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楼主看他一副愣住的样子,正考虑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对方说着
“等他跳完之后,把他叫过来吧。
“哦…哦好的…”
一舞终了,那个少年推门,跪在地上向季阑谕行礼。
“不必跪着,去那边坐在吧,你今年的岁数可否与我一说?”
他慢慢的起来,在客座坐下,温润的嗓音响起。
“谢将军,今年刚过及冠。”
“你为何要来这里献舞?”
“家境贫寒,没有什么余钱。”他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也因为这副长相不是很受待见,没有容身之处。机缘巧合下学了舞,就来这了。”
虽是短短两句话,却隐没了无尽辛酸。
“你的瞳色…”
“是一种病,问了很多大夫,都说治不了,只能就此作罢。”
(是白化病啦,不能看很亮的光,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可否问一下你的姓名。”
“姓黎,名枫眠”
“黎枫眠…”季阑谕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的笑了,“这倒是一个好名字。”
“谢将军夸赞。”
这天之后,小镇多出了一个奇景,大将军季阑谕时常进出这里的乐楼。更令人惊讶的,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欣赏那些美妾,而是为了一个有疾的男子。虽说他的舞姿也极为迷人,但毕竟都身为男子…
很快,小镇内就传出了季阑谕断袖于一个舞妓的事情。人们对此大为震惊,也怀有许多不解,但更多的,是对他们的厌弃和鄙夷。
有一天,在黎枫眠献舞时,季阑谕同往常一样坐与上房,有个亲信过来对他说了军中的情况。汇报之后却并未离开。季阑谕也是擅长察言观色之人,让他直言。
亲信斟酌的开口:“大人对于这位舞妓的断袖之言已经传了满城,您是否…”
见季阑谕没有说话,他撩袍跪下:“是属下逾越,还请主上责罚。”
“没有,你先起来。”季阑谕的眉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情,“我的确喜欢他,那又如何?他们能拿我怎样?”
“可是…”正巧黎枫眠跳完一舞,季阑谕挥手示意他退下,亲信也只好闭上了嘴。
您可能是真的不在乎世俗,但是对于他来说,您的到来可能就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季阑谕看着进门的黎枫眠,示意他坐过来。黎枫眠看着他的面庞,依言坐下。
“刚跳完舞,累不累?”
“…还好,习惯了。谢将军关心。”
“不要这么客气,我叫季阑谕,你可以直接称呼。你也可以随意,这是你的特权。”
“季将军…”
季阑谕看着他,眼神炽热,黎枫眠无奈改口。
“季阑谕…”季阑谕应了一声,突然问他:
“你想出去走走吗?现在。”
黎枫眠迟疑了一下:“就现在吗?可是我今 天的舞…”
“走了,不要管。”
“……”
刚出门,黎枫眠就被阳光晃了了一下,忙伸手捂着眼,眉心蹙起。
“嘶…好亮…”
季阑谕背身挡住光线,担忧的问他:
“你怎么了?”
“没事…我的眼睛有点怕光…看不得亮物…”
季阑谕把他带到了茶馆,满脸歉意: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眼睛还会这样…”
“没什么大碍,我原先也没说过。”
等太阳不是那么烈时,他们一同去往了当地的闹市。
“各位客官小姐,来看看本店的木梳嘞!上好的原木制的,大家闺秀都在用…”
“上回讲到哪了?哦哦是大将军去讨伐那匈奴人了!…”
“饰品,木钗,小姐们都来看看哎…”
黎枫眠看着这热闹的景象,有点惊讶,但转瞬即逝。季阑谕在一旁问他:“有什么看的上的东西,我给你买。”
黎枫眠轻笑一声:“那怎么行,怎么能让将军破费。”
季阑谕无所谓的笑笑:“那也是我的事,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就成。”
黎枫眠在街上逛了一圈,突然停住了脚步,向某个地方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的向前走着。季阑谕拉住他,朝那个方向看了看,不禁笑出了声。
“那个糖葫芦你想不想吃?”
“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我就不用了吧。”
季阑谕没说什么,让他在原地等一会,就向那边走去了。不一会就拿了一只糖葫芦,递给了黎枫眠。
黎枫眠没说什么,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了糖葫芦。二人没有再停留,继续向前走去。季阑谕却看见他端详了一会,低头咬了一口,白色的瞳孔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不是还挺喜欢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可爱,季阑谕默默的笑了。
逛了一圈,除了那个糖葫芦,最后的收获就是一把水色的折扇。其它的东西都被黎枫眠推辞了,只有这个扇子他看了好一会,才选择留下来。
天色渐晚,黎枫眠被季阑谕拉到了街上的一处酒楼。他推辞不过,就过去陪他坐着。吃了一些东西,黎枫眠执意要离去,季阑谕留不住,就开玩笑的说给他跳一支舞,就让他离开。黎枫眠愣了愣,随后拿起折扇,原地起舞。
季阑谕没想到他会真的跳,也愣住了。看着他的舞姿,眼中不禁流出了无限的柔情。
黎枫眠再一次舞经他面前时,季阑谕一把把他揽入怀中,压住了他的挣扎,低声询问:
“我中意你,你呢?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