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连淇起床的时转身一看已是空无一人,自己是不是睡得太沉了……
埋入枕头,还存留着那股冷香。
连淇简单的洗漱完,带上像板砖一样厚重的专业书去上课,虽然已经大三,课表依然排着不少课,连淇并不讨厌上课,单靠自学她依然可以取得不错的绩点,只是多空出些时间,她的收入就能再加一些,从妈妈住院开始,她对赚钱更为执着。
接近上课的时间,宽大的教室已近满员,有个男生朝着连淇挥手,连淇走过去坐到了陈浩的旁边,“上课你倒是来得勤。”
陈浩会这么说,是因为连淇除了上课,其他活动几乎不出席,仿佛是班级里的神秘人。
“不是说这门新课老师查得特严么?”
“你还说呢,上次你没来可是我帮你签到的。”
“上次是意外。”连淇拿出那厚板砖一样的专业书,上次兼职匆忙把课都落下了。
“下午有小组聚会你去不去?上次大家一起做报道,你出了不少力,组里其他人都说想多跟你认识呢。”
“不了。”
果然,陈浩一副早就预知答案的表情。
“又要去忙兼职?”
林珍云就要手术了,连淇想多去医院照顾,不过这些事连淇不想多说,只是点头作为谈话的终点。
大学,即使是这所排名千百的高校,大多数学生的精力都在考前三天,不过这堂课不同,老师是众所周知的人美且不好惹,平时课上表现也有要求,并且直接关系到期末成绩。
“谁来说说这段经济时期的原因?”
讲台上的人有着掩饰不住的贵气,香奈儿粗花编织短袖上衣,深蓝色的牛仔裤秀出长腿线条,一头棕色的长卷发,精致的五官带着淡淡的妆容,小鹿一样的眼睛,是一眼就让人无可否认的美丽,秦以沫的指尖在名单上游动两秒后停住:“连淇同学你来说说看。”
连淇起身,虽然装扮还是很普通,秦以沫还是认出那是在游泳馆边上发呆的人。
“这段时期的经济衰落根本原因是资本主义的社会性质和生产成果的私人占有性之间的矛盾,在平衡被打破后,恶性竞争更加激化了社会生产各部门之间的矛盾。”连淇回答完。
秦以沫认可的点了下头,“回答得不错,坐吧。右边的这位同学你再说说看当时政府采取的挽救方法。”
刚从手机抽出神的陈浩紧张的不知从何说起,“呃……”
秦以沫的眸子一冷,“下课你留一下,”接着看向连淇“还有你也留一下。”
十二点整,铃声一响,同学都一溜烟的往食堂和宿舍里赶,教室瞬间就空荡荡。
陈浩踌躇的走到台前,秦以沫收完包就是一句冷言,“你知道我这堂课并不是那么好混的吧?”
“是,麻烦老师请高抬贵手不要挂我。”陈浩摆出一脸祈求的样子。
“扣十分,下次注意,回去吧。”
秦以沫打量一下连淇,身高比刚好一米七的自己还高一些,五官比上次远看要清晰许多,脸很小,留着刘海又戴着的黑框眼镜把眉眼都压住,近乎将脸遮去了一半,秦以沫的视线下落,注意到连淇白皙的脖颈处有个纹身,虽然被领子遮去了部分,还是能看出是个黑色流星的形状。
看来她也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书呆子,秦以沫想着。
“为什么上堂课缺课?”
连淇原以为自己并没有露马脚,没想到还是被逮到了。
上次她下了兼职,一个阿姨被电动车刮蹭后就倒地不起,肇事者头都不回就跑了,正好目睹这一切的连淇赶忙拦下出租车将阿姨送去了医院,待到阿姨苏醒,课已经开始了一半。
本以为找了陈浩签到这事就过了,课堂答不上来就扣了十分,旷课有该当何罪呢。
虽然知道可能没用,连淇还是决定解释一下:“对不起,我上次是帮着一位阿姨去了医院,所以才没到的,我手机里有挂号记录,如果不信,可以给你看。”
秦以沫沉吟了一会儿说:“既然这样,你可以跟导师请假,不过看在你是做好事的份上,就不追究了。”
“不过,老师你怎么知道我上次没到呢?”
“本来不确定,你一坦白就知道了。”
连淇哑然,原来自己被套路了。
走到楼下连淇就被陈浩截住,“我刚刚在门边好像听到说旷课,不会发现是我帮你签到的吧?”
“我没有说代签的是你,她没有追究,放心。”
“那就好,不然铁定完了,我可不想那么麻烦,不过我就不明白,都大学了,不就是答不上个问题么,要不是看她漂亮,我早就……”
“早就什么?”右边的路上一辆白色宝马停开到他们旁边,驾驶位的车窗降了下来,是秦以沫。
陈浩仿佛见了鬼,支支吾吾半天扯到,“早,早就跪下了,男人膝下有黄金,我就暂时不跪了。”
秦以沫挂上墨镜,然后车甩过路边的两人。
“今天真是倒霉!”
连淇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门课结束之前,你都得小心了。”
“啧啧,开宝马呢,看来说她家是开医院的还真是不假。”
医院……一个连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现在她正奔波在去林珍云病房的路上。
太阳高照,空气闷闷得像是静止的,连淇热得一头汗,附着在医院里的消毒水气味,让人一阵头晕目眩。
林珍云一见连淇来脸上挂上了笑容,上次拿的一袋水果还被珍惜的保留在病床旁边。
“妈,怎么不吃呢。”
“我不爱吃啊,下次别带了。”
连淇已经习惯了林珍云的谎言,小时候明明是她喜欢吃的蛋糕,为了让自己多吃点,非说自己对奶油过敏。
连淇放下水果坐到林珍云身边说,“妈,你别担心,我有赚到些钱。”
“你还是学生能有多少钱!”
“我有去做兼职啊。”
“我听陈医生说手术费要花好几十万呐,我还是不做回家吧。”
“妈……妈,别担心,有人答应先借给我。”
“……是不是乔大小姐?”
连淇点头。
“哎……她对我们的恩情实在是太多了,又资助你上大学了,又管我这不争气的身子,我实在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乔家才好。”林珍云感动得抹了抹眼角。
“以后……会有机会报答的。”
“乔小姐现在还是依靠着轮椅吗?”
连淇眼睑落下一抹阴影,点了点头。
“老天无眼啊,把乔小姐的腿拿走,之前乔先生也走得那么突然……”林珍云不停的抹着眼泪哀叹。
同样的话连淇听了有数十遍,仿佛过去的记忆在重新开始了一天之后被重新洗刷,也许是因为困在这白砖监狱太久,为了休养身体而不断重复的日子让脑子凝固,嘴里已经吐不出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