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罗丝安娜陷入纠结之中。
一方面,她告诉自己,要穿最漂亮的衣服,打扮得最可爱,露出最惹人喜爱的笑容,用文雅的声音讲给收养人听……这是讨人喜欢的孩子,容易被收养的孩子。
收养大多数时候都要比寄养好得多,至少你成为了收养人法律上的子女,而寄养实质还是依靠政府资助。
电视里那些故意收养孩子却用来做坏事的应该不会很容易出现,在现实中罗丝安娜还没接触过。如果罗丝安娜真的像为自己考虑打算的孩子那样思考,就应该像他们那样追求益处。
至于虚幻和现实的区别,罗丝安娜除了能做出判断,还是很模糊。
一方面,她不愿意做出太多,源自心灵深处的胆怯。只恐怕越做越明显,越做越错误。
这样做会是故意而为的女孩,也许会被其他孩子所厌恶,进而被收养人厌恶。
如果真的发生,这就是切实而客观的现实,让罗丝安娜无穷惊疑反思,就像电影爱好者对电影的反复探究一样。
福利院孩子对她的优待尊崇,并没有让她丧失这份怀疑之心。
一旦与工作人员对孩子们平等的对待联系起来,罗丝安娜就会自我深刻质疑对世界的感知……哪怕她现在拥有着其他孩子的无脑仰慕,可是在现实中的另一方面,职工们不会因此改变对她的认知。
她仅仅得到了一部分。
大多数人从来没想过这些,他们没有脱离他们的轨道,但罗丝安娜总会试图想得更深。
哪怕罗丝安娜很安静,在生活中一些时候,她也总是下意识地说出她的想法。
听过她说话的孩子会善意地说:“你太聪明了,说的话真晦涩,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然而便眼神四处移动,没有耐心听下去了,罗丝安娜说话时他们甚至不会回应。
他们只会把罗丝安娜说的话扔到一边,看到一些感兴趣的事就开心地发言:“噢,罗茜。快看那个积木,那真是太酷了!”就算罗丝安娜的表达欲促使她完整地说完她的想法,她也倍感挫败。就是说出来了她也完全感觉到自己的话大部分没有被他们听进去。
同龄人完全不愿意把注意力放在她的想法上。
如果是大人,他们不会惊讶于她的话语,却把注意力放在了规劝她这件事上。他们会苦口婆心地说:“罗茜,你这样有自己的想法很棒,但你不用想那么多,和大家一起玩不是很好吗?想想吃的,想想玩的,想想朋友,做做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享受当下,过了现在就没办法再经历童年了。”
或者他们会用社会上的普遍意识反驳罗丝安娜,指责她不是对的。这令罗丝安娜很失望,没有人真的关心她的想法,只是做着他们的事情。
所以罗丝安娜不再喜欢表达想法,她与别人相处起来就是一个安静乖巧的女孩。
聪明是什么?她聪明吗?
一开始,她认为聪明是个彻头彻尾的褒义词。从她自己客观判断来说,她觉得自己只是跟他人思维行动有点不一样而已,似乎也没有很聪明。她不过是平时上课后,比大部分孩子理解的更多。
如果她不聪明,那是因为什么?
她反复思考原因。
聪明一部分体现在不同于众人,一部分体现在做到众人可能去做却没做到的事。
她所办到的事情成功施行的关键在于她既投入了一定认真,又发自内心去想解决方案。她想,尽管她被人说聪明,得到过一些表扬,这也不能说明她很聪明啊。
聪明……
聪明是褒义词吗?可是总有公认聪明却被欺负的书呆子。
如果她是聪明的,而众人都敬畏聪明,她是聪明,聪明不合群,那之前她为什么会招来灾祸?应该是多方面共同作用吧,她想。又或许是聪明,本来就不是一个适用于所有场景的固有特质,只是体现于不同时候。
那么聪明是个并不万能的词。
罗丝安娜对明星演员都没什么感觉。
无感的某位明星,一开始没有什么名气,后来却也会红,然后所有不熟悉这个明星的人也会关注ta,很容易被引导形成大众对这个明星的固有印象。在这个过程中,受欢迎度是一层揭露一层的,突发的名气会使ta在众人眼中的地位更高。众人会从哪怕不了解到一副仰慕的样子,有名气之人依靠着标签,不生变就不会失去关注。
聪明人……也不过是一种对从前的固有印象。
被ta在过往事件的表现撼动,人们就此对一个人下了定义。此后这个人的所有事,人们都会倾向认为他是聪明地做事,为ta一切行为解释。
从层次、规律上说,不只聪明,不只名气,不只个人。
聪明、名气适用于产生印象的人,其他也是。这就是人的维持稳定性和不愿生变性吧。
2、
夜晚,罗丝安娜平静地入眠,好像与所有事远去,她一点也不想关心。
今天,她在上课时,听到其他孩子的笑声和萨拉老师的温柔声音,突然很颓废,什么也不想做。
纠结的,脆弱的罗丝安娜,令她更烦恼了,一阵恼火的风就从心中吹过。
她不喜欢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现实中却周期性地发生。
周期会变动,但脆弱从不变动,她总会落入纠结之网。
心中愈发烦闷,她的表情也控制不住冷凝下去,这时她尝试独处,用神态发泄,但是作用不明显。
何况,福利院中,她难以独处,总是有人闯入她的眼帘。如果他们是猫,那么她一定是一只被别的猫打搅到的不高兴的猫。
这时玛琪,这个典型的招人喜欢的女孩经过罗丝安娜找到的一小片偏僻地方。她一见到罗丝安娜,就扬起了笑容,和罗丝安娜说起来话。
尽管玛琪实在是甜心女孩,罗丝安娜也不止一次地通过玛琪完善自己的甜美形象。但她仍旧冷着脸,眼神更加烦躁了,透着想要毁灭全世界的恼意。
然而,在玛琪开口的一瞬间,罗丝安娜精神压制不住的烦躁就消失无踪了,眼梢都漾出来冬日夏云的好意,很自然地笑着回应玛琪。
她们说了几句话。
这期间,罗丝安娜一方面很生气,玛琪一来,她努力也压不下去的情绪就消失了。半嘲弄半认真地想,看来这样还是一种好的天赋,至少比较适合用来掩盖不讨人喜欢的本性,获得更多大众认可。
一方面又很平静还有些赞许,看来他人对自己影响很大,这也是一种管控自己的方法。
罗丝安娜还是倾向于不高兴,几语之间隐晦地表明自己不想聊了。敏锐的玛琪迅速理解了她的意思,面上掩饰得很好,然后就走了。
罗丝安娜想自己终于可以独处一段时间,抚平心绪了。
可是坐了一会儿,她的心绪始终很平静,之前的烦躁早就没有了。
罗丝安娜理智渐渐恢复过来,只觉得自己傻,不该意气用事赶走玛琪的,平时她不愿主动找别人,这次难得玛琪主动找她。而且恢复过来还要休息真的傻。
想了想,站了起来,又跟自己赌气地坐下。
时间就像掉沙子一样缓慢,意识在天地间那样清晰。
罗丝安娜很快又耐不住平静,走了。
3、
一夜休眠,罗丝安娜将醒时,轻易地感知到外界的跃动的声音,摇摆的光线。意识一点点复苏,很疲倦。
她挣扎着起床,带着一丝丝困倦。
很明显地,罗丝安娜觉得自己虽然睡了个沉醉的好觉,但还是一副安息不足样子……罗丝安娜猜测她睡得很好,只是在浅眠状态时刚好醒来。
眼睛再一次凝望着世界,有点疲累。
她突然想到,眼睛,与,世界,物和其他。刹那间生起了一股观察的冲动。她一下子抛却了自我的身体与人格,就只剩下意识了。
她,
这般浅浅地好像困眠,
双眼尽力地去张望四周。
小床,木门,谈笑的孩子,
天空,白云,地上的湿泥,
木叶摇曳,轻声覆身。
孤独像天空中的星星,悄然生长的盆株。
她喜欢观察物,喜欢观察人,喜欢观察能观察到的一切事物,也喜欢思考有什么道理。
可是罗丝安娜不喜欢描述物,物在她这里只有一点印象,她下意识不给自己留更多感觉,因为物不重要。所以罗丝安娜不擅长描述形体一类视觉和其他感觉。
但是罗丝安娜喜欢研究人,人在她这里有很多印象,她下意识想要多看看决定她生活的人,因为人很重要。所以罗丝安娜擅长看到她理解的一点点的人的道理。
罗丝安娜无法辨别美貌与否,只能根据别人态度言语感觉来判断。她现在不很欣赏美貌,不会受到美的强烈震撼。
罗丝安娜喜欢研究人,同时又否定自己。人基于情感,可她自己总感觉她与常人的情感不一样,她很多时候不能很好共情其他人。她也不确定自己感觉的道理是不是对的。她是个很在意正确与否的人。
罗丝安娜有点自卑,她总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对的。与她而言对的,真的很重要。是错的,就会自己折磨自己。
罗丝安娜眼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起来,准备集合。
门外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孩,她肉色的嘴唇生有干燥的白皮。唇片一张一合,几颗棕色略黄的斑点浮现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在弯起的嘴旁边向上的地方。
她眼睛略眯,笑了起来,带动运动的唇片,棕色的发丝,蓝色的双眼。睫毛会一眨一闪。她圆脸上三庭远离脸边,挤压在一小团,却尽是快活的表情,能把快乐传递给别人。
所有人都觉得她长得并不是很好看,但她的感染力超越了其他,这份情绪好像会传递给周围……很多孩子喜欢跟她玩。她就像一个小中心,平时无论是组队玩耍做功课,还是吃饭一起上厕所,她始终用她的纯真愉快的笑容吸引着别人。
罗丝安娜打心底有些喜欢这样的女孩,像电视中的孩子大人,像玛琪。
她的喜欢大多都是自己的渴望,因为她难以做到,只能在幻想中感觉发光发热的自己。她从来不能自发地闪耀,只能通过外界感知、模仿他人,才能成为耀眼的星星。
但是她的这份喜欢,却也是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众人的喜好。
罗丝安娜对众人关注的美好事物天生地关注。
4、
孩子们逐渐都打开了们准备下楼。
没有时间了……马上就要吃不上饭或违背集合的规定时间了。于是罗丝安娜赶紧走了。
她先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匆匆地赶到集合地点。
尽管全员从来不会在规定时间到齐,虽然每次总有不少不急不慢的孩子在后面磨磨蹭蹭,最后迟到,尽管没有人把这当一回事,她还是担忧自己万一迟到。
要求不严是可能是因为社会大环境吧,阿美利卡对孩子们很放纵。
而他们的一位老师,二十七岁的萨拉老师,也十分和蔼可亲。她不仅从不责备迟到的孩子,而且还会关心他们。
但是,罗丝安娜还是不愿迟到,她无法做到迟到而不内疚,她哪怕有一点点迟到的念头都会内心备受煎熬。
通常,属于罗丝安娜的一天,是平凡的。
做事,尽力去做,害怕做不成,惶恐;上课,沉默,偶尔会被老师点到;讨论,随便说几句,观点不同,发生争吵,赶紧收敛;吃饭,例行公事,只是必要,而且大概只能吃个半饱;睡觉,难以入眠,一个半小时后才会睡着。
她通常不关心其他事,不关心其他人。
关心才是少数时候。
就好像,待在自己壳里的小乌龟,好看不挠人却亲近人的小猫。
不止一次地说,电视给她带来了更多新的感觉。
她喜欢那样有魅力被人喜欢的主角、配角、反派,喜欢聪明、轻易掌握局势的人,无感很多很多,又不由得被世界的新奇吸引。讨厌为自己招来不幸的人,讨厌付出更多的人,讨厌愚蠢。
看电视的她好像变得不像自己,不像己不关事、聪明冷静的罗丝安娜。
罗丝安娜不喜欢芭比娃娃、玩偶、冰淇淋和巧克力,她不爱颜色鲜艳、漂亮精致的小裙子。只喜欢金钱,又从不追求,从不向大人索要。口味的一点点刺激从不限制罗丝安娜,拥有大范围的兑换能力也不能使她面对向大人索要的羞愧。
罗丝安娜讨厌应付过多事情,只喜欢安静待着。
罗丝安娜会尽力做避免他人恶感(不只是讨厌自己,还有引起他们不适)的事。
罗丝安娜的外貌很招人喜欢,与此同时她安静无为的行事不会影响大人对她的爱怜,但却会使相处较近的其他孩子觉得她怪异。
罗丝安娜似乎就是那种抱着洋娃娃穿着漂亮裙子,神色淡然到冷漠的女孩子。从不过于招人喜欢,很少惹人厌,因为她会避开惹人厌的场景。
然而……这样的罗丝安娜很渴望爱,近在咫尺的爱不是不好,不是不多,封闭自持的心却一直感受不到爱的强烈。
罗丝安娜渴望书本中,父母对孩子的爱。并且萨拉老师念的最多的就是这类课文。
纤细的神经使她为每一个细微之处触动。苛求完美的性格使她追求无论大小之事永远美好的爱。
罗丝安娜不渴望友情,课文中的友情很好,但她完全没有感受到过,不能共情。似乎迟钝无比的她,在现实中与每个人的交往都只能感受到刹那流存的微弱情感。
罗丝安娜不了解爱情,只知道孩子中幼稚的过家家对象游戏。
她如此渴望……从来没表现过,因为她是一个限制自己,不让自己表现的人。难以预料的未知可能会招致麻烦,她不想有一点点的痛苦。
电视总会唤起她成为一个独立的自己去尝试新世界的欲望,给了她太多痴醉的情感。她会把所有的其他时间压缩,快吃饭,早跑步,拒绝别人的邀请,早起早睡,用一切可用时间坐在电视前看电视。
曾经对新环境谨慎,不敢认真看电视的小女孩,却成了一个电视狂热客。
许许多多新奇的情感在她心中萌生,很多观察出的现象知识在她心中落户。
然而,情感到了现实,却沉下河底。
她从不会因为电视迟到一回,因为心中的恐惧。除了办不到的恐惧,她什么都不在乎,认识的孩子、常看的电视、自己的东西与之相比,什么都不是。
他人看来,罗丝安娜真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孩子啊。他人看来,罗丝安娜真是一个迟钝的孩子啊。
但他人看来,罗丝安娜也是一个聪慧的孩子。罗丝安娜有时也能侃侃而谈,思维敏锐,反应敏捷。
孩子眼中,罗丝安娜曾经是一个安静、不合群的怪孩子。
但现在,罗丝安娜也能和他们一起快乐地嬉戏调笑,虽然只是一些时候。
这样的罗丝安娜……是什么呢?
这样的我……是什么?
罗丝安娜问自己。
然后她抛之脑后。
生活要平稳不能出格地想,不然又会被当成怪胎,她想。
5、
Rain.
River.
在雨中躺于河中。
赐我幻梦。
-
“清晨起来,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充实地做着生活的事情。
一阵空茫迷惘点亮我。
我想自由,我想摆脱,我想要感觉。
换上漂亮的裙子,我就跑出了福利院。
我走着走着,越过花盆美丽院子精巧的房子,坐到了石头上。
石头是高高的岸,几米下是一条清澈的蓝色小溪。
视野里突然布满细密的雨丝,只是略微抬眼,蓝天变黑幕。
雨毛打在身上,但一点都不疼。黑色的水这样浸润了我的全身。
雨是不好的,雨天会使人心情阴郁。
但我却无所谓,我想在雨下自由,被击打至破灭。
我举着透明伞,抬头能看见灰云,走在人行道上。
一瞬间,我向后挥动双手,跳进了河里。
我躺在水中,挨着柔软的淤泥。
全身都湿透了,我却没有感觉。
我在河中奇妙得漂浮,意识却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
罗丝安娜在朦胧中恢复全部意识,
才认识到,
这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一个醉人无序、抚平人心的梦。
四分钟后,她关于记忆大部分都消失了,只留下残余的一些感觉。
她盯着蓝白天空,自想,
之前好羡慕其他人,好羡慕其他事,
如今好像是空镜头,陷入自己的世界中什么都不在意。
4、
尽管被哈姆纳夫人叮嘱不能告诉别人收养的消息,而且只有六个孩子知道这件事,还是有孩子上告诉了其他孩子。
这是一件意外,也可能是一次必然。
约翰是个倾诉欲并不旺盛的男孩,但他的朋友对他被叫走的事情非常好奇,一直恳求他告知。第一次时他没有答应,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四次,他终于坚持不下保守秘密的决心了,告知朋友。
于是消息开始走向泄露。
他的朋友得知消息后没有大肆张扬,但却以此向有好感的女孩献好。通过那个女孩的传播,不少孩子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很多孩子也走向被叫走的孩子取证,后来几乎所有孩子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比较机灵,有好胜心,有追求美好生活欲望的一些孩子就下了心思装点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乖巧听话,企图让收养人看上自己。
一时福利院里不安的气氛涌动,职工们也感觉到了不平常,但是哈姆纳夫人还不清楚现状。风云来得太快,还没有时间了解。
虽然如此,还有一部分与世无争或没意识到状况的孩子和往常一样,嘻嘻哈哈。
消息四散的第二天下午,这对事先预约的夫妇就来到了爱心福利院。哈姆纳夫人与两名职工组长在门口等候,笑容满面。
职工们上午就安排好了孩子们,叮嘱他们要尽量表现得热情积极。
听到皮靴与水泥地的摩擦声噔噔作响,哈姆纳夫人立即迎出,两名组长紧随其后。这时,福利院里一些孩子偷偷窜到大厅的门口和窗户处瞪眼张望。
亚历山大·蒙塔利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开口说:“您好,您就是哈姆纳夫人吧?很高兴来到爱心福利院,还要劳烦您带我们参观呢。”
哈姆纳夫人连忙说:“是的,我就是哈姆纳夫人,我也很高兴你们能来爱心福利院。接下来就让我带您进去吧。”
哈姆纳夫人带着蒙塔利夫妇进入了大厅,边走边介绍爱心福利院的历史和现有情况,两名组长安静地在旁边陪侍。
“爱心福利院从二战前的1920年就建起了,多亏好心人的资助和政府的支持,才能挺过了经济大萧条时期,到现在已经六十多年了。这期间我们收养了近一万名儿童,悉心地照料他们。如今我们拥有共计234名儿童与64名职工,每个孩子都跟天使那样可爱,每名职工都用尽全部精力照顾他们。”哈姆纳夫人说。
“我们关心孩子的健康成长和全面发展,不仅聘请多名教师为他们上课,还设立了音乐、美术、体育、历史、数学、英语、自然科学等等课程。并且每天我们有自己的游乐场所和图书室,偶尔还会让他们看电影。我们为他们设定了专门的自由玩耍时间,可以让他们尽情放松。”
哈姆纳夫人话锋一转,“蒙塔利先生和太太,现在孩子们正在自由活动,你们要去看看他们吗?你们捐赠给我们的礼物,他们都收到了。他们很开心,也很感激你们。一会儿你们不想再与孩子们交流了,可以来大厅找我,我会让玛丽带你们去看看收养的孩子。”
奥菲莉亚,也就是蒙塔利夫人,神情愉快地说:“好的,哈姆纳夫人,很感激你这么做,也很感谢爱心福利院。那么我们现在就去与孩子们交流了。”然后她对亚历山大示意。
蒙塔利夫妇相视一笑,各自伸出一只手,十指相扣,一起进入爱心福利院的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