹公公伸手行礼,“曹某还需向其他家送谕。”
“公公慢走。”
易儒许颔首浅笑,予其一礼。
“入冬了,你和海棠去街上买几身衣裳。”
“没钱。”连俏连忙唉声叹气。
“……”易儒许丢给她一袋银币,“别给我丢脸!”
“好的主相!”连俏故意娇柔做作,眼神却灵动闪亮。
待连俏二人走后,折风踏着轻动落到院子里。
“公子,还有7日便到月圆之夜了。”
“嗯。”易儒许眼神晦明难懂。
……
马车内——
易儒许拿着书本敲了敲一旁嗑睡的连俏的头。
“临上战磨刀,不快也光。”
“你再看一看,省得丢人。”
“哎呀,不看!”连俏抬屁股挪到离他最远处,打个哈欠,“我都要困死了!”
不就是编诗词么?!小事一桩啦!
“大晚上偷人家钱去了?”
“……”连俏不理他,阖眼补觉。
“别睡!”易儒许用书戳她,“你没梳妆?”
连俏深吸一口气,好脾气地说道,“化了!涂了口红!”
“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胭脂水粉么?”
“……”连俏捂住耳朵,不耐烦道,“我不是女的。”
“你——”
“滚!”连俏忍无可忍。
马车外赶马的木然心尖颤了颤,有勇气!
百花宴其实也就相当于一种商宴,王孙贵族相互拉帮结派的联谊会罢了。
该宴设在御花园。
腊梅点点绽放,粉白可爱,澄阳湖旁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亭子,亭子里摆满桌子,琼露佳肴被宫女勤劳地摆放在桌子上,样式好不精致。
“此情此景,不如咱们女眷来吟诗几首吧!”
西城王爷兴致盎然地提议。
“孤觉得甚好!”益之信坐在主位上,满脸红光地与王后对饮小酒。
“那儿臣先来”。”玲摇王姬一袭粉衫飘飘然。
“远处寒山石景意,白云生处旧提衫。”哪怕是在施展才华,玲摇那眼神也始终落在易儒许身上。
“秋去冬来忽回首,汝钟上下尽开颜!”
“好!”益之信笑着鼓掌,“借我儿吉言。”
“赏!”
“谢父王!”玲摇朝着易儒许方向看去,红意跃上脸颊。
“啧!”连俏一手嗑着瓜子,一手晃着易儒许的胳膊,“瞧!你情人正对你含情脉脉呢!”
“会不会说话?什么情人。”易儒许拍了下她的脑袋。
“狐狸精勾搭人,还不让人说。”连俏背后小声蛐蛐他。
诗词“大会”进行的如火如荼,众多王侯贵女急切地想要表现自己。
“武阳侯长女林舒……”
“平武侯次女明汐……”
“……”
连俏百无聊赖地揪着袖子上的线头,又捶了捶发麻的小腿。
相对于连俏的急躁,易儒许则是一脸平静地品着果酒。
“这酒挺香的.
易儒许转头看向身旁趴在桌上的连俏。
“不喝,辣。”
“甜的,是果酒。”
连俏听完眼神一亮,连忙坐起身,端起自己的杯子递给易儒许。
“给我倒点,我尝尝。”
嗑完一盘瓜子的她本就口干舌燥,又不想喝那没味的白水,连俏用鼻子先嗅了嗅,又小抿了一口,紧接着一饮而下。
“再给我倒点呗!”连俏又朝他那儿坐了坐。
易儒许干脆直接将酒壶递给她,“少喝点!”
果酒虽不醉人,但喝得急那就不一定了。
这边拿到酒壶的连俏彻底放飞自我,把果酒当果汁喝。
“百花宴接近尾声,到底今年谁来压轴呢?”
“要不然……”玲摇看向众人,又转头看向易儒许这边。
“那就请长月城的大小姐为大家作诗一首吧!”
玲摇走向连俏,笑着说,“连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易儒许撑着头侧向着看一旁贪酒的小丫头,眼眸中尽是玩味。
“我吗?”连俏指了指自己。
“好啊!”
她放下酒杯,整理整理裙摆便缓缓站起。
连俏走进女着中间,风吹起她额间的刘海,翠色棉纱裙仿佛闪着光,未施雅黛的女孩仅凭着一抹朱唇颠倒众生。
她生得并不惊艳,身材也不高挑,可就那灵动的可爱不经意间吸引着别人的目光。
照她来说,美女见得多了,形成了视觉疲劳,才会觉得她这小土豆值得调戏。
“枯藤落木寒鸦泣。”
“傲梅霜雪湖堤立。”
“正是人间佳年华。”
“任由风吹暗香去。”
连俏面色微红,声音甜腻,与她所作词倒是形成了一种反差。
易儒许不自主地挺直身子,盯着她的眼神愈发好奇。
“好诗!”身着青云衫的男人率先站起,带头鼓掌。
“真是大气!”西城王爷也赞赏有加。
就座中的文人墨客不禁感叹,不同于那娇滴滴的女孩家,连俏的身上更多的是那种与世无争的快然洒脱。
野性不羁,从容不迫,生来不及碧玉华珠,亦能如清辉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