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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祈后谈,阁内趣事

    辰时二刻,守堂人——德真敲响了内堂的莲花青铜钟,“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伴随着沉重而又悠扬的钟声从内堂缓缓洒向外堂,众人纷纷行跪拜礼。随着青钟首声的散淡,掌门万俟沣走上前来独自从守堂人手中接过族训诫尺,双手奉尺面向众族人再行跪礼,诵:“山不让尘,川不辞盈;生如芥子,心藏须弥;为者常成,行者常至;卑以自牧,合章可贞:霁月风光,不萦不怀……”众人跟诵,磅礴诫训回彻山谷。诵至,皆跪坐冥想省身,及至辰时八刻,青钟再响,方毕,众人散去。

    “之潇,你且等一下。”万俟沣归完诫尺,转身又道:“我有话与你细说。”万俟怀谦与兄长对视一眼,行拜礼径自退下。“之潇,你且随我来”万俟沣招手示意,领着万俟之潇向内堂里的白玉碑走去,“你可知这碑到底是为了纪念何人?”“自然知道,这碑是为了纪念先祖万俟泗与其妻上官扶楹所立,父亲从小教诲孩儿一直铭记于心。”万俟沣盯着玉碑,面色沉重:“那你可知这碑是谁所立?立意为何?”万俟之潇随着父亲的视线望去,又答:“是先祖之子万俟瑛为感念先祖为门派所立下的累累功绩所立。”万俟沣转头望向儿子:“你真当是如此?”万俟之潇凝视着父亲的双眼,面如死水:“是,先祖在世时为我族人寻山安家,又向江湖各大世家名派讨要功法秘籍,为我族兴旺强大扎下了厚劳根基,立一内堂玉碑,即可纪念先祖的功高伟德又可警示后人莫忘先人暴霜露斩荆棘之苦,实乃明举。”万俟沣走进万俟之潇身旁,轻拍他的肩旁:“好!你有如此领悟不愧为我之一族的大少主,也不愧为我巫山诡派的继承人!但你先是我儿子,后才为族人的大少主,最后才为我巫山诡派的继承人!”万俟之潇低着头眼底的神色明暗不清:“是,孩儿谨遵父亲的教诲。”“再者,你刚才的话虽好,但却并不完整。你只说了为先祖万俟泗立碑之由,却只字并未提起先祖母上官氏。想来你亦是知晓我今日留你谈话之由。”万俟沣背着手,长长地叹了口气:“万俟瑛当年为其父母立合碑不仅仅是为了让后人能谨记先祖开山建业之伟绩,更是为了赞颂其父母二人‘不辞青山,相随与共’的坚贞爱情,当年先祖创业披荆斩棘,路途坎坷,我族常常颠沛流离,是其先祖母贤惠淑德,不离不弃,宽厚待人,团结人心,才有我巫山诡派如今的隐逸生活。”万俟沣转头一脸戏谑的又说道:“所以,之潇哇,这合碑即是功绩的象征又是爱情的代表哇~”万俟之潇抬头对上父亲打趣的神情,轻哼一声,“孩儿明白!你这是又在催我相亲娶妻啰~”“嗨!我在意的不是要你娶妻生子!是想着,你今年也也二十又五了,至少也要找个体己的人做个伴儿。无关身世背景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万俟沣凑到万俟之潇身旁,语重心长地说道。万俟之潇轻叹了口气:“哎啊,父亲!人世间唯有感情之事是万不能强求的!人有世俗因果,这种事顺其自然的就好!”万俟之潇摆了摆手一脸无奈的望着老爹。“哼!我就不信这么多年你悄悄溜下山玩儿就没有遇到一个看对眼儿的姑娘!”“嘶,你说、说什么呢!可不能这么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从小一犯事儿你就打我!把我都打怕了!哪儿还有胆子敢偷偷溜下山啊!”万俟之潇一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瞟了一眼父亲。“哼!这儿又没别人,你就不用跟你爹我装模做样了!累不累!你还真以为就凭你那点儿小聪明能够逃过我万俟家上上下下那么多暗卫的眼线防布啊!那还得了!”“是是是!您还真不愧是我爹!我这个当儿子的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哼,那当然!都说知子莫若父!你小子在山下去过几个酒楼、勾栏我都一清二楚!更别说那几个红颜知己了!”万俟沣一副看透一切的的表情注视着万俟之潇的一脸震惊:“什么!父、父亲!你连这都瞎打听就不对了啊!一把年纪了,还不如怀谦实诚!古语有云‘最是秋风管闲事,红他枫叶白人头’小心你这头发到时候没几根白的了!”“哼,臭小子!我这也是为你好。为人父母的总是要为自己的孩子多操把心的!”万俟沣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而又想到了什么不解的问道:“话说,这一年你倒是老实了许多!都没见你偷偷下过山了!”万俟之潇忽然顿住,面色凝固,眼底似乎被蒙了一层雾晦暗不清。万俟沣一看就知万俟之潇定是有事在怀,便不再追问,转而道:“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过问罢!”万俟之潇便故作打趣的作揖道:“多谢掌门体恤!”“哼~你个臭小子,滑头!这点与你弟弟的性格确实大相径庭。唉~但凡怀谦有你一半圆滑我也不至于为他下山之事如此担忧啊!”接着万俟沣拍了拍万俟之潇的背,搂着他走向内堂玉碑后面通向湖心楹亭的连廊。

    “之潇,你们兄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脾性你应当比我更清楚。这世间能坚守本心、克己守礼的人不多,但世间礼法却离不开这般人来主持公道,正道直行!然汝弟性格执拗,为人过于本分不懂得这世间的灰色之面。是之为父最为忧虑之事啊。”万俟沣步伐渐渐沉重,眉间忧愁郁结。“父亲,我只你忧心怀谦下山之事已久,但人终是要长大的,他不可能在你我的羽翼之下躲一辈子,有些难,有些困是他人生中必定会遇见的。他的人生是要由他自己去书写的,我们任何人都无法替他执笔!”万俟之潇抬头注视着湖中一簇含苞未放的荷包,嘴角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父亲你即知怀谦为人正直,刚正不阿,那就更应该相信他定会用自己的本事在山下闯一番事业!”万俟沣点了点头,略带欣慰地说道:“是,你说的不错!怀谦是一个有君子之风的人,我怕就怕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让他得罪很多人啊!”“他不犯错怎么知道他应该有所长进呢?让他下山不就是为了让他去犯错,去改正,去完善自己吗?若是途中他未有任何波折和纠纷那这个三年历练才不是正真的没意思了吗?”“是、是、是!哎啊,怀谦你倒是比我这个老骨头明礼儿多了!我还真是老了!越发爱乱操心了!哈哈哈!”“父亲,你要是真没事儿要想溜下山玩玩儿,儿子替你把风!我定当守口如瓶!”万俟之潇不怀好意地撞了撞万俟沣的肩膀。“你个臭小子!打趣上我来了!哼,今日我叫你单独留下可不单单是为了怀谦的事。”“嗯?父亲还有何事吩咐孩儿,但说无妨。”万俟沣引着万俟之潇在楹亭内的木塌坐下,起身到了一壶茶,递于万俟之潇一杯:“此事极为机密,你且听我慢慢道来。”万俟之潇望着忧愁郁结的父亲,不由得紧张起来……

    金枫阁内,掌事孙嬷嬷正忙着安排下人选布制衣准备下山的行头,万俟怀谦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她安排婢子的声音。“唉~你快去跟孙嬷嬷讲让她别置办这么多东西,我是去山下历练,又不是游山玩水!做那么些个好衣裳干嘛!我可不想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招摇过市!”万俟怀谦在书房内一边做着手上的木工一边对倚着栏杆打盹儿的黎砚讲。“嘶~脖子都睡僵了。”黎砚揉了揉脖子即刻站起来在房里踱步舒展着身体:“嗨,孙嬷嬷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看着你长大,这么——疼你!人老人家想着你马上要走了~从小又有没下过山,到时候也没人照顾你,那可不得多给你准备些东西让你穿的暖和和的~吃的饱饱的~哎哟!这些话她都在我耳边念起茧子了!跟她说多少回都没用啊主要!”“噗呲~”万俟怀谦看着面前模仿得像模像样的黎砚不由得笑了出来:“黎砚啊!黎砚!你模仿的比孙嬷嬷本人还像!哎哟,看来跟着我还是屈才了!”“哎哎!你这话我可不敢当!我也就这段时间一直听她在那儿念叨~话说我也感觉她的担忧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你连衣服都不会洗……”黎砚在一旁,揣着手一脸担忧的打量着他“啧!你这磨磨唧唧的,有这说话的时间你现在都已经到孙嬷嬷那儿了!怎么你是最近事儿少给惯懒了是吧,不如你乘着我们还没下山先去后山帮忙守两个月的夜怎么样?”万俟怀谦停了下来一脸无情的盯着黎砚“哎哎哎!别别别!千万不要哇!我、我现在就去,指定不让孙嬷嬷在前院再折腾了!”说罢,黎砚踏着飞一般的步伐一溜烟儿跑了,“哼~”万俟怀谦轻笑一声“我还治不了你!”转而继续雕着手中的密檐式木塔。

    金枫阁前院,黎砚鬼鬼票票的溜到孙嬷嬷身后,“哎哎!那件银狐皮披风要带上!还有还有再让婢子们从库房里挑几匹上好的蜀锦做成长褂方便天气热了穿,还有那几件……”“孙嬷嬷!”“哎哟!干嘛呀你个臭小子!吓我一跳!走路怎么没声儿啊?”孙嬷嬷拍了拍胸脯长呼了口气,满不高兴的瞪着这个‘鬼小子’。“害!那还不是看您这么认真不敢打搅你嘛!”黎砚一边调侃地说到一边谄媚的给孙嬷嬷捏肩,“哼~那我可谢谢你啊!要不是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知道你的脾性,我还真就差点信了你的鬼话!”孙嬷嬷没好眼色的看了他一眼,“说吧,到底什么事又想找我帮忙。”黎砚突然凑近孙嬷嬷的耳朵神秘兮兮的盯着孙嬷嬷,随后把她拉到一旁道:“孙嬷嬷,这次我跟你讲的可是少主吩咐的十万火急的事!你可千万要仔细听着啊!”“哦~”孙嬷嬷压低了声音,一脸认真的讲道:“你放心凡是小少主吩咐的事我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听后,黎砚故作严肃的道:“此事非同小可,关于少主下山的的名声,你可千万放在心上!”“那是自然!你倒是快点说啊!”“好!自然如此!”随机黎砚向后退了一步,挺了挺胸膛:“少主有令!不要再让孙嬷嬷给我做那么多好衣裳了!我是去下山又不是要打扮的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去游山玩水!随便带两套衣裳就得了!少主原话可不是我胡诌的!”说罢又退一步神色紧张的看着孙嬷嬷。原以为她又会像往日般泼横起来没想到等来的先是一阵沉默,而后孙嬷嬷神色落寞的说:“罢了罢了!怪我老糊涂了!太操心了!光顾着全没顾着数,我这就去挑几套简装让他好轻便的带下山。”语毕孙嬷嬷自顾自任凭黎砚怎么喊头也不回的走了,“孙嬷嬷!哎呀,少主不是那个意思!他也是不想让您老人家整天为他操心!没有怪您的意思!您可千万别生气!这气坏了身体我们都会担心您的……”“孙嬷嬷!”“唉——这下我是两头都不讨好啦~哎呀!”黎砚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悻悻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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