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更喜欢她给他前戏,越来越上头了。有时候觉得没力气了,她一这样,就又可以了。
这小家伙正搂着他的脖子贴上嘴各种亲,毛茸茸厚重的卷卷毛也在身上蹭来蹭去。
把头亲了几遍,她抬起头,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卷毛猫一样,一双亮晶晶的小猫眼迷离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又低头开始身上。
他那种努力克制的发出好像小猫低吼的声音,要她更上头了。
他也觉得了,她好像特别喜欢摸他的腿,身上都弄个遍还要各种捋他的腿。
好像一只绵软无骨的大白猫压在身上又蹭又亲又蛄蛹的。
这次是她先没力气了,身上挂着一层汗,夜灯下映射出一片一片银色的光,好像身上沾满了那种银白色的螺钿牡丹花瓣。
他两只手用力的扭动她的腰肢,她渐渐支撑不住,到了边缘,她大声的嘤咛一声,倒在他怀里。那一头牡丹花一样的头发倏的在他怀里铺开,好像一大朵开得盛极的白牡丹花,长长的花茎折断了,倾斜着跌入静夜秋水中的月影里,花瓣溅落,在月影湖光里渐渐铺散开。
“我怕。”她全身颤抖的非常厉害。
“我在怕什么。”
渐渐两人平稳下来,她全身汗涔涔的窝在他怀里。
“怕什么?”
“不知道。”她嗫嚅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那样的害怕。
她那恐惧的情绪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消散了。这段日子总是这样的突然会有这种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尤其今天这个时候,简直害怕的要命。
他捋着她的头发和身上,她那情绪消散后,很快又恢复正常,又小猫一只各种撒娇起来。渐渐的,她蜷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想着她过去没有这样的,上一次好像也有些迹象了,颤抖的比往常厉害,只是今天更严重了。高潮怎么会害怕呢,她过去没有的啊。
是怕自己吗?不会啊,这小家伙一开始就是桀骜不驯,无法无天的样子,根本不怕自己。那……是在一起时间久了,她不再是最初的无知无畏了,知道自己有多可怕,能感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了。
低头看了看,她没有最开始那样,在他怀里睡觉的时候,两只小爪子握成拳护在胸前。现在还是松开拳头,很有安全感的抱着他呼呼睡着啊。
上辈子就连王佳芝都不知道原因,怕,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她早已没有任何指望了,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他们之间,是他先动的心,但她比他更先感知到。他以为还可以来日方长,她知道只是昙花一现,她把原本余生几十年的感情,全部凝结在生命最后的那几十天。
上辈子到死他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怕。这辈子他虽然不记得了,但他终于明白了。他们才刚刚在一起,那感情就强烈的要他害怕。原来感情太强烈,是会要人害怕恐惧的。
小双信里提起夏静云,说美惠打听到她结婚了。夏静云一直没恋爱过,多好的男生她都不感冒。一年前突然闪电恋爱了,美惠说非结婚不可了。婚姻大事,当然要选个好日子。到那选定的日子不过要等32天,美惠说那32天对于他们简直是度日如年,两人熬得都憔悴了,好容易盼到那一天,竟然都瘦了一大圈。
美惠讲他们说无论如何都要结婚了,因为怕有一天会分手。如果不结婚,分手之后就只是前男友,前女友,好像就是生命里普通的毫无分量的一段感情。但结了婚就不同了,就是不好了,不是分手,是离婚,彼此是对方的前妻前夫,说出去非常的有分量,人听了,也觉得彼此是对方生命里非常重要的一个人。
小双和美惠都不能理解,谁会为了离婚而结婚呢。如果担心会分手,更要多交往一段日子,就是分手了,彼此没有婚史,将来也好过一些。
王佳芝倒是能完全理解,她给小双回信讲:“那是因为他们爱的太深了,爱到了顶,是非常的恐惧的。”
爱到极致会令人非常的害怕,因为怕物极必反,恐惧接下来就不会那样爱了。那云端上的极致快乐,又伴随着患得患失的恐惧。因为太爱了,想要一切办法留下此刻爱的痕迹,哪怕有一天不爱了,还是有些什么抹不掉的东西在。
王佳芝回顾着遥远的曾经,何止是恐惧的患得患失,还有那种虚弱的使不出一丝力气的虚脱感。
小双的回信特别的快,仿佛通讯系统也知道她迫切要向王佳芝回馈自己的想法,这封信比平时还有早到了两天。
小双信里表达对她五体投地的崇拜,王佳芝很快有了画面感,过去的一幕幕又在眼前,恍如隔世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再见的时候。不久后小双又来了一封信,倒是没有特别的,只是又补充一下美惠的反馈。这反馈从上海到内地,再从内地反馈回上海。
美惠感慨,王佳芝不愧是有写爱情小说的天份,她们这些自由恋爱还结了婚的都不如她看得明白。王佳芝心里感慨,自己也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