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瑾觉得有些可笑,之前那么多人死后的执念未散,托梦给许明瑾请求将自己作为傀儡,长生,不入轮回,唯独他却是为了活着见亲人一面。
许明瑾打开了扇子,细细摩挲着,雪渊看向扇子上的青金色的扇骨,已经繁杂的花纹,漂亮极了,可见许明瑾是个爱美的人,对待一件不值钱的武器都这么用心,更别说对待其他东西了。
“骨头做的?”雪渊问道。
许明瑾将扇子拿到他面前,危险的笑道,“正巧本座差个美人骨做坠子,不如就用你的?”
雪渊拔出软剑抵在许明瑾的脖颈处,他们俩靠的极近,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正巧在下的软剑销骨如泥,大人要不要试试?”
许明瑾靠近剑刃,雪渊没来得及躲开,许明瑾的脖子上出了一道血痕,“雪渊公子的剑材质不错,玄铁的吧,能将玄铁做出软剑费了好大功夫吧?不过伤害朝廷重臣该怎么解释呢?”
雪渊未收剑,他将手掌在剑上划了一道,很快便见了血 “扯平了,在下流的血比大人更多,不好说什么了吧?此剑不仅仅是软剑,遇血则变硬,你看。”
许明瑾碰了一下,剑变得坚硬无比,“有趣,不过刚才不是沾了我的血吗?”
“要我的血……”
“额……费血……”
雪渊的剑与许明瑾的扇子不同,雪渊的剑通体如同雪渊他本人一样清丽脱俗,通体呈浅紫,如同蛇鳞一样用玉做的剑柄,只微微有些金缀,这是软剑形态的,软剑别再腰间真的和腰带一样,此剑极薄。硬剑时剑整体偏蓝,也是十分漂亮的。
此剑确实是有玄铁不过只有一点点,大部分的但是寒髓与墨玉所做。
许明瑾的扇子就不同了,他的武器不是扇子因为他的扇子可以拆开,他的扇骨有两层,当他按下底下的坠穗时,坠穗就是铃铛的绳子,一个扇骨放下就是两层相错的铃铛表面,许多扇骨接在一起成圈就是铃铛了,俗称“鬼铃”,
“鬼铃”真的有骨头,还有蛟鳞与檀木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墨色的铃铛有些可怖。
许明瑾转了一圈扇子后拽住坠穗,扇子变成了一个铃铛,“叮铃铃……”铃铛声传入雪渊耳中,他不由得有些头晕,“在下就说大人的鬼铃哪去了,原来就是扇子啊。”
“不然呢?我可是鬼铃不离身的呀,鬼铃响,索命来,不过,鬼铃响,还魂来。这得看本座心情,是索你命还是还你魂由本座定。”
“你要死啊?”雪渊怒道,“铃铛已经响了,你要索我命?”
许明瑾,道,“不会呢,我无意索你命,所以铃铛不会索你命。”
雪渊看了看天,天色日头高照,“未时了,带你再逛逛还是回去了?”
许明瑾想到许佑康和许佑安可能在等着他回去,摇了摇头,倒回了铃铛回到扇子,道,“不了,以后有的是日子,不急这一时。”
二人回了满红楼,暮嫣儿,弦月,许佑康和许佑安四人都在门口,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二人远远的边看到平安的手上拿着香灰,许明瑾暗爽,雪渊似是早以料到,“他俩刚去干嘛了?”
“吃饭。”
“?”
“嗯,吃饭去了。”
“?”
暮嫣儿手上的峨眉刺、弦月的鳞鞭、对面的许佑康的弯月剑、许佑安的龙泉剑都已出现,许明瑾与雪渊见此场景便知他们刚打过一架了。
“来晚了呢。”雪渊有些可惜地道。
许明瑾站在他旁边靠在树下,抱臂看着四个人,“你说他们如此大的动静就没人想看?”
确实,来往的行人对于四人交手的场景竟无动于衷,实在奇怪。
雪渊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许明瑾,神情严肃,“江南基本上没有战乱,如今街上并且还是在红火的满红楼门口打斗,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许明瑾看着四人气喘吁吁的样子,猜想四人等一会可能还要交手,“他们等一下还要交手,等着看看。”
果然不出一会弦月甩起暗红的鞭子,鞭子表面都是鳞片,鞭子冲平安甩去,平安忙后撤,鞭子甩在了地上,溅起许多碎石,可见力气之大。
暮嫣儿在一旁看了眼阿康,见阿康蠢蠢欲动的样子,暮嫣儿猛的翻身朝他刺去,阿康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猛的转头,他拿起剑,右手抵着峨眉刺左手推着剑抵着,二人僵持着,暮嫣儿突然回转一脚踩在剑上用了力,阿康回收剑。
弦月甩起鞭子,平安用剑挑开,但是却只是在鞭子表面划开,平安暗道不好,忙闪开,对于弦月的远攻他不能打草惊蛇,他此时只能躲避,他在思考该怎么近身。
“轰隆隆……”
雪渊在树下有些疑惑,“刚才不还是艳阳高照的吗?”
许明瑾眉头皱的更紧了,“江南有邪气啊。”
“不会是你带来的吧?”
“扯淡呢,不可能。”
许明瑾四周看了看恰巧旁边是卖伞的小贩,他买了一把油纸伞,雨倾盆而下,雪渊的头顶有了一层阴影,他抬头望去,红色的油纸伞罩着他,“为什么就一把?”
许明瑾撑着伞,散漫道,“没钱啊,穷啊。”
“……”
“咋俩往外靠靠,本座觉得在树下会被劈,靠靠。”
二人十分默契的往树外靠去,然后,继续看戏。
平安见下雨了,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甩剑去击打雨拍向弦月,弦月用鞭子回避,平安趁他回避的功夫,向下划去,扔了剑,伸腿踢向弦月,弦月反应迅速用鞭子绕住他的腿,转鞭子平安也跟着在空中转了一圈,鞭子松开后,平安空翻双手按在弦月的肩上,腿踹向弦月的腰部。
弦月见此便知他想近战他扔了鞭子,双臂护住腰部,二人拉开一段距离,“奴家好久没有与人交过手了呢,今日打个痛快!”
“口舌之快!”
弦月原先想的是如果天一直这么晴下去,他的毒粉药效会挥发的更快,但他还没撒出去,就下雨了,他只好放弃。
平安这一次握拳击向弦月,弦月下腰躲了过去,平安用掌劈打雨点,弦月一一击破,雨水打湿了两人,弦月脸上的脂粉掉了一些,露出来的是带了一丝英气的样貌,红眸在雨中有了一丝危险感,他大笑着,取下身上的披帛,甩向扑面而来雨滴。
他与平安选择轻装上阵,雨滴当剑,披帛当鞭子,倒是有了几分意思。
雨越下越大,弦月将披帛甩向空中,运作轻功踩了上去,他学着平安用足尖踢雨击向平安,平安躲过迎面而来的雨滴,伸手去拽披帛,弦月后空翻落地也拽披帛,二人同时拽住披帛互相用力。
反观暮嫣儿与阿康那边,暮嫣儿立在屋顶上,阿康上去乘胜追击,因为二人都是近战所以打的很激烈。
暮嫣儿右手横刺向阿康的脖子,左手竖着刺向他的心脏!
阿康用手握着刺向脖子的刀刃,另一只手劈开刺向他心脏的刺刀。
“我的刀有毒的!”
“是吗?可惜我百毒不侵!”
阿康反握住暮嫣儿的腕部,将峨眉刺刺向她自己,暮嫣儿不得不用另外一只手抵着,突然蓄力一推二人拉开距离。
阿康向前跑去,双手握住剑柄准备发力,暮嫣儿用脚踢开迎面而来的剑,暮嫣儿看到机会,一条腿扫向阿康,阿康运作轻功飞到半空,暮嫣儿见安康落在顶上,继续抬腿踢下去阿康抬起双臂交叉承受。
“精彩!”许明瑾鼓掌道。
四人扭过头看着撑着伞看戏的两个人,“雨大了,不歇歇?”
弦月松开披帛,见平安没有松开,诱惑了一瞬,“奴家的披帛奴家自己可宝贵的紧呢,公子还不归还给奴家吗?”
平安似是才反应过来,冷着脸将地上两人的武器捡了起来,走向弦月,将鞭子和披帛递还给他。
暮嫣儿与阿康对视了一瞬,互相“哼”了一声,二人才拉开距离下了屋顶。
阿康有些尴尬,走到许明瑾声旁道,“主子什么时候来的?”
许明瑾假装思考,“嗯……刚才吧。”
平安突然开口,“主子,我带阿康吃完东西,回来寻你发现你不在。”,看向旁边站着的雪渊,“主子刚才一直和他在一块?”
许明瑾点了点头。
暮嫣儿把玩着手上的峨眉刺,刺向阿康,阿康准备躲,只见暮嫣儿突然回收,“逗你呢?蠢货。”
弦月缓慢走了过来,叹气,“阿渊啊,香灰不知道被哪一个负心汉抢走了。”说完还洋装伤心假装擦拭眼泪。
雪渊许是觉得外面有些不适合谈话并且还有些冷,道,“嗯……确实可恶。进屋吧,暖暖身子。”
6人进了雪渊的屋子,许明瑾给了四人一人一张符纸,道,“烧了,烘干的。”
四人听话照做,只见烧完后,四人身上都干了,并且还有一点暖意遍布全身。
许明瑾见四人准备的差不多了,依靠在墙边,开口道,“你们刚才打了几架?”
暮嫣儿坐在地上,低头算了算,“如果算上刚才的那一架的话……3架。”
许明瑾微微惊讶,“我和雪渊离开也就半个时辰吧,平安和阿康不是还去吃东西了吗?”
阿康坐在凳子上,开口道,“满打满算确实是3架,只不过是因为我和平安买吃的时,他们俩正好出现与我们打了个照面。”
平安点头应是,“当时属下看到弦月手上的香灰就抢了去,所以才会一直打到现在。”
雪渊摩挲着茶杯边缘,在想着什么。
弦月慵懒的靠在榻上,哈了口气,道,“是啊,这个负心汉没良心呢,不问缘由就动手,好不礼貌。阿渊,你可得给我评评理!”
“雪渊公子应当是会的,不过香灰呢?”许明瑾发问。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