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过,初三马上到了,面临的很多问题,考学去哪里,高中还是中专,倘若成绩太差,就只能去职校或者打工,夏日拿出一把躺椅,躺在自家晒谷坪上,憧憬着,如果去打工,就能赚到很多钱,想买啥就买啥,一直想要一个“随声听”(那时流行各种能播放磁带的小型播放机),但我家老父亲肯定会说:打工是很好,减少家里的压力,但是你年纪那么小,长的那么瘦 ,谁要,还是好好多读点书,以后再去想打工的事,先考一个好点的学校再说。对于父亲,我一直比较尊敬,因为他不会像别家的父亲,很早就不让小孩上学了,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正式改革开放的打工浪潮时期,很多家长都认为早点去打工赚钱或者直接学一门技术再打工都比学习强,但我父亲则认为赚钱是一时的,先学习知识才是正道,等积攒了知识能量,以后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所以一个家庭的幸福方向都是取决于父母,他们的思维会改变自己今后就业的方向,相交的朋友,婚姻的对象,等一系列成年后所面对的问题,因此我是幸运的,摊上了这么一个开明的父亲,以致到现在我也延续了他育儿概念,现在自己的儿女在学业方面也学有所成,考到他们想要去的学校,这也是我值得骄傲及炫耀的地方。
初三的课程相对安排的比较紧张,基本没有休息时间,每一堂课排的都是满满当当的,几乎每堂课都是无缝衔接,对于偏科比较严重的我来说就像在坐过山车,一会波澜起伏,一会风平浪静,物理课我真的不咋爱学,当语数英都是优等的时候,物理这一门总是怎么学都超不过50分,本来吧就不咋爱搭理这门课,谁知初三物理老师特牛,带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眼光犀利,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那粉笔头随时像手榴弹一样丢过来,而且“口吐芬芳”,或许由于我多动的原因,坐到班上最后面的我还是被他招呼了不下十次,记忆犹新的一次是某天下午的物理课,我听得太无味了,竟然趴在座位上睡着了,等我反应过来时,首先是他手里的各类颜色粉笔头已经到了脸上了,来了个“亲密接触”,疼的同时还被骂的荼蘼不振,可想而知,对于那么自信的老师,有学生在他的课上睡着了,他是怎么的怒目而睁,气急败坏,据事后我的同桌跟我说,当时粉笔灰吹散到了整个脑门,五颜六色,整一个大花脸,这还没玩,晚上这个老师把我的情况告诉了我们村一个老师,这下好了,我那老父亲知道了,见面就是左右俩耳光,扇得还不能用头昏目眩来形容,随后就是竹条的一顿抽打,夏末秋初穿的衣服到不是很多,竹条抽打的功能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伤皮不伤骨,还不敢哭,随他打吧,当时想反正是他儿子,他断不会将我打死吧,最多疼个几天,因此我到是随我父亲尽情发挥了,负了他的脸面,他总得出口气,可能看我这副死猪不排开水烫的小样,事后他说了一句,如果没考上好学校,我就干脆不要读了,也不能去打工,直接去他的单位打零工,让我断了出外打工的念头,或许他的吓唬提醒了我,如果考不到好学校,天天跟他窝在一个单位,想想都是后怕啊,要赶快努把力,不然后果太严重了,当时犹如醍醐灌顶一样,瞬间清醒了,戒掉了古龙,金庸的小说,午休间象棋聚会也不在号召了,晚间自习的列常聊天也不在参与了,专心学了一年,次年刚好考入了本省的一所中专学校,或许我还得感谢物理老师的那一堆粉笔头,不然现在可没这么安逸的待在办公室吹着空调赚着钱,生活有时就是这样,自己的人生自己抉择,没有那么多的什么诗和远方,自己干的,就算错付也定不会后悔!这可能和我一直的心性有关!只要能想到,就得去付诸行动,先做后说,行不行后续见分晓。而父母则很高兴的提早就准备远行得物品,静待开学!
每年的9月中旬都是各大中高等院校的开学季,此时的我也已和老父亲办好了粮食转移,户口迁移,说实话我也不大懂,只晓得跟着他后面不停的转悠,他要签字便签字,到后来才知道办了这些就要离开呆了十几年的小村庄了。当时怎么也想不到,后来工作分配还徒增麻烦,兜兜转转还得把户口绕回来。回想起来还是因为毫无经验,望子成龙迫于心切,以为把户籍带入了学校就会分到一个好工作,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毕业之后才发现,有些事不一定都能心想事成,事与愿违的事太多了。
我考入的这个院校是以工业专业为基础的,因为在我父亲的概念中,有句老话一直伴随着他,那就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他的“理”指的是接近他厂里的机械维修,电器自动化,认为每个厂里都必须要这些技术人员,以后毕业分配,择业都有优选权,所以选择了机械电器专业,简称“机电”专业,但不可否认这个专业的确在后面的工作生活中带来了很多的便利,入读的时候我年纪最小,应该14岁,经过在家乡十几年的摸爬滚打,独立能力在当时我还算不错,至少我家父亲送我到校报到后,休息一晚就打道回府了,别的家长还在那呆了几晚,他们一般都是选择在上午出发,走得时候还得目送一大堆哭哭啼啼的半大孩子也是流连忘返的,呵呵呵,我当时也是纳了闷,好不容易脱离了家里掌控,还有啥不好舍的,可能他们没尝过爬树掏鸟被打的遍体鳞伤,路途溜达迟回家被骂的蔫了吧唧的滋味,与其瞧着不屑,倒不如到校园去逛逛,认识一下内部环境,观摩一下内部的风景,毕竟这个校园也不比我们乡下学校,能一眼望穿,就想找个伴去逛逛,但一个走吧,怕无聊,另一个原因是怕初来乍到,到时不记得来时的路就尴尬了,眼睛不由在阳台滴溜了一圈,发现了到了一个黑皮肤的男孩,高度与我接近,走了过去,拍了一下,问了一下他是不是XX机电班的,他就说是,我就说那么巧,我也是,问了一下对方姓名,他说叫魏川,我就自我介绍叫石磊。(其实同楼层基本都是同专业的宿舍,同班的也比较多,就是因为猜到这才去问),然后就问他有没有时间我们下去逛逛看校园?他后来回忆说他也比较诧异,觉得我细皮嫩肉的,但胆子倒不小,看着也顺眼,主要是他那边同专业的就是他一个男生考到学校的这个专业,正愁着没伴,才在那发呆,缘分即是如此,注定了我俩结个伴,后来这位兄台便成为我在学校的第一位友人,途中互相问了下户籍,查了一下对方的户口”,估计刚认识都会这么干,不然就无从聊起了,他的年龄还比我小几天,但身形面貌却比我老成很多,后来行事处事都强于我,他曾说他父亲是部队的,大到人生目标,学习方向,小到衣食住行都会管制,因此以独立来论,我算是他的手下败将。这个也是后续相处之后的总结
校园整个园林设计和学校格局都是妥妥的工业风向,整体都是灰色格调,涂抹水泥的外墙,灰白相间的小马赛克走廊,我俩穿梭在走廊上,操着不正宗的普通话,讨论着原有的学校和现有校区的不同,是以多少学分考进来的,和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学校,穿过宿舍的走廊,尬聊了十多分钟总算来到了教学楼,我总算可以喘口气了,因为再聊下去就没话题了,通过他的不断询问之下,我们找到了所在教室,90年代,看到当时的教室我还是很激动,大,宽敞,虽没有现在电子LED视频教学设施,但与初中的教室相比,已经是太完美了,或许我的目光短浅,我不由自主的说这个教室挺大啊,谁知他来一句,教室大不大不重要,主要的是成绩好,我白了他几眼,要不要这样,第一天开学就离不开学习啊,早知道这样,你应该去上高中考清华北大了,我也使劲儿去酸他,谁让他第一天就开始浇冷水了,心想这人肯定不咋好相处,也会不察言观色,看在他跟我一起找教室的份上我心想算了,好不容易找的伴,等下不欢而散了,又赶紧岔开话题,教室找到了,肚子也饿了,去食堂看看有什么饭吃,随后不管他同意与否搭着他肩膀就往外走,估计他当时也是饿了,也不吭气,就这么一道出来向食堂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