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喆不敢妄下判断,事实上,她对米娅的印象并不深刻,交流接触也不多,就是一个见了面打声招呼的点头之交。
但她不确定原主之前有没有和她打过交道,如若她们之前相熟,她之前的表现可能会让米娅看出一些端倪。
不过,她给周喆的第一印象不赖,虽交流不多,但绝不属于邪恶混沌,是中立偏善的倾向。
而陆弥又提出了合作,对方如果有意阻止,或许下一次会面就不会在她的研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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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客呀,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坐坐了~”顾翡朝着面前乔装打扮看不清真实面容的男子笑着问候道。
“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男子直入主题。
“你看到了?”顾翡也直接说道,“是有消息了吗?”
“研究所的项目像你提到的那个级别的我接触不到,甚至连我的上司也不一定有所耳闻,你从哪儿接到的这么一个委托,权限级别很高。”男子将情况娓娓道来。
“你接触不到,不代表没有当初的亲历者或是当事人,不是吗?”
“这种级别的项目当事人不是死了,就是签署了保密协议,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找到,她们也不会犯傻,自己暴露出来。”
“所以才需要你嘛~”顾翡语气一转,神色陡然变化,深沉且锋利,“不然要你何用。”
“我得再想想办法,或许会有当时的项目研究员还在里面,我会找机会打探一下的。”
“提出委托的也是你那儿的人。”顾翡朝他透了个底。
“是其中的当事者吗?”男子猜测道。
“不是,是一个年轻女人。”
“年轻的新人吗……”男子若有所思地想道。
“行了,量力而行即可,委托人来头也不小。”顾翡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可别终日打雁反被雁啄。”
“这对我们来说不也是一个机会。”
“还是得从长计议,你有消息了及时和我通个气。”
“他们做的见不得人的龌龊事也不差这一件了。”男人语气平淡地说道,暗藏着一丝压抑的恨意。
“你也小心,别被他们盯上。”顾翡接着补充道,“被盯上你就自己去赴死吧,别牵连到我。”
“……我心里有数。”
“差点忘了,你可是有牵绊之人,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顾翡刻意提起男子的在意之处。
“她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男子接着说道,“不止你一个人对他们恨之入骨。”
“我们在这一点上的共识,毋庸置疑。”
“还有什么安排吗?外面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我没什么,倒是你,可得给自己安排好退路呀,万一……”顾翡神色逐渐危险,对男子提醒道。
“我自有打算,不劳我们顾大侦探操心费力。”男子还是禁不住地呛了顾翡一句。
“行行行,山人自有妙计,你那儿自己注意,我就不分心在你那儿了。”
男子转身离开,徒留顾翡一人坐在沙发上,十指交叉作“思考状”。
***
“危危,不哭了,吃糖。”
嘴里被塞进一颗硬糖,没一会儿一股酸酸甜甜的梅子味就充斥在口腔里,周喆有些晕乎,但似乎不是她晕乎,而是她所在的身体的主人晕乎。
眼前是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女人,亲呢地抱着她,安慰她。
这个女人是谁?
是这个身体的妈妈吗?
“走,我们去找姨姨好不好?”
周喆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顺从了眼前这个人的话。
“真棒,你真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孩子。”女人语气温柔地鼓励道,女儿今天出去玩和人玩闹受伤了回家竟然这么快地结束了哭哭,看来是有了抵抗力了。
门突然开了,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同样的面容模糊,看不大清,但是身材高挑瘦削,周喆现在是个“小豆丁”视角,看谁都有点像儿“巨人”。
“看,谁来啦?”女人推着将小周喆转过身去,看向门口的女人。
“姨姨好。”周喆整个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迷惑感,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顺着刚刚女人的话跟着喊“姨姨”应该是不会出错的。
“哦呀,这不是我们的小危危吗?”女人走过来,蹲下身子,站在小周喆的面前,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怎么哭鼻子了,是把谁欺负了呀?”
“哼、哼……”小周喆一听这话,控制不住情绪地鼻子和眼眶又开始泛红了。
“小丫头委屈了,姨姨和你道歉,对不起~”女人笑着对小周喆说道。
“好了,别逗她了,等下气急了又要开始哭了。”
“晓得了,还是个不能惹的小霸王啊~”
将周喆放在一个小摇椅上,给她手里拿了益智型手工积木,小周喆的注意力立刻投入到眼前的玩具中,两人走到了客厅的另一处沙发上坐下。
“你这样突然放了一大群人的鸽子,带着危危出来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我都不敢想象那群人的脸会有多难看,想想就让人开心。”
“他们那么大一群人,离了我项目是要“流产”,不能动了吗?”女人无所谓地说道。
“离了你,项目倒是不会“流产”,但那群人怕是要“难产”了。”对面的女人促狭地说道。
“没办法,这是我每年的固定假期,我和危危约定好了的,我可不能做一个爽约的大人啊。”
“听说,成果可期啊。”
“听说罢了。”
“你真打算一直在他们那儿做研究吗?”
“当然不,最近经人介绍了知道了一个特情局的项目,非常有趣,后续可能会把精力投向那边。”女人笑着说道。
“是你感兴趣的那方面?”
“没错!”
“本该如此了,那群死鬼一直拖着你,你早该把他们甩开了。”对面的女人义愤填膺地骂道。
“也算是相识一场,搭把手而已。”
“你可别这么谦虚,什么搭把手,他们就差叫你手把手喂到嘴里了。”对面的女人讽刺道。
“那倒也没有这么夸张……”还没说完,女人扑哧一声笑出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看,你看,你自己都知道吧。”
“OKOK,打住了,不说这个了。”女人问道,“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就这样呗。”
“你之前不是提过伊甸……”
“不说那个,”对面的女人打断了她的话,“有时候,真是讨厌极了,这一切。”
“阿澜,你、有什么心事吗?”女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心的神色。
“我没事儿,只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的,一定要继续的一直好下去哦~”
“你也会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小周喆想去探听一下那边的话,可是这具身体还是小孩的身体,刚在外面“顽”了一圈,现在真是有些体力不支,受不住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一个晃神,就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中。
“安安,醒醒,到家了。”一道柔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周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是格查尔在交换着她的名字。
“到了嘛。”周喆揉了揉眼睛,起身离开了悬浮车。
“最近很忙吗?没休息好?”格查尔关切地问道。
“还好。”
“等下睡前给你炖点安神汤,有助于睡眠。”
“谢谢你,格查尔,你真好~”
“瞧着是瘦了些,这小脸蛋儿都尖了。”格查尔细细地端详着周喆的脸瓜子,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有吗?”周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没什么变化吧。
“有!最近得给你好好补一补,调整一下饮食的营养成分。”
“你好像我妈啊。”周喆随口抱怨道,说完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说了什么!“没,我是说,你就像妈妈一样操心我。”
“……原来你的话是这个意思,那我就去准备了,你好好休息。”格查尔沉默了一下,好像机器突然顿了一下,在周喆解释完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嗯嗯~”
好险,危!刚睡醒脑子都糊了。周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醒醒,清醒点。
***
“醒醒,醒醒!”琉趴在椿的耳边大声地喊道。
“闭嘴,我听到了。”椿闷闷的声音从毯子下传来。
“那你快起来。”
“什么事?”
“红姐叫你过去,说是有大事。”琉解释道。
椿的手扯掉毯子,头抬起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阴沉与怒意。
“她最好是真的有事。”
从楼梯上下来,穿过狭窄的甲板,上次的大邮轮被特情局“缴”了以后,他们的据点就换成了这艘小破游轮,只有上下两层,活动空间十分有限。
“什么事?”椿不耐烦地说道,走进一层的小吧台,拿出杯子倒了半杯威士忌。
“大好事。”
“说。”
“有个神秘人通过我的一个中间人来找我们合作。”红卖了个小关子,“有兴趣不?”
椿面色苍白低沉地自顾自喝着酒,一时之间并没说话。
“你没想法?”
“目标。”