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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前夕

    渐渐地,一周又过去。放假的人早已归途,欢声笑语再次填满校园的角落,时间似乎回到了原点,只有白榆知道它在一天一天地过去。

    近来天气总是阴沉。今日难得有太阳,傍晚时分,乌云背后依稀透出些光来。白榆欣然整理起书架,许久不回家,她的书都积灰了。白榆把书批量拿出,霎那间一张纸从中掉落,而白榆只顾着把书籍移到桌子上放。

    纸张很小,有白榆的巴掌大。纸张是横条纹,一个角落印着一只可爱的卡通猫。纸上的内容不多,只写着一句诗:天上何所有,历历种白榆。很陈旧的字迹,不知何时写的。它掉在了书架下层柜门旁边。

    白榆又过来搬书,猝然瞥见底下关不上的柜门。她直径走过去并蹲下身子,打开柜门内外查看,原来是内部的螺丝松了。她伸手过去尝试扭紧,但螺丝毫无位移,还得需要螺丝刀。白榆思忖片刻就站起身,往白爸爸的工具房走去。她走得急,并未注意到另一边柜门下的纸张。

    近一年未见,里面的宝物变多了,五层木架装满了七七八八的工具,有属于木匠的锯子、锤子、斧子以及卷尺、墨斗等,也有属于修器械工的扳手、电钻、螺丝刀、电流表等,其他的白榆倒不认识。

    在她的印象里,白爸爸是个特别厉害的人,尤其是修电视和手表,所以应该还有报废的老式电视与废弃的手表才对。但是这里并没有,想来是放在老屋了。它们是以前的爸爸赖以生存的工具,现在的爸爸更爱制作家具。就比如对着门的那张立着的并刷了桐油漆的四方木桌。线条流畅、光滑如镜,极为精致。不用猜白榆都知道,那个木架以及这张靠墙的小床也定是白爸爸的手笔。

    至于靠在窗户边的那张陈旧的黑棕色巨型木桌,它曾经是一位修表匠的修理台。放了很多物件的台面仍有空余,桌下的三个连排抽屉空间很大。抽屉边缘、桌面边缘以及桌脚的雕刻线有些已变得模糊,但仍能看出其主人公精湛的技艺。还有这把同是陈旧的靠椅,它们本是一体,都被搬上来了。白榆巡视一圈,在心底连连惊叹,已然忘了正事。

    长庚早已不知所踪。她一来就对这个房间充满了好奇,来回巡视架子上的物件。中间层靠床的位置,放着一个木制墨斗,斗槽、摇把、线绳以及定钩等样样俱全。她实在好奇,便飞驰而去,落在线轮边上。其边缘宽度适中,刚好落脚。她倾斜身子向线轮槽望去,漆黑的线环绕于此,像极了风筝线轴。随后她往圆形的斗槽跳去,这才是她最为关心的地方。

    长庚歪歪扭扭地落在边缘,她紧急展开双臂才得以平衡。待身子稳当后,她才低头观望。里面不知是何物,黑漆漆地黏成一团。其实是染了墨汁的棉花。长庚正打算再靠近,付妈妈的声音猝然响起,她顿时一惊,脚底打颤,一不小心就掉到了里面。整个跌倒进去,四脚朝地。底下的东西挺柔软,但她无暇顾及,必须在付妈妈来之前爬出去。长庚缓缓站起,随即用双手撑在斗槽边,使劲地往上走。本要一跃而上的她却撞上了到来的付妈妈,她只得缩回去躲起。

    白榆还没找到物件,就听到付妈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榆。”付妈妈突然喊她。白榆猛地转过身,惊得颤抖身体。只见付妈妈面色严肃。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大跳。”

    “……你爸找你有事。”付妈妈便把手机递过来,白榆思忖片刻,才接过手机。

    “喂,爸。”

    “你老实告诉把爸,你是不是辞职了?”对方语气很冲,一来就质问。而手机居然开着免提,声音大得把白榆吓一大跳。

    “呃……没有的事,”白榆故作轻松,可心脏差点就跳出身体,言语也有些微颤。“……你听谁说的?我找他问去。”

    “你妈妈刚才提的,我瞧着有事,所以问问你。”对方的语气这才缓和些。

    白榆随即望向付妈妈。

    “我见你回家已有段时间,别人家孩子都上班去了。雪姨聊起这事,我才想到这些。”付妈妈微垂头,低声说。

    白榆瞬间呆住,不禁惊想,“她怎么知道我离职的?”

    白榆停顿片刻,“妈,我没有辞职,你别听她瞎说,”随后对着手机,“爸,我没有辞职,我明天就回去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和妈说。”

    “明天就回去了?得勤快点,好好干啊!”

    “嗯嗯,我知道。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白榆挂下电话,把手机递给付妈妈。

    “你明天就要回去了?”付妈妈问。

    “嗯……对,我本打算等你回来,然后说这件事的。”白榆一本正经地说。

    “明天几点走,需要带什么吃的回去,我好准备。”

    “我下午回去,你随便弄一点就行。”她可忘不了去年回程路上断裂的手提袋。

    付妈妈出去后,白榆立马关上门,坐在木榻上,泪水随即夺眶而出,放肆地淌过她的脸庞,狠狠地砸在她的胸口与大腿上,只有个别亲和地流入她的脖子。她想不通,想不通啊!明明已经够苦了,为何回家也治愈不了呢?就可怜它们一回吧,压抑得太久,它们不愿被困在牢笼里。白榆本想无声的哭泣,奈何泪珠逃得太急,引得她发出阵阵抽泣。

    一会儿过后,她的耳边突然传来长庚的声音,“白榆,白榆。”

    声音悲痛无力,白榆胡乱一通擦去眼泪,正打算起身去寻找,就见长庚被困于前面木架的墨斗里。整个人靠在槽边,两双小手黝黑,双脚踩着染了墨汁的棉布,脸上、衣服上也粘着黑墨。

    “……你怎么掉到那里面去了?”

    “我……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其眼神极为委屈,活像一只小花猫。白榆瞬间没了脾气,长庚实在令人心怜。她也挺可怜,脸上还留有泪痕,好几根睫毛因泪水凝结于一块。惨兮兮的,但她顾不及,长庚更重要。

    长庚愁眉苦脸地回来了,她要向爷爷讨要答案。她整了整面容,才推门而入。老人似乎知道长庚会回来,早早地就在屋内等候。他刚从隐秘的二楼下来,廊上风景依旧清和。作为一位旁观者就应遵守规则,但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早已入局。

    只见老人坐在桌前,一手摩擦着桌上的茶水。

    “爷爷。”长庚顿了顿才走进。

    老人转向她,“过来坐下,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爷爷,你可真是料事如神。”长庚落座后见老人的杯子已见底,便殷勤地给他倒茶,“爷爷,你喝茶。”

    “就你勤快。”老人打趣一番。“要问白榆的爸爸的事,是不是?”

    “嗯嗯,请伟大的爷爷告诉我吧。”长庚挺直上半身,双手搭在桌子上,活像童话书里的小兔子。老人微微地笑了笑,随后抿下一口茶,将茶杯放下后,才娓娓道来。

    “白榆的爸爸,名叫白辉,他……”

    白辉,是一个很坚强、很厉害的人。白榆的爷爷去世得早,他年纪轻轻就撑起一片天。老屋的面貌基本是他亲自操刀的,制作家具、灶台、楼梯等。此外他还学了修理电器、手表等事项。只要能养家糊口,他都愿意去学习,骑着他的老式两轮自行车往返于家与外面的世界,日夜兼程、风雨无阻。

    但后来他生了场大病,不得不暂停一切,而脾气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年幼的孩子尚未经历艰苦的生存战争,只知道自己家有了台彩色电视,引得邻近的孩子蜂拥而至,别提多威风。还能与爸爸同骑他买的小摩托,迎风而上是她极致欢乐的时刻,别提多飒爽。可是为什么连爸爸也走了呢?

    “原来白榆的爸爸这么厉害!”长庚惊声赞叹,老人却一直盯着那映射着灯光的茶底。

    “爷爷。”长庚抬高音量,老人这才看向她。“故事听完了,该睡觉了。”

    “等等,爷爷,我还有个问题。”她还想问白榆的事,她为何不与她的爸爸妈妈说实话,明明每个人都好好的,为何不能相互理解呢?

    “今晚足够了。”老人缓缓说道。

    长庚见状,只好作罢。在她离开后,老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许是他太过专注,茶水溢出来了也不知。

    长庚回了屋,正打算躺下,屋外就传来敲门声与说话声。

    “小娃子,睡了没?”老人在门外一边敲门一边问。

    “……还没睡。”她疾速下床跑去开门,“爷爷,你找我有事吗?”

    “有点东西要给你。”随后老人把一个装着四片小金叶与一个小型如意瓶的木盒子与一本泛黄的本子递到她手里。

    长庚接过两件物品,好奇地瞥了一眼,“爷爷,这盒子上装着的这亮晶晶的物品是什么呀?”

    “好东西。”

    “这……有什么用?”

    “你只管保管好,爷爷回去了。”

    “……哦。”

    老人走后,长庚随即关上门,坐在桌前拿起一片金叶放到灯光下观察。除了艳丽的金黄色,形状和树屋的小型叶子一模一样。她瞧不出所以然,便翻起本子来。本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其间还穿插着许多图,路线图、方位图等,涉及各个方面。

    “这都是什么啊?”长庚看得糊里糊涂,她只想睡觉,于是合上书,爬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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